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烈日,炙熱的烘烤著大地。
喜訊是江東孫權送來求和信,願意以江陵郡為誠意,與秦軍再度聯盟,而悲訊則是,秦軍老將嚴顏,三日前在成都病逝!
嚴顏是益州名將,跟隨秦成以來,長期駐守永安,在攻伐武陵之時立下汗馬功勞,本來秦成還準備封賞一番,沒想到,歲月不饒人啊!看到嚴顏的病逝,讓秦成瞬間聯想到了黃忠,黃忠已經年過七旬,他還能征戰多久那?
「主公,嚴將軍病逝,是含笑而去的,這對他來說是最好的歸宿,逝者已矣,我們還是要關注江陵之事才對!」龐統見秦成有些黯然,不禁開口說道。
「恩,好生安置老將軍的家人,我們還是以江陵大事為主!」秦成望了望窗外,將心事按下,平靜了一番心情,嚴顏的逝去,只不過是生老病死的常態,日後還會有更多的武將離去,算了,病死總好過與戰死,想到這裡,秦成也略微有些欣慰,他不再思索嚴顏之事,而是再次關注起來江陵郡。在他預想中,江陵城定然是一場十分艱難的攻堅之戰,沒想到,江東竟然這麼平白的讓給了自己。
他狐疑的來回翻看著江東送來的信件,一字一句都不敢漏過,仔細看了三遍,依然找不到漏洞之處。
他們竟然沒有提一點要求?
堂下的龐統與諸葛亮端坐在木椅之上,專注的看著秦成。
「兩位軍師,你們感覺江東此番會不會有詐?」
太容易得到的東西,給秦成一種不真實的錯覺,他擔心是江東的詭計,所以才開口諮詢龐統與諸葛亮。
見秦成問話,龐統看了看諸葛亮,自己並沒有開口。
諸葛亮見龐統如此,只得搖了搖頭,笑著開口說道:「州牧大人不必憂心,以孔明之見,江東此次是真心求和。不會有任何詭計。」
「哦?何以見得?」秦成見諸葛亮如此肯定,有些好奇。
「江東歷任四任都督,其中周瑜與呂蒙為典型的擴張派,他們崇尚的是用武力來奪取地盤,發展江東的勢力,所以在周瑜與呂蒙任職的時候,江東是征伐最多的時候,而魯肅與陸遜則是典型的外交派,這兩人一直喜歡借勢,喜歡連橫合縱,如果呂蒙在世,江陵必定是一番苦戰,而此時江東大都督是陸遜,所以他一定會依據大勢,讓出江陵,是目前最符合江東大勢的一步!以小博大,是外交常用的手段而已。」諸葛亮分析的十分深入。
「確實是這樣。」聽諸葛亮說完,秦成也仔細的想了一下,江東的發展趨勢,確實在每任都督的手中發生著變化。
「士元那?怎麼看?」秦成看諸葛亮說完,又望著龐統說道。
「孔明說的沒錯,江東此時送出江陵,最符合江東的根本利益,與秦軍開戰,只會導致江東軍力的再次萎縮,陸遜雖然年輕,但是眼光已經屬於一流了,但是,至於要不要接手江陵,就是看主公的意思了!」龐統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額外的加重了下語氣。
要不要接手江陵?
秦成一拍腦門,對啊,自己只顧欣喜江陵的即將到手,卻沒想到,一旦將江陵和平接收到手裡,那麼自然無法再次對江東開戰了,所謂拿人家手短,收了人家一個江陵,肯定要與江東同仇敵愾了。
從心裡來說,秦成更願意一步步的先蠶食了江東,畢竟江東遠遠弱與曹軍。
他求助的望了一眼諸葛亮。
「州牧大人,接收江陵,有助於大局,江東想藉助秦軍抵禦曹操,秦軍也可以藉助將江東軍拖住曹軍,合則兩利,過早攻下江東,或許不利於長久發展,主公可循序漸進,蠶食之事,不在乎朝夕之間。」諸葛亮拿起一旁的羽扇,搖動了幾下。
聽諸葛亮的開導,秦成才醒過神來。長安與江陵的突然到手,讓他有種飄飄然,許久沒有的自滿心理瞬間又衝到心頭,諸葛亮說完,秦成才突然想到,霸業之事還任重道遠,過猶不及,徐徐圖之方好。
「好,先把江陵拿下來,我們再慢慢決定日後的進軍方向!」江陵的到手,讓秦成的進軍方向和後期的方針都要進行改動。
「對了,主公,不妨趁江東求和之際,將襄陽剩下的未完之事,一併解決了!」龐統在一旁補充的說道。
「剩餘的事?」秦成有些疑惑。
「主公忘記答應過諸葛軍師的話了?」龐統指著諸葛亮,哈哈一笑。
看到諸葛亮意味深長的眼神,秦成才想起,當初答應的幾件事,第一件事,劉禪已經被伊籍護送著送至成都,襄陽城內百姓衣食無憂,原來官員也都安置完畢,眼下就剩餘糜芳、范疆、張達幾人尚在江東逃難而已。
「這樣的事情好辦,作為孫秦兩方和好的條件,讓江東將這幾人的頭顱送來,也算對劉皇叔和諸葛軍師一個交代了!」秦成轉過頭,對龐統說道。
「好,屬下這就去辦!」
諸葛亮心中聰慧,自然知道秦成與龐統此言是對襄陽城的一個安慰,以秦軍現在的實力,完全不必要信守這些小事的誓言,但是,秦成卻依然放在心上了。他眼中稍微有些濕潤,慢慢起身,與龐統一起離去。
聽聞秦軍的要求,孫權與陸遜稍微探討了一下,直接將歸順在江東的糜芳、范疆與張達三人斬首,然後作為聯盟之禮,送與秦軍。
秦成在拿到三人首級之後,第一時間安排人員,呈送到劉備墓之前。
諸葛亮與趙雲帶領著原來一干襄陽舊將,內心複雜的看著劉備墳墓之前的三個首級。
「軍師,秦州牧答應之事,已經全部做到,主公也可以放心離去了。秦大人如此信守諾言,我們現在是不是也該改口了?」趙雲與諸葛亮拜祭完劉備,邊走邊說。
「秦州牧確實是守信之人,而且,以我觀之,天下一統,定然落會在秦軍之手,子龍,你我全力輔助他吧,如果有朝一日,真的可以掃除曹操與孫權,小公子成長成人,我們還可以向州牧討要劉氏皇權!」諸葛亮看了一眼趙雲,細細說道。
「軍師,你還想著重新恢復漢室基業?」趙雲聽完,大吃一驚,他以為諸葛亮僅僅是說說而已,不想依然想著重建漢室。
「不錯,不過前提是,小公子可以擔當重任啊!」諸葛亮想到劉禪的樣子,就一陣心涼。算了,謀事在人,日後之事,慢慢籌劃吧。
建安二十一年夏,秦軍大將魏延協同龐德等人領兵八萬,奇兵拿下了曹軍經營許久的長安,曹軍星夜派遣大軍前往長安支援,依舊慢了一步,無奈之下,于禁與夏侯惇分別退守在洛陽與宛城,隨時準備再次反攻長安。而作為江東霸主的孫權,在得知秦軍拿下長安以後,竟然出人意料的將來之不易的江陵城拱手讓給了秦軍,從而取得了秦孫兩軍的再次聯盟!
得知孫權讓出江陵的消息,曹操驚愕了許久,半晌之後,才重重的嘆息一次:「秦成已成大勢,縱使江東猛虎,亦不敢與之爭鋒了!」
既然孫權與秦成再次攜手,曹操只得放下重新收復長安的計劃。
許昌城內,曹操居於首位,賈詡、荀彧、司馬懿三人在下方坐定。曹操的幾位謀臣之中,程昱與荀攸都在建安二十年相繼離世,眼下只剩下三人。
幾人中,以荀攸資歷最深。
「諸位,秦軍現在步步緊逼,孫權又隨秦軍腳步,如今我們該如何應對?」曹操一手撫著額頭,一手端著茶水,向幾人發問。
「秦軍雖然新得長安,但是其兵力還不足於東出中原與我軍交鋒,秦軍多山地,易守難攻,而江東多水路,曹軍擅陸戰,這兩方現在都不是可以一攻而下的,依屬下之見,不妨休養生息,靜待兩方出現縫隙,然後在逐一擊破!」賈詡聽完曹操問話,開口回答。
「你們的意思那?」曹操不置可否,望著荀彧與司馬懿。
「文和說的沒錯,現在秦軍兵鋒正盛,我軍此時適宜整備大軍,嚴守壽春與宛城,一旦時機成熟,可以從洛陽出兵,奪回長安,也可以從壽春出兵,直接襲擊建業,孫權尚且拱手讓出江陵,我們也可以忍讓一時,靜觀大局變化。」荀彧還是比較贊同賈詡現在的說法,襄陽與長安都落入秦軍手中,現在出兵,時機不佳,稍有不慎,就可能全盤皆輸。
司馬懿坐於下方,他仔細傾聽者賈詡與荀彧的謀劃,見兩人都已經說完,他才緩緩開口:「丞相,眼下確實不適合出兵作戰,但是有一項事情,卻有燃眉之急,屬下斗膽名言,望丞相垂聽!」
「恩?何事?仲達且說無妨!」不止是曹操疑惑,連帶荀彧也有些驚訝。有何事比奪回長安,征討天下更加重要那?只有賈詡眯著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司馬懿,仿佛已經看出了端詳一般。
「丞相,現在漢室已經式微,劉表、劉璋,連帶最後的劉備,都已經離去,整個劉氏天下已經名存實亡,丞相東征西討,何必寄人籬下!屬下斗膽,想趁養兵之際,給漢帝諫言,勸其禪讓給有德之人,以不負天下人之期望!」司馬懿邊說邊下拜,最後直接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