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
聽到這內宦急急稟報,劉善一時間卻有些茫然了。
自己穿越而來,只知道亡國之危近在眼前,因而只顧著想方設法扭轉乾坤。
至於那所謂的三宮六院、男女之事,自己卻自始至終不曾想過。
劉禪這具身體年過五十,估摸著那後宮妃嬪,怕也都是四五十歲的更年期婦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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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自己這趟穿越,不僅要力挽狂瀾拯救蜀漢,還要喜當爹,接收幾個比自己年齡還大的便宜兒子。
現在倒好,連三宮六院一群更年期婦女也得接收,怎麼看都像是個賠本買賣啊。
難怪那死胖子狗皇帝劉禪愛好人妻,敢情自家養的都是些人老珠黃的老女人了啊。
念及此,劉善便想起那句「阿姨,我不想努力了」的段子,可是老子現在拼死拼活挽救蜀漢於危亡,哪裡沒有努力啊?
正當劉善為自己的遭遇憤憤不平時,姜維聽到那中年宦官所言,頓時大驚失色。
不等劉善開口,便已連忙問道:「張公公,你說皇后病危,這是真的?」
姓張的公公這時才注意到姜維,連忙向他行了一禮,泣聲道:「回大司馬的話,皇后她,皇后她,不知得了什麼重疾,於七日前突然一病不起。不僅皇后病了,就連侍奉她的四個宮女、兩個內侍也都病倒了。宮中御醫診斷後,猜測可能是宮中出現了瘴疫。太子和中都護深感此事干係重大,這才命奴婢星夜兼程,將此事稟明陛下。」
「瘴疫?!」
張公公話音落地,劉善和姜維同時驚呼出聲。
瘴疫也就是瘟疫。
瘟疫在古代,那就是人命收割機啊。
比如十四世紀的歐洲黑死病,造成全世界死亡人數達7500餘萬。
比如明朝末年的鼠疫,直接讓全國人口死亡了一半,間接導致了明朝的滅亡。
比如結束一戰的上帝之手——西班牙大流感,一年內席捲全球,患病人數超過五億,死亡人數超過四千萬。
如此種種,不勝枚舉。
而在東漢末年到三國鼎立,短短三十年間,有明確記載的全國性大瘟疫便有十二次,舉家死亡的比比皆是。
曹操的兒子曹植便曾寫過一篇《說疫氣》:「家家有位屍之痛,室室有號泣之哀,或闔門而殪,或覆族而喪。」
即便是東漢末年的醫學專家張仲景,也曾悲痛地回憶道,他的家族本來人口眾多,達兩百餘人口,但在不到十年的瘟疫流行期間,竟有三分之二的人口死去了。
由此,便可見瘟疫給古人們帶來的景況有多麼悽慘。
現在,張公公居然說蜀漢皇宮裡可能出現了瘟疫。
如果所言屬實,或者真的是類似於鼠疫、黑死病一類的大瘟疫,那對於剛剛發動傾國一戰的蜀漢而言,無異於是滅頂之災。
劉善陡聞這個消息,真是拔劍自刎的念頭都有了。
蒼天阿。
大地啊。
你讓老子附身到一個腦滿腸肥、行將朽木、即將成為亡國之君的阿斗身上,老子認了。
你讓老子喜當爹,一口氣接受了七八個比自己年齡還大的便宜兒女,老子也認了。
你讓老子做接盤俠,一口氣接受後宮六院一群更年期黃臉婆,老子還是認了。
現在,你他媽還要用大瘟疫來考驗,還有沒有天理啊?
劉善舉頭望天,只差沒破口大罵了。
「陛下,瘴疫非同小可,若一個處理不當,必會動搖國本啊。您身為一國之君,值此之時,該當速速回京,穩定大局才是啊。」
正當劉善仰首要日天的時候,姜維也是心急如焚,連忙向劉善進言道。
劉善這才從憤怒中回過神來,轉頭看向姜維,只見他面色焦急,眼神迫切,明顯是真的在擔憂成都之事。
這時,張公公也面朝劉善,期期艾艾道:「陛,陛下,奴婢知道您向來不怎喜歡皇后,但她畢竟是桓侯最疼愛的幼女、敬哀皇后的妹妹,您就回去看她一眼吧,嗚嗚嗚——」
說完,張公公雙膝一軟,跪倒在劉善腳跟前,以面觸地,悲聲嗚咽。
劉善見張公公如此,一時有些茫然了。
桓侯是張飛的諡號,敬哀皇后是張飛的長女,也是劉禪的第一任皇后,好像在二十多年前便去世了。
那現在的皇后,應該就是敬哀皇后的妹妹了。
一想到演義中張飛那五大三粗、滿臉絡腮鬍的形象,劉善頓時對這張皇后更無甚好感了。
但不管這些女人如何,但皇宮中出現了瘟疫,這卻是足以決定一國命運的大事。
一旦皇宮中的瘟疫控制不好,蔓延開來,那將直接在京城成都肆虐。
若真到那時,蜀漢也不用曹魏或者東吳來攻打了,這一場瘟疫指不定就能讓他們亡國了。
只是,劉善、姜維都無法理解的是,堂堂的皇宮,按理當是蜀漢最為清潔講究的地方,怎麼會出現了瘟疫呢?
「陛下!」
姜維看到劉善連連出神,差點急得跳腳,連忙喚道。
劉善這才重新回過神來,突然想起什麼,看了眼姜維,再望向張公公,問道:「皇宮既然出現了瘟疫,太子和中都護可曾採取了隔離措施?」
若真的是瘟疫,如果不加以強制隔離,其傳染速度,必是幾何級增加。
即便現在立馬趕回去,三五天之內,成都怕都已經瘟疫肆虐了。
張公公聞言,連忙道:「中都護識得厲害,當御醫給出診斷後,立馬讓宮中侍衛將各處宮殿隔離開來。整個皇宮,只許進不許出。」
劉善聽到張公公所言,微微鬆了口氣,看來二愣子諸葛瞻打仗不行,處理內務還算得力。
知道瘟疫目前還沒肆虐開來,劉善才轉頭,對姜維道:「大司馬,準備回京。」
現在北地諸事既定,他也沒想在這裡多留,本就該要回成都,還有許多大事要他拿主意、做決定。
姜維應諾,行了一禮,匆匆往大殿外行去,自然是做準備去了。
與此同時,劉善又喚進守在殿外的何方,讓其將羅憲和劉諶召回來。
兩人一進殿中,劉善便將皇宮可能出現了瘟疫的情況告訴二人。
兩人自然都是大驚失色,特別是劉諶,身為皇子,所有的親人都在成都,一旦瘟疫肆略,後果不堪設想。
「父皇,兒臣陪您一起回京吧。」
劉諶沉默片刻,終是不放心成都情況,開口稟道。
劉善擺擺手,對劉諶道:「諶兒還是留在北地,聽候鎮北大將軍調遣吧。你不通醫術,若真是瘴疫,回去也幫不上什麼忙。」
劉諶聞言,只得放棄,望著劉善,無不關切地道:「兒臣謹遵父皇旨意,還望父皇回去,多多保重龍體。」
劉善微微一笑,拍拍劉諶的肩頭,不再與他多言。
轉身來到羅憲跟前,看著這個四十多歲的軍中新星,劉善鄭重道:「羅卿,漢中諸事,孤都交給你了。」
羅憲也是一臉凝重,聞言使勁點了點頭,只用雙目盯著劉善,半晌沒說出一個字來。
劉善明白他眼中那複雜之意,也重重拍拍他的肩頭,默默轉身,喃喃道:「大漢的未來,要看你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