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昕營寨出現的情況,自是沒有逃過陶謙的耳目,雖然陶謙早有預料,但他是真沒想到,徐州內的世家吃相會這麼的難看!
午間用餐的時候,陶謙看著席間沒有受到絲毫影響的陶商、陶應,心中不免有些失意,與著韓昕相比較的話,簡直都是天壤之距啊!
陶商兩兄弟不知他們父親現在正為韓昕的事情煩心,他們毫無顧忌的出言聲道:「父親,最近城內不少士子都在建議舉行詩會,我聽聞韓公子就在城外,若是能請韓公子參加的話,不妨說是一段佳話啊!」
若是沒有出現曹操這件事前,像這樣的「與民共樂」的事情,陶謙自是會樂得參與其中的!但是現在的情況,陶謙那裡會有這樣的心情?
除此之外,陶謙看著面前的兩個兒子,更是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他當即出言斥責一聲道:「你們兩人,都沒有一點進取的想法嗎?成天跟著大家吃喝玩樂,這幾天就給我待在家中好好反省吧!」
說完這番話後,陶謙就直接的揚長而去,倒是留在原地的陶商與陶應一臉惘然,不知他們父親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訓斥起他們來了,之前不都一直如此的嗎?
陶謙在出了門以後,就直接的招呼著身邊的心腹道:「子桓,你安排一下,我想現在出城去見一面韓昕!」
聽到這話,手下人便問道:「主公若是悄悄去的話,怕是沒有那麼多人來保護你啊!」
「怕什麼,這是在我們的地盤上,難道韓昕還能做出什麼不利我的事情?這個時候,應該害怕的是他吧?」陶謙對於自己心腹擔憂的話語不免不屑一顧,當即出言訓斥聲道!
既然話都說到這裡了,那手下人自是無話可說,便匆匆忙的退下去進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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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營地內的韓昕,這個時候也在翹首以盼著陶謙的到來!
郭嘉看著面前的韓昕,不由的打趣一聲道:「公子,你說都這個時候了,陶大人還沒有絲毫的動作,你會不會也會有出現失誤的時候啊!」
韓昕看著面前郭嘉黠促的笑意,頓時就知道這個時候,斷不能示弱,因此,韓昕不由的語氣十分堅定聲道:「放心吧,時機未到,一旦時機成熟,陶謙一定會親自找上門來的!」
就在韓昕與郭嘉商討之際,許攸卻突然的闖了進來,韓昕看到這種情況胡,當即就出言問道:「可是陶謙前來拜見?」
對於韓昕的這個問話,許攸不免一愣,到底是什麼情況讓公子做出這樣的判斷來?許攸微微搖了搖頭,然後一臉鄭重其事的對著韓昕說道:「公子,我剛剛從軍司馬那裡得到消息,軍中的口糧怕是只夠再維持十天的了!」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冷兵器時代,雙方將士比拼的就是蠻力,若是不讓手下將士吃飽喝足,那誰來給他拼命?
從冀州鄴城到徐州這裡,中間一路急奔也得十天左右的路程,這個時候出現這種問題,確實需要韓昕好生考慮退路了!難道,真的如郭嘉所說的一般,這陶謙也在跟自己拼耐心的嗎?
就在韓昕一時難下決斷之際,突然外面侍從走進來稟明聲道:「公子,營地外面有一老者來求見,說他是徐州牧陶謙!」
聽到陶謙到來,韓昕立即鬆了一口氣來,他立即回聲道:「去,把陶大人給請進來!」
說完這話後,韓昕還是覺得不妥,然後他就就親自站起來道:「罷了,此事還是我親自來辦吧!」
說完這話後,也不顧及郭嘉與許攸的想法,就直接的闖出去相迎,許攸還是第一次看到韓昕這般的表情,不免有些疑惑聲的問道:「公子這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嗎?」
郭嘉一語雙關著道:「公子想要什麼就來什麼,面對這樣的金主,他能不高興嗎?」
許攸對於郭嘉的這番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
……
陶謙既然來這裡,自是有目的而來的,來這裡絕不是為了賞景的!韓昕本來想將著陶謙迎到大營內商談正事,但陶謙的雅興正高,直接笑聲道:「就在校場內轉轉吧,正好可以瞻仰下冀州的虎狼之師,我想這點要求韓公子不會拒絕吧?」
韓昕對此倒是沒有什麼意見,他聽到這話後就淺笑著點了點頭道:「固所願,不敢相違!」
韓昕此番來徐州,所帶的兵馬並不是很多,因此,校場內並沒有陶謙所期待看到的那一幕!一番巡視之後,陶謙與著韓昕兩人並排而走,陶謙語氣淡淡著道:「這幾日內,聽聞韓公子私底下可是很忙碌啊!」
韓昕聽到這話後,瞬間就明白過來陶謙話里的深意了,他淺笑著回聲道:「我想陶大人誤會了,來我這裡拜見的所有人,我都給一一回絕了!」
韓昕的話,真真假假,而陶謙對此卻當即一笑聲道:「可據我所知,糜家似乎要將小妹許配給韓公子,難道糜家會那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來開玩笑?」
韓昕很快就明白過來了,這陶謙並不像表面上表現的那麼庸庸碌碌,他對徐州的掌控可以說一切盡在他的手心中,自己在他面前倒是顯得有些班門弄斧了!
韓昕當即苦笑一聲道:「哈哈,好吧,倒是我在大人面前藏拙了,難道大人今天來這裡,就是為了這事來問罪我的嗎?」
陶謙聽到這話後,當即淺笑一聲著道:「我問罪韓公子?怕是韓公子是在說笑的吧,想來天下間都知道韓公子的本事,我這個時候與韓公子交惡,豈不是在給自己找麻煩的嗎?」
韓昕聽到這話後,不免有些奇怪道:「如此說來的話,我倒是對今日陶大人來這裡的目的比較好奇了!」
陶謙擺擺手說道:「沒有什麼值得驚奇的,我來這裡乃是有事想讓韓公子幫忙?」
「如今曹操已然退兵,不知道有什麼事能讓陶大人大開金口向我求助的?」韓昕看陶謙的臉色問道!
陶謙立即的嘆了一口氣道:「韓公子,你知道最近外面都在傳一句話,而且這句話還是以你為話題的!」
韓昕聽到這話後,不免來了幾分興趣的問道:「哦,如此說來的話,我倒是願意洗耳恭聽了!」
「生子當如韓子明!」陶謙語氣淡淡的說了出來,但內心之中是何滋味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韓昕聽到這話後,當場一愣,什麼時候這句話變成形容自己的了,這到底是誰說的呢?這麼無聊?
看著韓昕臉色間陰晴不定,陶謙頓了頓語氣這才繼續說道:「韓公子,你可知道,為什麼直到現在,徐州牧的人選我都遲遲沒有下定決心嗎?」
韓昕聽到這話後,神色淺然一笑著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想只有到達了這個高度後,你才會明白這個位置並不是用來享受的,而是用來造福更多的人的!」
韓昕的話,在陶謙聽後立即搖頭一笑聲道:「知子莫若父,我知道他們兩個人不是當這個州牧的料,所以我寧肯讓他們手中沒有一點權勢,也不想讓他們日後因此而喪了命!」
歷史上,陶謙三讓徐州後,他的兩個兒子都沒有致仕,想來也是陶謙的囑託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吧!
不得不說,陶謙這麼做著實給了他的兩個兒子一條生路,不過,若是韓昕是陶謙的兒子的話,一定不會選擇這樣一條路的,人生若是選擇一條平坦的路,那豈不是太無趣了!
「所以,陶大人的意思是?」
陶謙目光瞧視著韓昕說道:「我想讓韓公子答應我一個請求,若是你拿下徐州後,請保我膝下兩個兒子留一條富貴路!」
韓昕怎麼也沒能想到,陶謙會提出這樣的請求來!韓昕不免嘆了一口氣說道:「陶大人,我很難理解你為何會生出這樣的想法來,希望你能如實相告!」
陶謙當即回道:「適才不是告訴過理由了嗎?他們兩人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才華,我若是讓他們掌握徐州,不光徐州的百姓不答應,就連徐州的世家也不會答應的!」
韓昕神色沒有絲毫情感著道:「為什麼陶大人認為我一定會答應你這個請求呢?」
「因為我相信成就大事者,是有足夠的胸襟去接納匍匐在自己面前的對手的!」陶謙自信的回道!
而真正讓陶謙決定這麼做的,正是之前韓昕在渤海郡對袁紹的做法,韓昕連袁紹都能原諒,甚至都能夠善待,他相信韓昕在拿下徐州後也會善待自己的兩個兒子的!
「我能得到什麼好處?」成年人的世界,利益才是最終追逐的目的!
陶謙當即一笑,若是韓昕不這麼問的話,他或許還有些不放心呢,不要怕被人利用,你能夠被利用,證明你還有利用的價值!也只有陶謙被利用,他的兩個兒子日後才能在韓昕手下活的更滋潤!
「我執掌徐州這麼長時間,這些就是資本!」陶謙面對韓昕的質問,慷鏘有力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