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二章 封賞諸侯

    ,

    「咳!」

    瞅著神遊天際,臉色充滿憎恨模樣的天子,曹操臉色一片冰冷的咳嗽一聲。

    然後,又用他那冷眼掃著場下那幫漢室的老臣們,一時間場下眾人瑟瑟抖,有些人幾乎要被嚇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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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一代大儒孔融就是前車之鑑,最後身敗名裂,死的是不明不白,就是史書上也是如此記載,是夜,百姓群情激昂,沖入孔府,將其毆打致死。

    民憤!

    雖然這些士大夫喊著民賤,可是這股力量仍然讓他們感到心驚肉跳。

    聽到曹操的聲音,漢獻帝陡然臉色一變,擠出一絲笑容,顫顫問道。

    「丞相,不知您意下如何?」聽到天子都對曹操用上敬稱了,漢室老臣心中一片淒涼。

    寧容親眼所見,只見曹操冷哼一聲,天子身子一顫。

    「陛下你貴為九五至尊,這種生殺大權應該由你決斷!」

    聽到曹操冰涼的聲音,漢獻帝咧嘴露出大白牙。

    「丞相乃國之棟樑,擎天之柱,當初朕被李確郭祀等賊要挾,若非丞相出手相救,輔佐朕拯救大漢江山,朕豈不是要愧對列祖列宗啊……」

    沙啞的聲音,漢獻帝竟然流下了兩行淚水,若非寧容在下面看的真切,還真以為他在感慨曹丞相的救命之恩呢!

    「陛下,袁紹統領三州之地,代天牧守,勞苦功高,無厚恩不足以酬謝其功勞,只是……趙王卻是有些過了,倒不如封他個趙國公吧!」

    「丞相所言甚是妥當,就這樣辦吧!」

    漢獻帝死死的攥緊拳頭,他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上前和曹操幹起來。

    國公!

    自大漢立朝以來,最高封賞莫過於侯爵,而公這一特殊勳爵,也只有死人可以獲得,或者是……王莽之流。

    「荊州劉表乃是漢室宗親,不如一起封襄陽公,江東孫策頗有乃父之風,就加封其吳國公,西涼馬騰,韓遂等人忠心愛國,朕准其所奏,封伏波將軍,揚威將軍!」

    不等曹操接話,漢獻帝直接把天下諸侯封賞了一邊,心中卻是有些得意,既然要封,那就一個都別拉下,自己就是讓這曹賊知道,這大權還是朕說了算。

    曹操陰晴不定的瞅了眼漢獻帝,臉上露出溫怒之色。

    「老臣遵旨!」

    哼!

    毛頭小子竟然敢和自己玩心眼?真是不知死活!

    曹操緩緩退下,漢獻帝示意群臣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

    退朝後,天子回到後宮憤怒的摔碎幾個器皿,喘息著粗氣一屁股坐在龍榻之上。

    而寧容等人卻是被曹操喚進了丞相府,也就是之前的鎮東將軍府,只是如今換了塊牌匾而已。

    「咦……致遠,你怎麼不走了?」眾人腳步一頓,回頭卻發現寧容正在抬頭打量那塊牌匾。

    「哦!無他,只是覺得這塊牌匾應該搬到文若府上去!」

    寧容意有所指的說道,聞聽此言,曹操和寧容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致遠,天子今日封賞諸侯,用意在何處?」

    荀彧當先簇著眉頭對寧容問道,在他看來,如今大廝分封諸侯,無異於取亂之道。

    要知道,當年桓靈二帝駕崩而後,天下州牧掌節度軍政之大權,這才造成尾大不掉的局勢。

    可是……

    這些年好不容易掃平黃巾,建立革命根據地,眼看就可以輔佐天子理政了,天子今日怎麼又行此昏聵之舉。

    是的!

    在荀彧眼中今日之事全在天子,因為這各路諸侯的使者都是由他接待的,從始至終曹操都沒有去理會過。

    換句話說,此詔書根本就是天子心甘情願下的,並不是曹丞相挾天子以令諸侯。

    咳!

    聽到荀彧的詢問,寧容不禁和曹操對視一眼,感覺有些頭大,這件事情他是沒有告訴過第四人。

    郭嘉和戲志才對視兩眼,卻是不禁為這位好友感到擔心,他們豈能不明白,荀彧的心中始終有光復漢朝的期望。

    「文若應該知道,袁紹令友若前來許都,就是為了封賞一事,而主公也已經答應了,必然為給袁紹一個滿意的答覆,自然……與友若相比,起趙國公之爵位猶如鵝毛,不值一提!」

    寧容心中迅速盤算,看來此事要執行,還必須要把他給排除在外,而且還要做的隱秘。

    「知道!」

    荀彧淡淡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畢竟友若是他的兄長,曹操的做法還是令他欣喜的。

    「主公今日在朝堂之上,想必也是顧及大漢皇帝之威嚴,這才把趙王改封趙國公,不過……也不知天子怎麼了?竟然把劉表等人一同冊封了……唉……」

    郭嘉對著戲志才悄悄眨    眨眼,頗為苦惱道。

    「唉……只怕如此一來,這天下又要大亂了,何為國公?有國方有公!這不是亂天下嗎?

    

    不對!皇帝顯然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難道有人在背後給皇帝出主意?」

    戲志才不斷的分析著,寧容和郭嘉配合的點點頭。

    曹操陰沉著一張臉,正如初春之前的寒冰,讓人心頭髮顫。

    「這個……」

    荀彧聽到戲志才的話,也是眉頭緊鎖,大殿中一時間沉默了下來,等到荀彧再次抬頭,他突然發現事情仿佛被一層迷霧遮蓋了。

    「文若……此時恐怕還要勞煩你去探聽一番……」

    寧容對著皇宮的位置伸出手指,示意在座的眾人只是也只有他最為合適。

    「如此……也好!」

    荀彧自然是當仁不讓,要知道皇帝對曹操一派的人那是恨得牙根痒痒,唯獨荀彧向來恭恭敬敬的,還算得小皇帝親賴。

    說著話,荀彧嘆口氣站了起來,他的心也是滿臉疑惑。

    向著曹操告辭,荀彧轉身就奔皇宮而去。

    「去!最近許都城不安穩,派人保護文若!」

    曹操這話是對典韋吩咐的,那神情很是嚴肅。

    「諾!」

    典韋立刻領命而去,親自挑選虎衛軍中的高手,派去保護荀彧。

    等到這一切做完,寧容突然站起身,按著原定的計劃對曹操請命道。

    「啟稟主公,正所謂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際在於晨,今建安元年伊始之際,容懇請主公奏明天子牧民春獵!」

    寧容擲地有聲的話,瞬間讓在座眾人一愣。

    春獵?

    一時間瞅著這位向來以智謀百變著稱的怪才,他們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難道這春獵其中還有什麼隱情不成?

    寧容恐怕不會想到,現在他做什麼事情都會被別人再三揣測,實在是他每次看起來沒頭沒尾的事情,最後的結果總是出人意料。

    怕了!

    沒錯,這些人都被算計怕了,正是因為不知道誰會被算計,他們這才更加害怕。

    曹操接收到寧容的信號,靜靜的等著眾人的反應。

    可是……現在卻是一片沉默,這好像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曹操和寧容有些嘀咕了,這是咋回事?

    關鍵時刻,郭嘉揣著酒葫蘆站起身。

    「啟稟主公,嘉夜讀先秦《爾雅》一書,發現其中有如此一句話,春獵為搜,夏獵為苗,秋獵為獮,冬獵為狩。

    其大意應該是大意為:春天是禽獸繁殖的季節,要對野獸的數量進行搜索,可有計劃地獵取未懷胎的禽獸;

    而春秋兩季則是農作物生長、獲取的季節,要獵殺踐踏莊稼的禽獸;

    等到冬天萬物休眠之時,可進行圍獵。

    主公自迎接天子以來,去年冬天因袁術叛亂而耽誤了冬狩的時期,現下卻是中原安定祥和,正是天子與萬民同樂,春獵之時!」

    郭嘉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卻比寧容的話好使。

    哦……原來這是自古就有的舊例……

    「諸位以為如何?」曹操沉聲說道。

    「春獵,彰顯漢室正統,大軍威儀,微臣以為此事可行!」

    「臣附議!」

    「……」

    搞了半天不就是個打獵嗎?眾人慢悠悠的撇了眼寧容暗自想到,真是的,直接說不就好了。

    「嗯……那哪天是吉時……」

    「回丞相,六日後就是艷陽高照,正是吉時!」

    「好!擇日孤上奏天子,諸衛大軍隨行,曹仁由你居中調令,不得怠慢!」

    曹操是當機立斷,雷厲風行向來是他的作風。

    「哦,致遠,奉孝留下,咱們商量下金城,鄉城的訂親事情……對了,志才就留下做個媒人吧!」

    曹操拍拍腦袋,仿佛剛剛想起來似的,對著寧容三人笑嘻嘻的說道。

    「嗯……」

    寧容笑著和眾人揮手,程昱等人還打趣了寧容幾句。

    噠噠噠……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大殿,曹操對著左右的典韋和許褚點點頭,凝重取代了笑臉。

    「諾!」

    典韋和許褚卻是頗為自覺的走出大殿關上門,親自一左一右的宛如門神。

    「致遠,那轟天計劃如何了?」曹操迫不及待的問道。

    「主公放心,如今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寧容心有成竹的說道。

    「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妙!妙啊!只怕這又是致遠的名言警句了吧?」郭嘉琢磨著這句話,眼眸亮了起來。

    「呃……算是吧!」寧容一愣,笑著點頭算是默認了,只是在心中對諸葛神童說聲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