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三章 天子召見

    狩獵?

    漢獻帝臉上露出冷笑,發泄般狠狠的把奏摺摔在地下。

    狗賊弄權,奸臣當道,朕欲伸信與天下,竟然也被這小人困在金絲籠中而不得出。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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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去召國舅董承入宮,就說朕讀史書,偶得一上古棋局,欲與國舅手探一二。」

    漢獻帝說出這句話,只感覺心中冰涼,想他一朝天子,就連見個臣子都要想個理由去隱瞞,他這皇帝當的恐怕是迄今為止最為窩囊的皇帝了!

    不過……漢獻帝的感慨,也不是沒有道理。

    狩獵,本應該是顯示皇帝威嚴的盛大聚會,可是他這位漢獻帝自從登基開始,就生活在動亂年代,不是被董卓欺凌,就是被郭祀等賊要挾,到如今又落入曹操虎口。

    漢獻帝的生活過得是極其悲慘,現在曹賊竟然奏請自己打獵?哼!自己不是他人嘴中的獵物,就已經是邀天之倖了。

    ……

    董承自從上次的衣帶詔被寧容當場戳破,心中就對其產生了極大的恐懼。

    沒錯!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是他們這些人也是剛剛想出的辦法?怎麼會眨眼睛被這寧容得知呢?

    當然,他們自然不知道,在另一個時代,因為衣帶詔他們還曾經上演了一幕可歌可泣的故事。

    現下,他們自然是越發的小心謹慎,直到左將軍皇叔劉備被他們合力送走之後,他們那顆心有不淡定了!

    難道說,自己身在許都,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外漂泊的劉備身上?

    不行,那天子的安危在曹賊手中掌控唯實不是辦法,只是……自己如今被曹賊監視……

    咦……

    想到這,董承那狐疑的老臉突然愣住了。

    慢慢的……

    一絲菊花在他那布滿滄桑的老臉上綻放開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此人算無遺漏,智慧多的讓人害怕,真相竟然是這樣!」

    董承自以為明白了內幕,跺著腳步開始不淡定了。

    不行!自己一定要告訴皇帝,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

    「老爺,陛下天使駕到,言及有急事召見老爺,此刻天使正在前廳等候!」

    聽到老僕的話,董承神情大喜,這真是想什麼來什麼,不過,隨即又仿佛想到什麼,臉上的喜悅之情有隱藏了起來。

    董承答應一聲,就去前院面見天使去了,天使自然是按照漢獻帝的吩咐,對著董承交待了一番。

    聽到漢獻帝的話,董承面上露出激動神情,言及自己年老昏聵,不明棋矣,心中卻暗喜。

    「如此,就請天使稍帶,容某更衣面聖!」

    董承客氣兩句,換上朝服,就奔著皇宮去了。

    路上,卻正好遇到同為漢室忠臣的鐘輯。

    「鍾大人……」

    「董國舅……」

    兩人在皇宮不期而遇,彼此打了個招呼,武衛軍士一絲不苟的執行搜身的命令,董承和鍾輯是敢怒不敢言。

    「喂!抬起頭來,說你呢……」其中一個武衛對著鍾輯身後的僕人惡狠狠的命令道。

    就在方才,他發現這僕人有些躲閃,直覺告訴他,這人應該有問題。

    「聽到沒有!說你呢!」

    

    等了片刻,那僕人還是沒有動靜,武衛有些憤怒吼道。

    「咳!諸位將軍,這是在下的遠方侄子,從小木訥不善言語,只是痴迷棋藝之道。

    近日陛下多是鑽研棋譜古籍,在下想著這小子也許可以目睹天顏,知道什麼叫做天外有天!」

    鍾輯說的很客氣,說話間還對著身後的侄子吩咐兩句。

    「兩……見過兩位將軍……」

    那僕人打扮的侄子抬起頭,卻是面黃飢瘦,開口間兩隻大齙牙漏了出來。

    呃!

    武衛軍士卻是被他這副醜八怪模樣嚇了一跳,心想,怪不得不願意說話,長成這副模樣,要是自己也不好意思出來見人。

    「原來是鍾大人的侄子……嘭!嘭!」

    說著話,兩隻蒲扇般大手拍了過去,僕人顯然沒想到此人手勁如此之大,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

    縱然是心中不忿,臉上卻是咬著牙,一副不服輸的模樣。

    「這可不行,手不能提,肩不能抗,怎麼能夠做鍾大人的侄子!」武衛軍樂呵呵的打趣兩句,揮揮手就對他們放行了。

    而另外一武衛軍士卻是不由感慨道。

    「真不知道這些人腦子怎麼想的,小皇帝都自身難保了,竟然還想著去巴結他!」

    「可不是!明明是自己的侄子,卻偏偏是一副僕人的打扮,沒想到這鐘輯腦子還挺傻的!」

    武衛們小聲議論著,聲音好巧不巧的正好傳入鍾輯等人耳中,臉上是一陣白一陣紅的露出被羞辱之意。

    「鍾大人,你……你也是陛下召見看棋譜的?」董承狐疑的撇過他身後的僕人,對鍾輯問道,顯然他也是這麼想的。

    「嗯……」鍾輯正在沉思什麼,回頭看了眼那僕人,想要說什麼,到嘴邊的話又生生止住了,搖搖頭,示意等會再說。

    ……

    宮門口,董承和鍾輯不知道,就在他們一行人走後,郭嘉和戲志才聯袂而來,身後跟著的正是武衛軍將軍許褚。

    「許將軍,此事多謝了……」郭嘉對著許褚說道。

    「某家只是聽從主公吩咐!」許褚淡淡的回應道。

    嗯!

    郭嘉點點頭,也就不說什麼了,只是想到寧容竟然自願辦成大齙牙去見天子,而感到好笑。

    「奉孝,致遠應該沒問題吧?畢竟那北燕侯太過神秘,咱們掌握的信息太少……」

    「嘿嘿!致遠辦事你還不放心,咱們掌握信息片,難道這宮中天子掌握的就多?你就放心吧!嘿嘿……」

    郭嘉倒是頗為瀟灑,揮揮手,就轉身離開了。

    ……

    而另一邊,寧容偽裝成僕人,跟在鍾輯的身後,悄聲豎起耳朵,聽著董承和鍾輯的談話。

    「鍾大人,此人真的是你的外侄?老夫怎麼從未聽說過,你還有這麼一位侄子?」

    董承的狐疑鍾輯自然看的清楚,然而,只見鍾輯悄悄的回顧左右,見沒有人,這才側身讓出身後的寧容。

    「呵呵……董國舅眼光犀利,鍾某佩服!」

    鍾輯笑呵呵的說著,手指寧容解釋道。「此人國舅當聽過,沒錯……這位就是北燕侯帝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