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夜宴行酒

  或許韓昕還沒有意識到一個問題:藝術來源於生活,又高於生活!你讓田豐中規中矩的講,就他自己在戰場的表現,就一句話就能結束了:公子居於後方,統籌調度!那這麼講來,又能有什麼意義呢?

  這群士子跟著茶樓里聽書的民眾一樣,你只有引起共鳴,才能讓對方對你產生興趣的!

  韓昕看著面前口若懸河的田豐,不由的為之感動,此刻的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陳到去而復還,他再次出現的時候,身旁還帶著一名士子,正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郭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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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看著面前的韓昕,也不做作,直接的坐下來,小聲道:「韓公子這是記仇?」

  「你我有何仇怨?我不過是欣賞你的才華,所以才讓人將你請到這裡來了!」韓昕看著面前身體羸弱的郭嘉,由衷聲道!

  郭嘉聽到這話後,卻搖了搖頭道:「這年頭,才華又不能換酒喝?有何用焉?」

  韓昕聽到這話後,似笑非笑的看著郭嘉道:「奉孝若是不棄,我這裡倒是可以管夠,就是不知道奉孝有沒有這個想法了!」

  郭嘉聽到這話後,先是一愣,旋即就笑了起來道:「韓公子就莫要開玩笑了,我不過一寒門士子,焉能入的了你的法眼?」

  郭嘉說完話後,立即就拿起面前的酒盞,一飲而盡,然後眼前一亮道:「韓公子,這可是好酒啊!」

  韓昕聞言後,若有所思道:「有些人就跟著酒一般,看似平淡無奇,但細品之後,才會發現,酒香淳烈,你說呢,奉孝?」

  郭嘉當即搖頭笑道:「韓公子說的是一種情況,還有一種情況就是,酒罈子越是華麗,酒越是醇香,而這種情況,才是當下的主流,你說呢,韓公子?」

  韓昕很想就這個問題,與著郭嘉好生談論一番的!但不湊巧的時,這個時候田豐已經陳說完畢,鍾演幾步走到韓昕的面前道:「韓公子,眾位士子想請酒令,不知韓公子意下如何?」

  既然來到這個時候,對於酒桌上的文化,韓昕還是私底下了解一些的!行酒令,是筵宴上助興取樂的飲酒遊戲,一般推舉一人為令官,余者聽令輪流說詩詞、聯語或其他類似遊戲,違令者或負者罰飲,所以又稱「行令飲酒」。

  行酒行令既是古人好客傳統的表現,又是他們飲酒藝術與聰明才智的結晶。面對鍾演的提議,韓昕不置可否道:「這是自然,客隨主便嘛!」

  聽到韓昕同意的話後,不少士子躍躍欲試,酒酣之樂,雖為酒令投箸,但也能從側面表現出自己的實力,在場士子,無不躍躍欲試!

  鍾演點了點頭,然後就看著韓昕問道:「韓公子,此番我毛遂自薦,擔任令官,不知韓公子意下如何?」

  韓昕對於鍾演的話,倒是沒有什麼異議,只是對方說話的方式微微讓不不喜!因此,韓昕淡淡的點了點頭道:「一切就依鍾公子之意吧!」

  得到韓昕授意後的鐘演,回首看視著在場士子道:「今夜我為令官,適才在場諸位都聽了韓公子之事,不若首個酒令就依戰爭為令,一會兒行令時,不得偏題!」

  「好!」

  說話之時,鍾演率先就看著右手邊的一位公子,他是潁川陳家的子弟,此人立即站了起來道:「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彩!」

  「六月棲棲,戎車既飭。四牡騤騤,載是常服。玁狁孔熾,我是用急。王於出征,以匡王國。」

  「彩!」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彩!」

  ……

  韓昕本來以為酒宴上的行酒令是多麼扣人心弦的事情,但這些士子不過是背出一些詩經上的詩句,倒是讓他微微有些失望!

  似乎看出來韓昕的想法,坐在韓昕旁邊的田豐不由的解釋道:「公子,這鐘家公子是有意為難你的,你看從陳家弟子那邊開始,公子作為最後一個,若是公子一會兒答不上來,那可就讓他們笑話了!」

  韓昕聽到這裡就明白了,反正詩經楚辭就那麼多,背一個就少一個,前面的自是不會受到波及,後面的人就比較吃虧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行令到一半時,就有的士子開始答不上來了!也就在這個時候,韓昕才開始著重關注場面的情況!

  這越是到後面,才是真正比拼實力的時候,跟著韓昕一樣,這個時候,田豐也在關注著場內的情況……

  「公子,你看到適才那個士子沒有,此人據典引經,侃侃而談,似是不俗!」

  韓昕壓著身子小聲道:「我已經讓叔至去遣人打聽消息去了,斷不會讓此等英才落入他人之手!」

  就在著韓昕與田豐交談正歡之際,酒令也緩緩行至韓昕這裡,鍾演幾步走到韓昕的面前,淺笑著道:「早就聽聞韓公子文才武略,樣樣精通,今日能夠見識,倒是有幸!」

  韓昕正與著田豐交談,被著鍾演突然打斷,自是有些一愣!但他的表情落在在場的士子面前,無疑是一種黔驢技窮的模樣!

  「哈哈,鍾公子著實厲害,就此一招,就讓著韓公子吃了癟!」

  「是啊,這就叫軟刀子捅人更狠!」

  「我在等著韓公子被罰酒呢!」

  ……

  酒席上士子們的話,自是落在韓昕的耳畔間!鍾演滿臉笑意的看著韓昕道:「韓公子,若是你再答不上來的話,我可要罰你酒了!」

  韓昕聽到這話後,當即起身,然後一一掃視在場的士子們後,緩聲道:「此情此景,子明感慨萬千,遂作詩一首,以記之!」

  韓昕的話,讓著不少士子嗤之以鼻,紛紛在等著看他笑話來:

  「這才多長時間,他竟敢說出這樣的話?」

  「荀家八子說不定能有這樣的本事,你韓公子雖有領兵之能,但詞賦方面總不會也精通此道吧!」

  「看他能做出什麼樣的詩來!」

  ……

  韓昕不以為意,從著席間起身,然後繞著堂內走有幾步,令官鍾演見狀後更是冷笑連連:故弄玄虛!

  韓昕走有幾步之後,這才開口道: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鳴,食野之苹。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時可掇?憂從中來,不可斷絕。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闊談,心念舊恩。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