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穿越久了,劉善已徹底適應了自己現在的身份,也漸漸習慣了當劉諶便宜老爸的角色。.•°¤*(¯`★´¯)*¤° 69𝔰𝓗𝔲𝓧.¢𝐨ᗰ °¤*(¯´★`¯)*¤°•.
看著越來越有儲君風範的劉諶,心中竟難得地十分滿意。
打量了一下這便宜兒子,劉諶才語帶關切地道:「近日來,朝政事務繁多,諶兒處理得十分妥當。特別是那新政,有諶兒牽頭,進行得也還順當,孤很滿意。」
劉諶被父皇這一頓表揚,臉上也抑止不住浮現出笑容,謙辭道:「父皇過譽了,有您運籌帷幄,兒臣不過是按照父皇的旨意,按部就班,做好本分之事罷了。」
劉善已經習慣了劉諶的謙遜,也看得出來他眼裡臉上對自己的崇敬之意。
微微點頭,又道:「據說,那孫俊身受重創,春節前是沒法回到東吳了。你得空的時候,代孤去探望探望吧,畢竟是堂堂孫家皇子,不要失了咱大漢體面。」
說著,劉善對劉諶露出個意味難明的笑容。
劉諶聽到這話,又看到他的面色,頓時心領神會,也是神秘一笑,恭敬應喏。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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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父皇這老陰逼相處久了,原本單純耿直的劉諶也學壞了。
只需劉善遞個眼神、擺個表情,便能領會到定然又是一場深謀遠慮。.•♫•♬• 6➈Ŝhυ𝔁.ℂό𝓜 •♬•♫•.
現在孫俊遇刺,陸凱和鍾離牧拿出了蜀漢出產的佩劍和腰牌作為鐵證,一口咬定是他們派出的刺客,目前正在與鴻臚寺扯皮。
這時父皇讓自己多到孫俊那裡走動探望,其意圖,還不是為了煽陰風點鬼火,旁敲側擊地將那刺客身份引向吳主孫皓麼?
一顆毒釘已然在孫俊幾人心頭埋下,剩下的,便是要加快它鏽爛的進程。
見劉諶對自己的意思已經心領神會,劉善才又淡笑著道:「那刺客,咱們要大張旗鼓地查,而大匠堂丟掉神威大炮製作之法的事,咱們也要似暗實明地透露出來,懲治幾個管理不善的官員,加緊追查盜冊子的兇手。」
劉諶聞言,先是一愣。
但也只是片刻,旋即反應過來,連忙應承了下來。
諸事交代完畢,劉善與這便宜兒子又談了一小會兒,才讓他退了出去。
同時,也讓張牛去召見秦仲和陳行。
時間又過了將近半個月,有了充足的錢糧支持,又有劉善在幕後調度,龍影衛在三國各地的暗線,已經超過了兩萬餘人。
這時,本在永安被升了都尉的陳行,也被劉善召了回來,任著秦仲的副手。
陳行本就是當年司馬昭安排在永安的秘諜,後來反了曹魏,投效了蜀漢。👊😂 ❻❾ᔕ𝓱𝓤x.ⓒ๏𝕄 ☹🍭
在江陵一戰中,率領一百先登死士,潛伏在城中,關鍵時刻護住了城裡幾百萬石糧草,為文鴛大軍在攻占江陵後,迅速奪取荊州全境,提供了充足的物質保障。
有此功勞,陳行在國葬天封大典中,也被拔擢為驍騎將軍。
雖然是秦仲的副手,但官職卻與秦仲的護軍將軍品級,都是五品武官了。
不多時,秦仲與陳行二人便聯袂而來。
劉善為兩人賜座後,先問陳行道:「陳驍騎,孤一直不知道,你在曹魏的家裡,可還有什麼親人嗎?」
吧書69新
對於從曹魏和孫吳投效過來的文臣武將,為免因為叛行連累他們的家人,劉善都是讓秦仲秘密將他們的親人家眷接應到成都。
比如文鴛當時在攻打荊州時,劉善便特意著秦仲派人到曹魏,將他的老母親和弟弟文虎接到蜀中。
那文虎也算一個猛男,劉善徵得文鴛的同意,也委任了典軍校尉一職,讓他北上漢中,協助羅憲共同防禦曹魏。
還有其他的一些投效而來的官員,但凡家中有志從官的,都量才適行,委任大小不同的官職。
而這陳行,剛剛調來蜀中,劉善還沒來得及問訊他的境況。
今日得此機會,最先問的,不是公事,卻是他的家事。
陳行當臥底久了,已經養成了沉默寡言的性子。
但此刻聽到劉善的關切之語,也莫名地一陣感動。
連忙起身,恭敬回道:「回稟陛下,微臣在永安已逾十年,家中本有老母和一個弟弟,但多年已無音訊,也不知這兵荒馬亂的,他們是否安在。」
劉善聽到陳行略微有些悲涼的話語,聯想到當日漢中之行,看到飽受戰火的北地百姓,生活是多麼艱難,境況是何其悲慘,心中也莫名地有些悽然。
頓了下,才收攝心神,安慰道:「陳卿不必如此掛念,曹魏承平日久,相信令堂和令弟吉人自有天相,定還健在。只是,近來曹魏已然大亂,兵戈連連,若有機會,咱們還是應該將令堂和令弟接到蜀中來,也好讓你們一家人團團圓圓。」
陳行聞言,感慨道:「微臣多謝陛下體諒。只是,臣與家人,已有十餘年不曾聯繫,即便想接他們到蜀中,也不知他們在何地方啊。」
劉善沉默了下,才道:「為人子,當以孝為先。既然陳卿有此想法,孤允你親往曹魏一趟,看看能否找到你的家人,如何?」
陳行聽到劉善此話,頓時愣住。
因為他雖然投效了蜀漢,也為蜀漢奪取荊州立下了汗馬功勞,但畢竟曾經是司馬昭安插在永安的秘諜。
這樣的身份,即便是劉善這皇帝陛下沒有在意,但朝中其餘官員,未免不會心存芥蒂。
陳行有這樣的顧慮,所以行事說話愈發低調,更從未有過要回曹魏探尋家人的想法。
他沒想到,此刻,面前這滿臉笑意的皇帝陛下,竟然建議自己回曹魏?
這,如何不讓他驚疑?
劉善看到陳行的表情,已猜到他心裡是何想法,不由笑了笑,淡淡道:「所謂良禽擇木而棲。孤向來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也相信陳卿是個有大抱負、大胸懷的人,若非迫不得已,不會行那兩面三刀之事。所以,讓你回曹魏,孤放心。」
陳行聽到劉善這麼說,再次感喟莫名。
雙手雙腳已微微有些顫抖,而如鷹隼一般銳利的雙眼,也泛起盈盈淚光。
終是強自忍住流淚的衝動,起身離椅,雙手平舉,對著劉善恭恭敬敬跪伏下去。
以頭搶地,卻沒有任何言語。
此時無聲勝有聲,連身邊本來坐著的秦仲見此,也趕緊起身,一臉肅然地望著劉善。
劉善見陳行如此,連忙移步離案,來到陳行跟前,親自彎腰將他從地上扶起。
捉著他的手腕,笑著道:「陳卿,不必如此多禮。孤派你去曹魏,除了尋親之外,還有一件要事需要你親自去做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