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該收網了

  月旦評是東漢時期「談論」的一種類型。•]••´º´•» ❻❾𝕊ĤùЖ.cⓞ𝐦 «•´º´••[•

  「月旦」即月朔,每月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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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原本是東漢末年汝南郡每月初一進行的品評人物、論士議政的一項活動。

  汝南月旦評是由汝南名士許劭為首,與其族兄許靖共同主持的。

  這項活動在汝南一帶蔚成風氣,參與者甚眾,影響也非常大。

  無論是誰,一經品題,身價百倍,世俗流傳,以為美談。

  當年曹操年輕時,許劭便評其為「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

  這一斷語,可謂是曹操一生的寫照,流傳甚廣。

  因此,後人視月旦評為「第一評」,因獲月旦之高評而飛黃騰達,成為達官顯宦者,在朝堂上威風凜凜,其風采超過公卿大臣。

  後來,月旦評便逐漸成為名士們品評人物、論士議政的代名詞。

  特別是曹魏,經常有月旦評舉行。

  及至曹丕採納尚書令陳群的意見,實行九品官人法後,這月旦評才逐漸退出歷史舞台。

  至於蜀漢與孫吳,既沒實行過月旦評,又沒有採用類似九品官人法的選官制度。

  選用人才,依舊沿襲漢朝的察舉和孝廉。

  這樣的制度,難免裙帶關係,弊端不少。♧✌ 6➈SĤ𝐮x.℃σΜ 🎃♚

  所以在如今的蜀漢朝堂,幾乎都是官二代,鮮有出身貧寒的文人士子。

  而今,劉善突然要在蜀漢搞月旦評,其用意,自然是要通過這樣的形式,廣泛選拔一些可用的人才。

  滿朝眾人,聽到劉善要親自搞月旦評,自然明白他的用意,議論紛紛中,也各自摩拳擦掌,各懷心思,陸續退朝。

  可他們哪知,劉善將要主持的這場月旦評,與他們理解的月旦評,實則相去甚遠。

  更不會預料到,這場月旦評,將為蜀漢政局,帶來何等深遠的影響。

  這時,劉善離開承光殿,在外恭候多時的秦仲立馬上前,跟在他身後半步。

  劉善頭也不回,沉聲問道:「消息屬實嗎?」

  秦仲重重點頭,道:「龍影衛傳回的消息,錯不了。」

  劉善聞言,冷冷一笑,道:「犍為、江陽和巴郡三地,都算是物阜民豐之地,又未經戰事,咱們從這幾地調運的糧草也不多,沒成想居然先鬧起了糧荒。呵呵,看來益州士族,終於按捺不住了。」

  說完這句,劉善豁然止步,轉頭望著秦仲,沉聲問道:「魯王和孤那幾個不成器的孽障,以及朝中那些犯了事的權貴勛戚,最近有何舉動?」

  秦仲猶豫了下,壓低聲音道:「恐怕,他們已有了謀逆之舉。」

  劉善聞言,又冷笑了兩聲,淡淡道:「既然他們都來找死,孤又豈會吝嗇舉起屠刀。好好盯著吧,荊州戰事已有定局,如今,這朝堂之上,也到了該收網的時候了。」

  秦仲自然明白劉善話中之意,恭敬應命後,又神不知鬼不覺地退了開去。

  劉善在張牛的陪同下,離開承光殿,一路往皇宮深處行去。

  不多時,便來到一處特別僻靜幽深的庭院。

  庭院裡外,俱是荷甲帶刀的大內侍衛,層層把守住庭院各處。

  所過之處,無論是侍衛還是宮女、太監,無不跪地行禮。

  劉善一路穿廊過橋,終至庭院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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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牛趕緊上前兩步,對守在門口的幾名侍衛低語兩句。

  幾名帶刀侍衛連連點頭,趕緊為劉善打開房門。

  劉善在侍衛的護持下,踏步而入,瞬間便將裡面光景盡收眼底。

  這間房子,陳設簡單,除了一張木案、一床臥榻外、一方食案、一堆火盆外,再無多餘物什。

  此時此刻,正有一個鬚髮皆白的素服老者,正伏案在竹簡上急書。

  而在案前,散落著許多已經寫滿的竹簡。

  劉善自然知道,這就是現在的益州代表、蜀中宿儒譙周了。

  眼見譙周仍舊在奮筆急書,自己這皇帝親臨,仍未有所察覺,劉善滿意地點點頭。

  移步,輕手輕腳地來到書案前,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竹簡,仔細閱讀起來。

  這時,伏案急書的譙周感覺明亮的光線似被什麼擋住了,才抬頭張望。

  赫然發現,一身朝服的皇帝陛下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譙周瞬間大驚,連忙放下手中毛筆,想要起身,才發現雙腿已廢。

  只能跪退兩步,在書案後對劉善行禮道:「陛下親臨,罪臣有失遠迎,萬死難辭。」

  看著如今如此恭順的譙周,劉善很難將那個通敵賣國的狠辣老者聯繫起來。

  劉善將手中竹簡朝跪在地上的譙周一攤,溫聲道:「譙卿,進展怎樣了?孤可要準備收網了哩。」

  譙周聞言,將蓬鬆的銀髮腦袋微抬,側身仰首望著劉善,乾笑道:「回陛下的話,還有一宗,便即書寫完畢。」

  劉善滿意地點點頭,道:「如此,多謝譙卿了。待你書寫完畢,孤便送你回府吧。念你現在腿腳不便,孤也會讓你那三個不成器的兒子,以及譙氏子孫,回去侍奉你的。」

  譙周聽到劉善此語,頓時老淚縱橫,連忙對劉善叩首,泣聲道:「罪臣譙周,謝吾皇陛下不誅之恩。」

  「唉——」

  劉善聞言,負手一嘆,緩緩道:「若非孤要興那王霸之業,也不會讓譙卿和你益州士族,走上這條道路。你出去後,還是好好做你的蜀中宿儒吧。孤準備建京師大學堂,到時這件事,還得著落到你的身上哩。」

  「京師大學堂麼?」

  譙周雖為宿儒,但京師大學堂這種新鮮名詞,史籍中不曾記載過,當世也從未聽聞過,一時有些懵逼。

  劉善自不會給他具體解釋,這只是他的一個構想,至於具體怎麼施行,還沒有想好。

  之所以會給他說這個,實在是希望他能繼續活下去。

  畢竟,他當日可是答應了羅憲,饒過譙氏一族的性命。

  劉善雖然心狠手辣,卻不是個言而無信的主。

  答應了羅憲的事情,自當履行。

  譙周不知道京師大學堂是個什麼東東,但此時也沒必要去深究了,因為皇帝陛下話外之意,已經是放過了他譙氏一族。

  乾枯的臉上,終於泛出一抹喜色。

  劉善不想與這譙周多說什麼,又叮囑了兩句,便即離開這幽深的庭院,返回御書房去了。

  這一天天的,他便似一個陀螺,除了睡覺之外,隨時都在不停地連軸兒轉。

  而今,這場聲勢浩大的百姓訴訟,也過去了十天,是到了收網的時候了。

  一場腥風血雨,即將遍灑成都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