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名聞天下

  靜,死寂一般的沉靜!

  在場的士子們誰都沒有想到,韓昕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一鳴驚人!這首詩,雖然沒有貼合今日的酒令,但此時大家早已忘記了行酒令,腦海中只留存著這首詩詞的印象!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

  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在場士子紛紛側目瞧視著韓昕,看來韓公子志向遠大啊,竟然要學周公一般禮賢下士,使天下的英傑真心歸順於他。

  相傳周公輔佐年幼成王時,禮賢下士,求才心切,在進食時多次吐出食物停下來不吃,急於迎客,生怕因為怠慢而使賢才離開!

  韓昕說完話後,就直接的起身離開道:「諸位,如今天色已暗,子明就不跟大家在這裡繼續吃酒了,大家留步!」

  說完話後,韓昕就直接的起身,招呼著田豐、郭嘉、陳到等人匆匆離去!留下一臉凌亂的士子待在原地……

  當一行人走出樂君亭後,郭嘉不免有些奇觀的看著韓昕問道:「適才那種情況,正是韓公子展現自己的最好時機,為何韓公子卻要選擇離開呢?」

  韓昕聽到這話,一把拍著郭嘉的肩膀道:「看來奉孝雖浪跡風月之地,卻沒有學的裡面的精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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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話時,郭嘉不免有些奇怪,同時語氣中帶著一絲絲的求知慾問道:「哦,還請韓公子直言!」

  韓昕小聲間道:「只有保持足夠的神秘感,才會產生吸引力,你細品下是不是這個理?」

  郭嘉似懂非懂的看著韓昕,韓昕卻哈哈一笑的轉身離開,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

  荀家!

  荀彧剛一回到家內,族叔荀靖就立馬招呼著問道:「怎麼樣,此次見面可有什麼收穫?」

  荀彧什麼話也沒說,而是憑著記憶將韓昕在夜宴上的詩詞給默寫下來,荀靖一時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當他拿起細品之後,當即問聲道:「這是何人所做?」

  荀彧嘆了一口氣道:「除了韓公子外,還能有誰?」

  荀靖細細端詳著,默然良久後,他才嘆了一口氣道:「沒能想到,韓公子志向如此之高!竟敢以周公自比,看來此子所圖不小啊!」

  荀彧點了點頭,然後臉色間帶著絲絲的憂色道:「叔父,休若、友若兩位兄長效力於袁紹門下,如今橫生出個韓昕,怕是我們在北地的規劃要被打亂了!」

  休若、友若乃是荀彧的族兄——荀衍、荀諶的字,兩人一文一武在河北袁紹帳下效力!

  聽到這話後,荀靖細琢磨一番便點了點頭道:「這也正是我所思量的,韓昕那邊,在我看來,不失為好的去處,文若你當是要好生思量一番!」

  荀靖一邊說著話,一邊又細細品著韓昕的詩詞道:「我真是小看天下英雄了,能做出此等詩詞之人,豪情才氣早已不可用言語表達,是我井底之蛙了!」

  荀彧想了一番後,便問計道:「叔父,那我明日應該怎麼去拜見韓昕呢?而且,我實在是難以想像,冀州如今還是由韓馥掌權,他一個及冠公子能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對於荀彧的輕視,荀靖立即哈哈大笑起來道:「文若,適才我就說我自己以管窺天了!沒想到你還以舊思想看待韓昕,難道此番十八路諸侯會盟時,韓昕不是你嘴裡說的這種情況嗎?據我所知,冀州武將第一當屬潘鳳,可是你看此番可有潘鳳的身影,也就是說,此番虎牢關立功的將軍全是韓昕一手所提拔的!」

  聽到叔父荀靖的解釋,荀彧立馬恍然大悟,他忙的撫著自己的額間道:「若不是叔父提醒,我險些自誤了!」

  這個時代,世家為了保持家族的昌盛,常常會讓家族內的子弟分散到各路諸侯手下,琅琊諸葛亮、諸葛瑾、諸葛誕正是因為此,而分屬魏、蜀、吳三個陣營內!

  荀靖看著荀彧臉色間還略有猶豫,他則進一步激將道:「冀州韓昕不可小覷,若是文若真無此意的話,公達亦是不錯的選擇!」

  荀靖嘴裡的公達,乃是荀彧的子侄——荀攸,不過,說是荀彧的子侄,這荀攸的年紀可比荀彧還大七歲呢!

  董卓之亂後,荀攸因事停駐在荊州,如今還沒有回來!看來荀靖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了,荀家此番必定要下注在韓昕的身上了!

  荀彧也沒能想到叔父竟然對韓昕有如此大的執念,他忙的點著頭道:「叔父放心,我明日晨間一定會給你答覆的!」

  像荀彧這樣的,不在少數!陳家、鍾家都紛紛召集著族內優秀子弟,看有那個能夠勝任,留在韓昕身邊聽命行事!

  倒是郭嘉在與著韓昕辭別後,回到家內,嘿嘿一笑道:「這韓公子倒是個趣人,只是我看他面相,本應該是薄命之人,為何又會做出此等翻天之事呢?」

  說話之間,郭嘉走到院內,遙看天上星河,不一會兒的功夫,郭嘉便喃喃自語道:「怎麼回事,這才多少天沒看星象,袁本初的命星就如此的黯淡?難道有人逆天改命了?」

  命相之說,玄之又玄,郭嘉對此也是不敢全信!但他對於今日這一卦象,卻是有著不同的看法,看來一切都出現在韓昕的身上了!

  郭嘉在著庭院內走來走去,似乎在探尋著什麼答案一般……

  ……

  次日清晨醒來!

  韓昕照例在營地周圍行走著,感受著樹林靜謐的氛圍,不過,剛走幾步,他就看到了蔡琰冷冷的表情!

  韓昕心裡微微嘆了一口氣,然後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去道:「蔡姑娘,早啊!」

  一語話說完,韓昕就準備起身離開,但蔡琰卻伸出手阻攔道:「韓公子,對酒當歌,人生幾何,這首詩真是你寫的嗎?」


  聽到韓昕的話後,蔡琰冷淡的臉龐上不免浮現出一絲的紅暈,韓昕看著面前羞色的臉龐,腦海間突然浮現出一句話來:這個世間的真話本就不多,一個女子的臉紅,勝過一大段對白。 沒有胭脂的年代,女兒的臉只為情郎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