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因言再獲罪

  劉永聞言,又是哈哈一笑,背手點著王戈,搖頭道:「你呀你,不僅智謀無雙,說話還好聽哩,孤哪離得開你喲。🐚♠ ❻9ˢнυx.ᑕ𝕠๓ ♥😂」

  「睿中多謝陛下抬愛。」

  王戈也笑,同時伸手在瓷碗裡剜了大坨黑乎乎的藥膏,邊小心翼翼地為劉永塗抹,邊換過話題道:「殿下這創傷,若是能夠覓得一粒金創丹,恐怕不出三日,便會好利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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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創丹?」

  劉永一聽王戈的話,立馬再次側身,愣愣問道:「你說的是鄭隱那臭道士煉的那金創丹麼?」

  王戈重重點頭,道:「正是。」

  劉永嘴角微撇,不屑道:「一個臭道士,天天求什麼狗屁長生,煉的那狗屁丹藥怕是會吃死個人喲。」

  王戈卻搖頭道:「殿下切莫小瞧了那丹藥,前幾日投降過來的步家家主步協,正是用了此丹,兩三日過去,本來不省人事的人兒,如今居然能夠下地行走了哩。」

  劉永有些不信地道:「他不是因為那混帳親自為他做手術治好的麼?」

  王戈笑著道:「那混帳只是瞎貓碰到了死耗子,真正起作用的,當是鄭隱煉的那些丹藥。」

  劉永疑道:「真的?」

  王戈點頭道:「步家傳出的消息,的確是那樣的。」

  劉永見王戈說得如此信誓旦旦,終於相信了。69ꜱʜᴜx.ᴄᴏᴍ

  沉吟了下,然後對王戈道:「既如此,你便去鄭隱那裡,多弄些回來。」

  王戈又微微搖頭,道:「這些丹藥,據說全部供應了那狗皇帝,根本沒有對外流傳。」

  劉永聞言,頓時又泄氣了,無奈道:「睿中害孤白高興一場,這又是何苦啊。」

  王戈卻一臉嚴肅地道:「卑職跟殿下說起此事,不過是想告訴殿下,唯有殿下榮登大寶,這天下之物、天下之人,才能任你予取予求。」

  劉永呵呵一笑,道:「睿中不必擔心,孤曉得滴。」

  這時,王戈也將劉永那爛肉一般的屁.股全部塗上了藥膏。

  收起藥膏,起身倒退幾步,離開劉永的床榻,也笑著道:「殿下好生靜養,卑職這就去看看那些權貴勛戚子弟咋樣了。順便把殿下這黑玉斷續膏,也送幾份出去。」

  劉永伏在榻上,滿意地道:「睿中辛苦了。待孤事成,你便是首功,孤絕不會虧待了你。」

  王戈連忙躬身道謝,緩緩退出了密室。

  與雄心萬丈的魯王劉永相比,如今的譙家三子,卻是無比淒涼了。

  譙熙、譙賢、譙同三兄弟,都被行刑的力士打了五十大板。

  按照他們的罪行,實際當打一百大板。

  但一百大板下去,他們三兄弟鐵定會活活被打死在刑場。✎🎉 ➅9𝓢𝓗ⓤx.匚𝑜𝓂 🎃💜

  之所以只挨了五十大板,實在是因為,劉善特意囑咐過,只定給他們五十大板的罪刑。

  剩餘五十大板的罪責,卻需要他們譙氏一族,拿出足夠的錢糧去贖。

  一板子,便是一千石糧食。

  三兄弟一百五十大板,便是十五萬石糧食。

  現在,他們三兄弟是保住了性命,但家資雄厚的譙府,如今卻幾乎家徒四壁了。

  家徒四壁的譙府,再也沒有譙周在時的那般熱鬧喧囂,也沒有半個朝中同僚前來探望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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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口羅雀,用在現在的譙府身上,最是適宜。

  「哎喲喲——」

  「疼疼疼——」

  「嘶——」

  三兄弟同伏一榻,三個丫鬟正在為他們擦拭屁.股上的血水。

  一陣陣鑽心的劇痛,讓他們發出此起彼伏的慘哼。

  屋外頭,幾十個家奴婢女,立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他們此刻,十分清楚,曾經盛極一時的譙府,從今往後,怕是會徹底沒落了。

  譙熙是譙周長子,這時雖然疼得冷汗直流,仍舊不忘側頭對身邊的兩個弟弟道:「二弟、三弟,咱們譙家,遭逢此難,怕是再難興盛了。以後,做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的打算吧。」

  他們三人,本來都在朝中為官,現在自然全部丟了官帽,並且三年之內,不得入仕。

  他們的老爹是宿儒,他們這幾個兒子,平時除了飛揚跋扈之外,也就只會讀書做官了。

  如今官沒得做了,而家產也被消耗一空,父親譙周更是入宮兩月沒有音訊,誰都知道,譙府是沒有興旺的可能了。

  譙熙有這樣的自覺,而譙賢、譙同也不是笨人,自然明白他們當前的處境。

  兩人聽到大兄所言,頓時滿臉悽惶。

  譙賢把頭埋得低低,艱難道:「大兄,三弟,都是我不好,惹誰不好,惹到了皇帝頭上,才招致此難,讓你們跟著受累。唉——」

  譙同年齡最小,聽到譙賢的話,一時無言,只覺得不知說什麼才好。

  倒是老大譙熙頗有見地,聞言搖頭道:「現在看來,皇帝早就想對付咱們家了。不然,為何父親入宮那麼久,都未回家一次?二弟前幾日所為,不過是正好撞到了他的當面,怪不得你。」

  譙同聽到大兄這般說,頓時有些委屈道:「父親是蜀中宿儒,不敢說桃李滿天下,但在益州,還是教出了許多好學生。若無父親,哪有他羅憲、霍弋什麼事兒,更不可能有北上抗魏、覆滅二十五萬魏賊之舉。咱家如此功勞,這狗皇帝為何要對付咱們啊?」

  「噓!」

  「慎言!慎言啊三弟!」

  譙熙、譙賢聽到譙同最後那三個字,頓時大驚,齊齊開口阻止。

  可他們阻止得快,聽牆根的探子也來得快。

  「好哇你們!身犯重罪,竟不思悔改,反在背後咒罵當今聖上!真是嫌命長啊!」

  人未至,聲已起。

  話音落地,七八名衣著皇家親衛服飾的壯漢,閃身到了譙家三兄弟面前。

  譙家三兄弟突然見到這些人,面色瞬間煞白。

  譙熙身為長兄,見識過大風大浪,此時腦中一轉,強抑心中恐懼,抬頭向那幾人問道:「你們,是何人?為何擅闖我譙府?」

  站在最中的那名親衛頭子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將手中牌子一亮,卻是皇宮侍衛的令牌。

  亮出牌子後,他才開口道:「陛下親衛,見此令牌,如見天子。爾等本是死罪,陛下念爾等乃功臣之後,饒爾等一命。不曾想你們居然在背後口出狂言、辱罵君上,真是自尋死路!來啊——」

  吼聲一落,其餘幾個親衛豁然拔刀,上前一步,朗聲道:「屬下在!」

  親衛頭子把眼一掃,再道:「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