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違農時,谷不可勝食也!
本來在生產力不夠發達的古代,一切都是要靠天來吃飯的,什麼節令耕種生產,什麼節令收穫,都是有章可循的!但誰也沒能想到,呂布跟曹操這麼一耗,秋收就直接的錯過了……
更為可惜的是,天不遂人願,自初夏之後,兗州這邊的遭遇數年難得一見的大旱,州內民眾自顧不暇,那裡有多於的糧食讓這些諸侯來徵用呢?
對於當下的這種情況,程昱也是十分頭疼,他作為曹操手下的謀士,當然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下,比拼的就是誰能堅持下去,剩者才!
「先生,今年氣象大旱,民眾顆粒無收,近日我收到消息,說城南有黔首趁亂盜取世家陵墓,真是世風日下啊!」程昱身旁的主薄看到自己主人鬱鬱寡歡的樣子,也不由的將自己早起聽到的消息如實的講了出來!
本來在閉目深思的程昱,在聽到主薄的話後,腦海間突然浮現靈光,但具體是什麼又突然的想不起來!
主薄看到這種情況下,不明覺厲的出言問聲道:「大人,你怎麼了?」
程昱看著主薄直接出言問聲道:「你剛才說什麼?」
主薄也被著程昱的問話給問懵了,他語氣支支吾吾的說道:「大人,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亂說話了,以後一定本本分分的做事,還請大人看在我初犯,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程昱對此卻是擺了擺手說道:「讓你說就說,你把剛才的話再給我重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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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薄也被著程昱的這番話所驚住,他畏首畏尾的,不知道程昱的話到底是試探還是?而似乎看出來對方在想些什麼,程昱直接出言打斷聲道:「難道我的話現在也不管用了嗎?」
主薄這個時候也不敢再多想,就直接一咬牙,硬著頭皮說道:「大人,手下剛才說,城南有黔首趁亂盜取世家陵墓,借墓中財寶進行渡日!這……」
主薄話說及一半,就被著程昱直接出言打斷道:「哈哈,我終於想到是什麼事情了,伯胥,你真是幫了我大忙啊!」
程昱說完這話後,就哈哈大笑的起身離開,留得一臉懵懂的主薄待在原地,這其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沒有人能夠解釋的清楚的!
糧食緊缺,不光程昱頭疼,作為三軍主帥的曹操這個時候也是十分頭疼,甚至他已經與戲志才在商量,準備向北地的韓昕低頭求救,在曹操看來,呂布是非死不可的了,至於自己,天意如此,無可奈何!
「志才,你有不世之才,可惜,我孟德……哎,我已經想好了,準備向韓子明借兵借糧,不擊敗三姓家奴呂布,我曹操決不罷休!」
曹操在說完這番話後,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種陰翳惡毒之色,而一旁的戲志才對此卻是搖頭一笑,他看著曹操道:「主公,你這麼做無疑是在飲鴆止渴,在我看來,韓子明的威脅絲毫不亞於三姓家奴呂布!」
曹操作為一代梟雄,怎麼會看不出來如今韓昕的可怕之處呢?北地之內,冀州兵強民富,這是他父親韓馥的地盤,青州雖然遭受黃巾之亂,但勝在人口尚在,在冷兵器時代,人口就是希望;而幽州公孫瓚,如今已經算得上是強弩之末了,可以說,北方四州之地,韓昕已經占領三州,試問天下,能匹敵者,還有誰?
曹操哀噓長嘆一聲後道:「時也命也,怕是我孟德沒有這樣的運氣罷了,如今的這種情況下,我還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嗎?」
其實,現在毗鄰兗州內的,除了北地的冀州外,還有就是之前剛剛兵戈欲動的徐州,但徐州牧陶謙看似是臉善的謙謙君子,肚子裡究竟裝的什麼,怕是也沒有什麼人知曉的。
更何況,之前曹操還跟人家不死不休的,人家不落井下石就好了,還想借糧食,簡直是痴人說夢!
就在曹操與戲志才準備痛下決定的時候,突然有內侍沖了進來,還沒有張口通稟,程昱熟悉的聲音便徐徐傳來道:「主公、戲先生,我有主意,可解主公當下燃眉之急!」
一聽是程昱的聲音的,曹操與戲志才先是對視一眼後,便立刻起身相迎道:「哦,不知仲德有什麼法子?」
程昱走步進來對著曹操、戲志才見禮後,便立即將心中的想法和盤托出,不得不說,程昱的這個想法著實夠大膽,連著曹操這樣不拘泥世俗的人聽後也是一時間內有些接受不了?
戲志才對此更是直接搖頭拒絕道:「仲德,你知不知道這麼做有違天和,若是此事被天下人知道的話,這……豈不是斷送主公的大好名聲嗎?」
程昱焉能聽不出戲志才話里的意思,曹操本來就是宦官之後,本來就不受世家的待見,如今程昱又想出這麼一個主意來,日後世家知道的話,豈不是讓曹操的路更加舉步維艱了?
程昱對此卻是有些不屑,他立即出言解釋道:「主公、先生,我也知道我這個主意有些從急。但倉廩足而知禮節,如今手下人吃都吃不飽,兗州僅有數城在我們手中,若是不能及時解決當下的局面,我就怕……」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程昱想到的是現在,而戲志才則是目光瞧向了後面,這兩人都沒有錯,若說錯誤的話,只能說命運弄人!
曹操深吸一口氣道:「兩位先生都是為我考慮,孟德感激不盡,不過現在的情況下,我還是覺得仲德的主意更為符合我的想法,就按照仲德意思來辦吧,以後的事情,待我重新掌握兗州之後再說吧!」
戲志才也知道曹操如今的為難,因為他對於曹操做出的選擇也無可厚非,他點了點頭說道:「主公既然選擇這條路,那麼就一定要做好應對措施,我建議主公找一可靠手下來行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既然事情無法改變,那麼戲志才所能做的就是要讓曹操這邊承擔的風險變得最小!
曹操聽到戲志才的建議後,想了下便對程昱開口道:「軍中尚有族弟曹純,此人性默寡言,就由他擔任摸金校尉,選拔適合的兵甲,由仲德指揮行事!」
程昱低著頭,沉默大概有數秒的光景後,便迅速的應聲下來道:「絕不辜負主公所託,我這就下去找尋適合的地方行事!」
「有仲德在,我無憂矣!」
程昱來的也快,走的也快,人剛一退下,曹操便看著身旁的戲志才笑問聲道:「適才我讓仲德辦這件事情的時候,他遲疑了!」
戲志才沒有立即回答曹操的話,而是輕呼一口氣說道:「主公,仲德行事重在實用,但就今日之事,終是少了幾分正色,日後主公成大事後,此人可以重用,但不可居高位,恐德不配位啊!」
曹操聽到這話,也就當一玩笑話,現在的事情都讓他焦頭爛額,那裡還能空想以後之事呢?不過,戲志才著實有眼光,歷史上的程昱,終生未能位列三公,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摸金校尉之事,讓程昱德行有損,天下世家士子對他行此之事深以為恥……
曹操點了點頭,然後目光重新看向近在咫尺的圖紙上道:「趁著韓子明的目光在幽州,我們要立即解決呂布之事,否則等他回過神來,怕是也要染指兗州了!」
戲志才對於曹操的擔憂也是點頭為意道:「主公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不過,目前看來的話,韓昕主要的精力還是放在幽州的,我們越快的解決兗州亂局,就對我們越有利。」
曹操目光不離圖紙,語氣中有著一種惆悵之感道:「哎,袁紹沒路之後,南方的袁術倒是活泛起來了,曾經最看不上眼的人,沒想到……」
「袁本初時也命也,當時我們都以為韓馥家業難守,誰會想到,韓子明異軍突起,不但守住了家業,如今甚至將北地都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裡,這是所有人都沒能預料到的!」
就在兗州內的曹操與戲志才感慨不已時,他們口中的韓昕這個時候已經折返回冀州鄴城內,韓昕突然出現在這裡,意圖很明顯了,就是要動用冀州的人馬!
韓馥看著面前意氣風發的韓昕,不由的出言道:「當真考慮清楚了?兗州之地不必其他,你現在拿下這裡,無疑會成為眾矢之的?」
韓昕聽到這話後,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幾分難得的深沉說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既然出現在這裡,自然是已經考慮清楚其中的利弊了,而且,我相信父親一定會堅定不移的站在我身後,支持我做的所有決定!」
韓馥也沒有那麼嬌做的言辭,只是眉宇凝重的點著頭道:「那是自然,我是你父親,我若不站在你身後支持,還會有誰呢?談談你的想法吧?」
「父親,孩兒此番回來,早已做好的萬全謀劃:只有鷸蚌相爭,漁翁才能最終得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