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善秘密囑託陳行北上曹魏的時候,已徹底掌控曹魏黃河以北半壁江山的夏侯家族,也在密謀著一個潑天計劃。«-(¯`v´¯)-« 6➈Ⓢħᵘ𝕩.Ⓒᵒ𝕞 »-(¯`v´¯)-»
府邸深處的密室里,夏侯家族的核心弟子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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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化名金中的鐘會,作為夏侯和的狗頭軍師,也出席了這場密會。
所有人都到齊後,被廢帝曹芳任命為大將軍的夏侯和掃視全場後,才側頭望向鍾會,沉聲道:「軍師,把你的計劃向大家說說吧。」
此時此刻,夏侯家族已經牢牢把持了軍政大權,除了夏侯和任著大將軍一職,其餘子侄,也在臨時朝廷中任著各種要職,掌控著要害職司。
鍾會雖然被夏侯和任為軍師,在軍政朝堂,待遇尊崇,但與掌握著實權的夏侯族人而言,這軍師只是個有參謀建言之權的虛職。
按理,最先提出擁立廢帝曹芳南伐司馬氏的是他鍾會,現在黃河以北有此聲勢,理該他鍾會最有權勢才對。
之所以會落得如今這種形狀,自然是枝繁葉茂的夏侯氏家族深知鍾會為人,一早便將他牢牢提防,並未委任他半點實權。
畢竟,夏侯家族,還是有夏侯莊、夏侯駿這樣的有識之士的。
不過,夏侯家族眾人本以為鍾會被如此對待,定然會心生怨恨,做出些出格之舉。😡💚 ➅➈𝕤𝕙ᵘⓍ.ℂσⓜ 🐊☜
可讓大家沒料到的是,鍾會從始至終不僅沒有半點不滿,反倒似個沒事兒人,一直在為夏侯家的大業積極奔走。
即便夏侯和幾次要委任他軍中要職,也被他堅決推辭了。
如今,眼見年關將至,黃河南北兩方勢力也形成對峙,一時難分勝負。
為了破局,鍾會又給夏侯和獻上一計,聽得夏侯和心花怒放,立時便召集了這場家族會議。
鍾會聽到夏侯和吩咐,恭恭敬敬地向他點了下頭,然後才面向眾多夏侯子侄,緩緩道:「現在,咱們與司馬氏,各奉一主,隔水而治。據南邊傳來的消息,在司馬炎的號召下,各路勤王兵馬已在洛陽各處駐紮,咱們即便能夠乘著隆冬渡河南下,也很難在一時半會兒攻進洛陽。如果某所料不差,按照目前的形勢,咱們與司馬氏這種僵局,恐怕將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聽到鍾會此話,年輕一代的夏侯子侄不由交頭接耳起來。
很明顯,在他們之前的設想里,沒了司馬昭壓陣,又有漢中慘敗,司馬氏一族早已到了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的地步。
他們只要舉起義旗,必會輕而易舉便打敗司馬氏那些土雞瓦狗。
但沒想到,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司馬氏居然還有這麼強的號召力,即便在猝不及防下,連續損失了三萬兵馬,大將何曾也戰死,但還是立馬反應過來,作好了充分部署。💚♝ 6❾𝐒𝓗𝕌x.¢𝕆м 🐙💝
當初夏侯和帶領兩萬敢戰死士,妄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下潼關,然後順勢攻入洛陽,奪得曹魏大權,卻沒想到,衛灌已奉司馬炎之命,搶先一步在潼關作了布防。
若非如此,夏侯族人現在,當是在洛陽皇宮慶祝了,而非躲在這密室里,名不正言不順地討論如何統一曹魏。
夏侯莊聽到鍾會之言,想起一事,第一個開口道:「七叔,昨夜,侄兒來此前剛好已得到羊祜的回信。咱們之前提議的事,他已答應了。」
夏侯和當然知道,他們之前所議之事,乃是鍾會提出的,聯絡蜀漢和孫吳,共同進攻司馬氏的裂土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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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羊祜已經答應了?」
夏侯和頓時又驚又喜,但還是有些不確信地問道。
畢竟,在場誰都知道,泰山羊氏一族,與司馬家族,是姻親關係。
雖然前段時間將他投入了大獄,但畢竟後來又趕緊將他放了出來,依舊待之如初的啊。
夏侯莊見七叔不信,嘿嘿一笑,解釋道:「據悉,司馬炎因為憤怒,在將羊祜和裴秀投入大獄時,也派兵圍繳了他們的府邸,許多親眷盡歿。您說,這兩人還會對司馬炎死忠嗎?」
聽到夏侯莊此話,夏侯和一時沉吟不語。
而他身邊的金中聞言,臉上卻閃過一抹眾人難易察覺的神秘笑意。
羊祜幾人為何被司馬炎懷疑,他作為始作俑者,自然心知肚明。
但他極擅模仿別人筆跡一事,只有極少數幾個人知道,他也不可能將這種秘密絕技到處宣揚,因而夏侯家族的人,也都無人知曉。
「那羊祜答應了咱們的提議,不知可曾與孫吳聯絡?」
夏侯和見眾人都沒說話,而軍師鍾會也是一臉默然,只能再次開口問道。
在他看來,羊祜與司馬氏有姻親關係,而自己這個侄兒又何嘗不是司馬氏的姻親?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既然司馬氏與泰山羊氏都走到這一步了,鍾會之前獻出的裂土之策,自然該抓緊實施。
夏侯莊聞言,連忙道:「七叔英明,羊祜在信中說,他已修書去往建鄴陸抗處了,估計不日便會有結果。現在唯一不確信的是,蜀漢接到咱們的密信,會如何處置。」
夏侯和聽到此話,臉上笑意漸盛,捻須點頭道:「只要孫吳應了,蜀漢如何,倒不重要了。這招驅虎吞狼的裂土之計,軍師已為咱們找到了比蜀漢更好的助力。」
說著,夏侯和才又將目光轉向鍾會。
而夏侯莊等人見此,不知夏侯和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也齊齊將目光轉向鍾會,靜等他揭開謎底。
鍾會迎著眾人目光,神色淡然地道:「蜀漢狼子野心,國力漸盛,即便應了咱們的裂土之策,到時要想再將之驅逐出境,怕是千難萬難。與其埋下這天大的隱患,某覺得,不若許以重利,向北借兵,助咱們南征。」
鍾會話落,滿場再次譁然。
「許以重利?向北借兵?」
他們現在已掌控曹魏黃河以北,要是再向北,那該是誰?
愣了片晌,眾人已經醒悟。
「軍師不可!」
常年駐守北方并州的夏侯駿率先起立,大聲阻止道:「北地異族,野蠻無道,在咱們北地邊疆屢造殺孽,向來為武帝深惡痛絕,咱們豈能向他們尋求幫助?」
夏侯駿說完,夏侯績也豁然起身,附和道:「是啊七叔,鮮卑羌胡這些北地蠻子,殘暴非常,咱們若是求助於他們,豈不是與虎謀皮麼?」
夏侯績話落,夏侯莊、夏侯廙等一眾子侄也紛紛起立阻止著。
原來,鍾會的提議,竟然是向屢次侵犯邊境的鮮卑、羌胡等北地蠻族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