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譙家滅門

  兩名親衛聞言,一人提著酒壺,一人拿著三個酒杯,踏步行到榻前。🎅💘 ➅❾𝓼h𝐔χ.𝕔Øm ✌🐚

  任是譙熙見過風浪,此刻也被嚇得面如土色。

  嘴唇顫抖,語帶哭腔,結巴著道:「你們——你們——我們——我們——沒有——沒有——」

  譙賢、譙同也是渾身劇顫,再顧不得已成爛肉的屁.股蛋子。

  翻身下床,跪伏在地,不住磕頭道:「饒命啊,饒命啊,陛下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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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親衛頭子面帶冷笑,不為所動,依舊語氣冰冷地道:「現在求饒,太晚了,上路吧。」

  說完,三杯毒酒,已送到他們三人面前。

  同時,每人脖頸,都架著一把明晃晃的長刀。

  親衛頭子又道:「若是乖乖喝下陛下賜的御酒,或能留個全屍,但有反抗,亂刀分屍!」

  譙熙這時,終於知道死期已至,再無活命的可能,反倒從恐懼中冷靜了下來。

  看著地上不停磕頭求饒的兩個弟弟,突然哈哈一聲大笑,喝罵道:「二弟、三弟,起來吧,莫要搖尾乞憐,折辱了我譙家顏面。死,也要站著死!」

  說完,他也翻身從榻上下地,昂然立在這群皇家親衛面前。

  而譙賢、譙同,聽到兄長所言,終於停止了哭泣磕頭。

  一點點從地上站起,臉上涕淚橫流,額頭鮮血糊了滿面,分左右站到譙熙兩側。

  親衛頭子見譙家三兄弟如此,再道:「上路吧,三位公子!」

  譙熙面色慘然,抬目望向門外的那幾十個譙家家奴婢女,艱難笑道:「今日譙府遭逢此劫,已家無餘財,你們,各自散去吧!」

  譙府下人原本有兩百之數,自從譙家三子入獄後,便陸續有下人偷了金銀細軟,自謀出路了。💢😝 ❻➈𝓼Ħù𝐱.¢𝐨Ⓜ ♝🍪

  留下來的這些,都是譙府最為忠心的。

  此刻聽到譙熙這話,頓時無不哭嚎連連,轟然跪地。

  「少主!」

  譙熙又是慘然一笑,喃喃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不曾想,我堂堂譙氏,竟有此難,罷罷罷——」

  話落,便伸手抓起面前那杯毒酒,仰頭灌入口中。

  譙賢、譙同見大哥如此,也只能顫抖著雙手,同時大聲哭喊道:「父親啊,父親——」

  喊了兩聲,終於端起小小的酒杯,咬牙仰頭,一飲而盡。

  這七八名親衛見到三兄弟飲盡三杯毒酒,互相望了望,臉上都是邪笑。

  然後,再不管他們,將長刀還鞘,轉身出了房中。

  不等他們離開譙府,譙家三兄弟便已七竅流血,癱倒在地。

  「少主!」

  「少主啊!」

  數聲哭嚎,從譙府傳出,響徹整個長街。💥👺  🎉👻

  譙府發生的一切,自然沒有逃過街對面那間酒肆二樓密室中的幾雙眼睛。

  粗壯的聲音明顯有些意外:「這狗皇帝真這麼狠?咱們還沒來得及下手,他居然先趕盡殺絕了?!」

  蒼涼的聲音也有同感:「這狗皇帝,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啊。不過這樣也好,免得咱們出手,沒地暴露了行蹤。」

  粗壯的聲音又道:「這樣的話,那宮中,咱們還需要動手不?」

  蒼涼的聲音道:「算了,譙家三子被賜死,相信譙周也活不了,我們現在,可以派人到霍弋與羅憲處去了。到時京中一亂,只要他們兩處按兵不動,我們的計劃,就已成功大半。」

  粗獷的聲音頓了片刻,才長嘆道:「譙氏一門就這麼沒了,唉——」

  →

  皇宮。

  御書房。

  辦完差事的秦仲,正在向劉善復命。

  劉善看著手中那幾塊竹片,上面畫著的,正是譙府三兄弟躺在榻上和飲下毒酒的模樣。

  此時沒有攝像機,要留證據,便只有這樣憑人工畫影圖形。

  看了會兒,劉善將幾塊竹片隨手一扔,道:「秦都尉,幹得不錯,你先忙去吧。」

  秦仲聞言,恭敬告退。

  待秦仲退出了御書房,劉善側頭,對張牛道:「譙周那裡,你去一趟吧。」

  張牛當然知道劉善話中何意,聞言連忙躬身,領命而出。

  帶著十幾個皇宮親衛,張牛親手捧著張墊了紅綢的木案。

  紅綢之上,放著一個白玉酒壺,和一個白玉酒杯。

  一路緩行,終於來到關押著譙周的那處庭院深處。

  推開久掩的房門,卻見滿頭銀髮的譙周,正伏在書案上呼呼大睡。

  張牛見此,輕聲喚道:「譙少傅,譙少傅……」

  睡得迷迷糊糊的譙周聽到呼喚,緩緩抬頭。

  白髮覆蓋了滿臉,陽光自門口透進來,晃得他一時睜不開眼。

  他用蒼老的雙手遮住眼瞼,虛弱地問道:「誰,誰啊?」

  張牛滿面含笑,溫聲道:「譙少傅,是我啊,張牛。」

  譙周恍然,道:「張公公啊,你來得正好哩,我已將陛下囑咐的事情做完了。你來看看,檢查一下吧。」

  說著,譙周抓起案上幾卷竹簡,顫巍巍行到張牛跟前,送到他的面下。

  張牛將手中木案遞給身邊的親衛,接過那竹簡,凝目看去。

  好一會兒,張牛滿意地點點頭,對譙周道:「譙少府運筆如秋,文采斐然,陛下一定會滿意的。」

  譙周聞言,嘿嘿笑著,道:「陛下滿意就好,陛下滿意就好。」

  張牛也笑,微微轉身,重新接過那木案,也送到譙周跟前,道:「譙少傅,陛下念你辛勞,特賜御酒一壺,以示犒勞。」

  譙周本還在興奮之中,突然聽到張牛所言,再看到面前這白玉酒壺酒杯,頓時面色大變。

  結結巴巴地道:「張公公,陛下他,他,他不是要——」

  張牛見譙周如此,終於收斂了笑容,沉聲道:「譙公,你怪不得陛下啊,你那三個不成器的兒子,可在背後辱罵陛下為狗皇帝呢。今日你譙氏一門落得如此地步,只能怪你譙周教子無方啊。」

  譙周聞言,面上神情,數般變化。

  最後,終是哈哈一聲長笑,仰天道:「昏君無道,無道昏君啊,虧我譙周,竟信了他的鬼話,著了他的道兒啊。」

  笑了一陣,然後端起酒杯,繞過張牛,來到門前,迎面享受著灑在臉上的陽光,悲聲道:「熙兒、賢兒、同兒,是阿爹害了你們,是阿爹害了你們啊。」

  說完,譙周也沒怎麼猶豫,徑直將酒杯送入口中,如他那三個不成器的兒子一樣,一飲而盡。

  張牛見譙周飲盡御酒,對左右親衛使個眼色。

  幾個親衛立馬上前,將垂垂老矣的譙周夾住,拖出了庭院外。

  剩餘幾人,又將房中的所有竹簡,盡數卷好,撿起,抱了出去。

  至此,譙氏一門,上至譙周,下至他的三子,乃至譙家那些子孫,盡數被劉善賜死。

  堂堂譙氏,益州士族代表,在蜀中輝煌了近百年後,終於滅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