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和此計,實在是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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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司馬炎帶兵闖入杜府的時候,洛陽東城,陰暗的鄭府密室里,傳來朗朗笑聲。💥💥 6➈SᕼUⓍ.Cό𝓂 🎃💞
文和是當朝太保鄭沖的字。
而說話這人,便是與鄭沖官階一致的太尉王祥。
這兩人,都已年過五旬,在曹魏頗有德望。
只是,他二人雖然官階在三司之上,位比宰相,但卻沒有多少干預政事的權力。
說白了,他們這些曹魏老臣,更像是司馬炎刻意為拉攏曹魏舊臣而樹的門面招牌。
滿頭銀髮的鄭沖聽到王祥連連稱讚,臉上掛著淡淡的笑,用手捋著白須,緩緩點頭道:「休徵(王祥的字)過譽了。這一計,老夫雖然想得到,但若無鍾士季的筆墨,卻也是無用。要說高,還是鍾會那小兒的計謀高遠啊。」
王祥聞言,面上笑容微凝,沉思了片刻,才鄭重其事地對鄭沖道:「文和,鍾士季那小兒,野心向來極大。這次咱們把寶全押在他身上,也也不知是福是禍啊。」
「他若無大野心,怎麼興得起這天大風浪?」
鄭沖聽到王祥的話,沉聲道:「休徵,你我深受文帝拔擢之恩,如今焉能看著曹氏皇族被他司馬氏欺凌至此?即便豁出身家性命,也得光復魏室江山啊。◦•●◉✿ 6❾𝐬ʰ𝕦𝓍.¢Ⓞм ✿◉●•◦」
王祥見鄭沖這般說,也贊同地點頭道:「文和說得對,你我皆是魏室臣子,食君俸祿,忠君之事。何況,那野心勃勃的司馬昭死了,一個乳臭未乾的司馬炎如何成得了事?正是咱們群起反之的絕佳時機哩。」
說到這裡,王祥頓了下,臉上現出一抹喜色,續道:「現在,咱們用此一計,先廢了羊祜和杜預,斬掉司馬炎的左膀和右臂,讓他們自亂陣腳,嘿嘿……」
鄭沖臉上倒沒半點喜色,微微搖頭道:「這等離間之計,可一可二,卻不能再三再四,多了就不靈驗了。」
王祥深以為然,道:「所以,這第二個目標,除了他賈充,再也找不出更合適的了。」
聽到賈充二字,鄭沖一雙昏花老眼閃了閃,臉上漸漸顯出陰狠之色,緩緩道:「這廝,身負弒君大罪,咱們不弄則已,要弄,就要往死里弄!」
說到最後幾字,鄭沖已是咬牙切齒。
賈充當年弒殺曹髦一事,讓忠於魏室的鄭沖終生難忘,也誓要為英明睿智的曹髦復仇。
王祥聞言,臉上也有恨意,點頭道:「此獠罪大惡極,也與他司馬家牽扯甚深,自不能活。」
「主公,主公……」
正在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之時,密室之外,一道聲音悄悄響起。
鄭沖聽到聲音,知道是他府上最為忠心的家僕,立即起身,打開密室門,問道:「何事?」
那家僕連忙行了一禮,然後道:「主公,兩刻鐘前,晉公親帶兵馬,入了杜府,將杜預和羊祜生擒活捉,帶回晉公府了。」
「真的?!」
聽到家僕的話,鄭沖和王祥同時大喜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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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料定有那帛書的出現,杜預和羊祜必會被司馬炎懷疑,卻沒想到,暴怒之下的司馬炎行動居然如此迅速。
家僕連忙肯定地道:「千真萬確,老奴親眼所見。並且,晉公人馬撤走後,老奴還潛入杜府查看,發現府上一百餘口,大半被當場格殺,甚是慘烈。」
「當場格殺?!」
這下,鄭沖與王祥又驚了。
他們實沒想到,司馬炎出手竟然如此狠辣,直接帶兵血洗杜府。
鄭沖強抑心頭狂喜,對那家僕溫聲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待家僕走遠,密室門重新關上,王祥立即拍掌大笑道:「好哇好哇,黃毛小兒司馬炎比起他老子,城府實在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僅憑一張帛書,便對杜府大開殺戒。哈哈哈,好!實在是太好啦!」
鄭沖也喜不自禁地道:「屠刀一舉,杜預和羊祜怕是再難為他司馬炎效力了。咱們這第一步,總算大功告成了。」
王祥笑聲不止,興奮道:「要是司馬炎後來曉得,這一切都是咱們幕後策劃,恐怕腸子都會悔青了吧?哈哈哈……」
鄭衝到底比王祥性子要沉著一些,此時臉上沒有多少笑意,反倒似有所思地沉聲道:「司馬炎如此沉不住氣,某倒是高估了他了。既然如此,咱們的計劃得變一變了。」
「變一變?」
王祥聞言,不解地道:「如何變?」
鄭沖道:「某之前說,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現在看來,咱們不僅要再三再四,還得再五再六再七再八才好哇。」
王祥不明其意,喃喃道:「再五再六再七再八?文和言下何意?」
鄭沖神秘一笑,壓低聲音道:「某之前還以為,司馬炎看到那帛書,還會仔細盤查一番,確信是否屬實,本也沒指望他真能對付這兩人,只想著藉此離間他們。卻沒想到,司馬炎城府太淺,僅憑一張帛書,便不問清紅皂白帶兵屠了杜府,拿了兩人。現在看來,咱們不妨多多將那些帛書全部有意放出去,指不定司馬炎會一怒之下,擒拿多少他司馬陣營的人呢。」
王祥聽到鄭沖這番解釋,才恍然道:「文和的意思是,要用此法,亂他司馬陣營的陣腳?」
鄭沖點頭道:「別的暫且不說,杜預和羊祜入獄,司馬陣營必然陣腳大亂。」
王祥深以為然地道:「這樣,必然會讓滿朝文武人心惶惶,而他司馬陣營的人,更得隨時提心弔膽。」
鄭沖見王祥此說,一臉得色地道:「如此,不僅可以瓦解他司馬陣營的人,而且也可讓你我擁曹臣子,少些壓力和危險。」
王祥連連點頭,道:「對對對,那些帛書沒有咱們,他司馬炎更沒理由對付咱們。」
鄭沖聞言,卻是微微搖頭,道:「這些帛書,自然不能少了咱們,不僅不能少了咱們,而且還得如實將咱們擁曹之心明白無誤地寫出來。」
王祥又懵逼了,不解地道:「這是為何啊?」
鄭沖神秘一笑,道:「如此,才能迷了司馬炎的雙眼啊。到時,某倒要看看,他司馬炎有幾雙眼睛,能夠辨別忠奸,哦不對,是辨別敵我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