相比之下,暫留在潁川的韓昕倒是輕鬆許多!
這幾日,韓昕每每空閒時,都與著荀彧、田豐兩人在一起暢論政事,幾人關係日漸親密起來!
一日,韓昕剛剛從著荀彧的家中出來,隨行的田豐淺淺一笑道:「公子,有件事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正在行走著的韓昕不由的停下腳步來,看著田豐不解道:「到底是什麼話,竟然值當田先生私下講來?」
田豐連連擺手,直到走到人影稀疏之地後,田豐才表名來意道:「公子,或許是我多言,我找公子,乃是為了公子的終身大事!」
韓昕聞言後,先是一愣旋即就淺笑一聲解釋道:「田先生,關於我的終身大事,家父在來的時候就曾與我言說過了,此番回去後就要迎娶中山無極甄家長女為妻!」
對於韓昕迎娶甄姜之事,作為鄴城本地的田豐自是早有耳聞,他在聞言後卻是搖了搖頭,悄聲道:「公子應該知道我說的對象不是她!」
韓昕一時有些難以明白田豐話里的意思,正在他思量之際,田豐卻直接出言提醒道:「近幾日來,我看蔡小姐跟公子交往頻繁……」
聽到這話後,韓昕立即就反應過來了,他忙的擺著手道:「我想田先生應該誤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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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蔡琰的幾次見面,往往是盛興而來,敗興而歸!沒想到竟然還讓田豐給誤會了,真是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田豐對此卻是不以為意,他只是盯著韓昕的眼睛道:「公子既是成大事者,本不該沉迷於兒女情長之事!蔡小姐的父親蔡中郎,乃是士林士子的標杆,若是公子能夠娶到蔡小姐,對公子未來必大有裨益!」
韓昕這才明白田豐的意圖,不過,旋即一件事浮現在韓昕的腦海中,韓昕立即苦笑一聲道:「如今我已經有婚約在身,想蔡姑娘一名門小姐,總不能委屈人家做個平妻吧?」
對於韓昕的擔憂,田豐卻當即一笑道:「公子,這幾日,我已經派人調查清楚了!此次蔡姑娘之所以隨著蔡中郎一起,就是因為她如今孀居在娘家!想她一個孀居女子,公子能夠以平妻待她,想來蔡中郎也不會有什麼異議的!」
自西周宗法制始,在婚姻方面都實行的是: 「一夫一妻多妾制度」!《春秋》有言:「諸侯無二嫡」,意思是即使是天子諸侯也不能同時娶兩個妻。
至於如何有三妻這種稱謂,乃是春秋時期齊國君主的一段佳話。傳說當年齊國君主立後不決,乃至朝野上下議論紛紛,後來君主戲言稱立後三人,而事未成則卒,乃至史官未知其意,故稱三妻。既男子有一正妻、二平妻。
所以,在封建社會中,髮妻的地位在家裡有著極為尊崇的位置!若不是蔡琰如今孀居在家,借田豐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說讓蔡琰擔任韓昕的平妻!
韓昕聽到蔡琰孀居的消息後,頓時顯得十分驚訝道:「什麼,你說衛仲道已經死了?」
當韓昕說出這話的時候,田豐則是異樣的看著韓昕來,還說不關心人家蔡小姐,你對衛仲道的名字知道的挺清楚的嗎!
田豐點了點頭道:「據我打探所知,衛公子早亡後,因蔡小姐沒有子嗣,所以被衛家送回蔡府了。」
韓昕點了點頭,一時間沒有言語!而韓昕的表現,則是讓田豐微微有些著急,他不免著急的看著韓昕問道:「公子,大丈夫欲成大事,當不拘小節!更何況,蔡姑娘為什麼到潁川後,遲遲沒有提出離開,難道這你還不明白嗎?」
田豐的這番話,讓著韓昕不由的下定決心,他點了點頭道:「田先生所說的,我會考慮!只是,成與不成,就看天意了!」
田豐對此卻搖著頭道:「公子,你還是沒有理解我話的意思啊!」
說完話後,田豐拍了拍韓昕的肩膀,然後就先走一步,留著一臉凌亂的韓昕在原地,什麼時候,連他韓昕都成交易的對象了?
……
因為韓昕這幾日連連拜訪當地潁川士子,韓家自是不會讓韓昕在城外營地受苦!所以韓昕與蔡琰等一眾人在城內南邊的韓家內居住!
韓昕回到府內,因為田豐的一番話,他不由的走過半畝方塘,前往蔡琰的房間內拜訪!
走過頎長的亭廊,離著蔡琰的房間越近,韓昕耳畔聽到「叮叮咚咚」的絲竹音便越發的清晰起來: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
挑兮達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韓昕聽到這話後,不免一愣:待閨的女子這麼奔放嗎?想到這裡,韓昕立馬朗聲喊道:「蔡姑娘,我可以進來嗎?」
韓昕的話音剛落,就聽到「當」的琴弦斷的聲音!然後,便聽到屋內傳出蔡琰熟悉的聲音:「韓公子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裡了?」
韓昕幾步走到屋內,然後淺笑一聲道:「閒來無事,在府內閒逛,便被蔡姑娘的琴聲所吸引住,就不由自主的走到這裡了!」
聽到韓昕提及琴聲,蔡琰的臉色頓時一紅,不過她馬上就恢復如常道:「是我班門弄斧了,韓公子憑夜宴的一首詩詞便可流芳百世,想我這琴藝也入不得韓公子之耳吧!」
韓昕當即笑了起來道:「不瞞蔡姑娘,那日我夜宴上的一首詞,不過是當地百姓即興而作的田歌,那有你說的那麼厲害,受不得你這樣的誇讚啊!」
蔡琰對於韓昕的話,卻是極為認真的反駁道:「韓公子,謙虛是好,但像你這樣無中生有,豈不是拿大家在開玩笑嘛!」
韓昕很受傷,為什麼自己在說實話的時候,沒人相信呢!本來這首短歌行,他就是抄襲曹操的,但這個時候曹操還沒有創作出這首詩,總不能韓昕說是曹操的吧?
韓昕不無的搖了搖頭,算了,就不在這件事情上繼續反駁下去了!他環視了房間一番,然後盯視著面前的古琴道:「蔡姑娘,這琴可是名動天下的焦尾琴?」
聽到韓昕說出琴的名字,蔡琰的眼前不免一亮,旋即興高采烈道:「韓公子也知道此琴?」
韓昕點了點頭道:「盛名在外,韓昕自是聽得過此琴的,沒能想到,竟然有一日,我還能親眼相觀!」
這「焦尾琴」甚是有名,它與齊桓公的「號鐘琴」、楚莊王的「繞樑琴」、司馬相如的「綠綺琴」並列為中國古代四大名琴。」
韓昕說話之間,對面前的木琴充滿著喜切之意,蔡琰直接起身相邀道:「韓公子,你來試一試這琴音!」
韓昕倒也不客氣,幾步走到蔡琰的旁邊,然後直接的坐了下來,在蔡琰的幫助下,輕然的撥弄著琴弦!
或許是心理的緣故,韓昕在剛撥弄下琴弦後,立馬就感覺裊裊餘音迴響,油然升起一種餘音繞樑、三日不絕的感覺!
蔡琰看到韓昕專注的表情,淺笑著解釋道:「這焦尾琴,是我父親有一次在路經吳縣時發現的!當時,他只見一個挑夫在江邊用三根木棍捆成三腳架,掛著一口大鐵鍋燒水。火點燃後,他就去挑水去了。
燃燒的木材在噼啪聲中散發出一種梧桐木特有的香味。我父親好奇地上前一看,原來一塊老桐木板正著了火在燃燒著。火星亂蹦,木柴被燒得「噼里啪啦」地響。甚至偶爾還能聽到一陣清脆的爆裂聲,我父親不由得心中一驚,抬頭豎起耳朵細細聽了幾秒鐘後,連忙把這塊木頭抽了出來熄滅了火,雙手捧著,細細端詳,愛不釋手。直到燒火的挑夫回來了,我父親花重金從對方手中買了這塊木材,回到住地就動手把它雕成一張七弦琴,因琴尾正好在燒焦的地方,故給它起名為「焦尾琴」。」
聽得蔡琰的一番解釋後,韓昕這才明白焦尾琴名字的來歷!有著佳人相伴,一曲時間過的甚快,當韓昕一曲彈罷後,韓昕才發現蔡琰的手正撫著自己的手撥弄琴弦!
當韓昕注意到這個問題時,蔡琰也發現了,兩人默默的瞧視著對方一眼後,房間內頓時萌生出一種旖旎的氣氛!
還是蔡琰臉皮薄,愣有一詫那間後,蔡琰忙的掙脫開韓昕的手掌,然後輕吐微語道:「韓公子,這曲結束了!」
聽到這話後,韓昕立即反應過來,他忙的起身,然後呵呵一笑,打破尷尬局面道:「不知怎麼,彈奏一曲後,還微微有些口乾呢!」
蔡琰聽到這話後,立即起身,從著旁邊的几案上去過一盞茶水道:「韓公子,你請!」
許是剛才的氣氛,讓著蔡琰也有些燥熱,她在看著韓昕喝一口茶水後,也默默的拿起茶水,輕呡一口!
韓昕在喝完茶水後,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然後便直接的起身告辭道:「蔡姑娘,如今天色已暗,我就不打擾姑娘休息了!」
韓昕說完話後,蔡琰呡著嘴點了點頭,將著韓昕送到門前,就在著韓昕即將走出去的一剎那,韓昕只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發暈,身體還不由的燥熱起來!
對面的蔡琰這個時候也察覺到身體的異樣,她驚呼一聲道:「茶水有問題?」
韓昕的腦袋間突然回想起今天田豐離開自己時說的一番話,沒想到,田豐說的不擇手段竟然是這麼回事!
韓昕看著面前的蔡琰,兩人默視數秒後,韓昕一個摟腰就將著蔡琰抱進裡面的榻房內……
燭光搖曳,外面的月亮也被羞的躲進雲層裡面,不一會兒,韓昕不可思議的看著身下的蔡琰驚道:「什麼,你還是……」
「是,我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