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章 荀諶歸來

    「主公,冀州多年以來征戰不斷,人心不穩,邊境更是有外族侵擾,北燕國更是窺探冀州之地,難保不會與曹孟德結盟,因而,臣認為,現下不應與曹操交惡。  可是,若是放任其做大,顯然也不可行,主公不如上表朝廷冊封各路諸侯,畢竟如今曹操位居丞相,帝釋天被封北燕侯,恐怕天下諸侯心中皆是不服!如此,朝廷一旦大肆封賞,那北燕侯與曹操也就不算

    什麼了!」

    田豐的話很剛硬,袁紹是皺著眉頭聽完的。

    可是…

    袁紹畢竟不是笨蛋,稍微思索一下就明白了。

    正所謂物以稀為貴,天下諸侯王泛濫,那曹操凌駕天下的威視勢必受挫,而天子就會隨之貶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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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自己可是出生四世三公的袁家,若是天下諸侯稱王稱霸,那自己這貴胄子弟又當如何?

    田豐感覺到了什麼,還想上前進言,若是曹操不答應,那可是會得罪天下諸侯,如此拉仇恨的策略焉有不用之理。

    沮授卻是突然伸手拉住了田豐,眼神微微上揚,各種意味是不言而喻。

    主公是什麼樣的人?自己還能不清楚嗎?這是世家貴子的傲氣又犯了!

    沉默良久,突然現在旁邊靜默的荀諶走了出來。

    「主公,其實您不必憂心,那曹孟德斷然不敢拒絕主公之提議,如此這天下諸侯自然也會心念主公之恩德!

    至於那大將軍,鄴城侯,主公只需隨便找個託辭就可,然後,在派一能言善辯之士,前往許都,到那時,曹操自然會加封主公諸侯之冠!」

    荀諶的意思很簡單,說白了就是嫌棄官小,現在你不給個大官,那你小子也甭想好過。

    果然,聽到荀諶的話,袁紹終於哈哈大笑了起來。

    「友若不愧是荀氏之人,智謀果斷不下於乃弟之風,想當初孤入住冀州,還是你單騎勸服韓馥來降的!孤看,此事只能再拜託友若了!」

    「主公放心在下必然會不辱使命!」

    荀諶當下領命緩緩退下,田豐臉色有些焦急,想要說些什麼,袁紹卻是揮揮手。

    疲憊的袁紹走出議政大殿,其他人也三三兩兩的走了。

    唯獨田豐不悅的對沮授說道,「荀諶此去必然不會再回來,主公為了爵位,而放棄一大才,豈不是讓天下士子心寒!」

    沮授無奈搖搖頭,道:「友若之心早已不在此地,勉強留下也是枉然,更何況當初是他勸韓馥來降,而如今韓馥一家卻死的不明不白,他的心早就傷透了!」

    提起這事,素來剛正的田豐也沉默了下來。

    「也好……也好!」喟然長嘆,說不出的心酸。

    荀諶何許人也?為何讓田豐如此看中?

    其實,荀諶正是荀彧的兄長荀友若,此人雖然不如王佐之才荀彧出名,可是其才仍然讓眾人佩服,就說其當年單人匹馬下冀州,就讓無數人望塵莫及。

    ……

    鄴城外,荀諶回到府中,遣散家人,帶著幾十人隨從騎著馬出了鄴城向南而去。

    轉身最後望一眼鄴城,荀諶知道他還會再回來的,只是到那時定然是物是人非。

    「走吧……」

    衝著揮揮手,荀諶流下一行情淚,狠心拍了下胯下坐騎。

    「駕!」

    一行十餘人打馬南下許都,馬蹄下塵土飛揚。

    ……

    

    許都。

    哈哈哈……爽朗的笑聲衝破大殿的穹頂,曹操雙手抓著荀諶的雙臂,滿面紅光喜不自禁。

    「友若來此,孤不甚歡喜之情,今日大開宴席,為友若接風!」

    拉著荀諶的手臂,曹操是龍行虎步。

    「諸位,想必不用孤介紹了,這位大家應該都是熟人了。」

    聽到曹操的話,眾人看著荀諶,紛紛露出了笑意。

    「友若……」

    「荀令君……」

    「諶先生……」

    不一而足的稱呼,紛紛對著荀諶點頭示意。

    感受著濃烈的氣氛,一團和氣的氛圍,荀諶臉上露出了微笑,再看向曹操眼神多了點什麼。

    「致遠,果然如你所料,那袁本初不甘心屈居孤之下,竟然把詔書退了回來,說什麼無有大功,不敢受此恩賞!」

    曹操說著話,瞅著身邊的荀諶,那滿臉的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哈哈……孤真要好好謝謝他袁本初,竟然用如此大才來換取那華而不實的爵位……友若你放心,這其中利害不消你費心,他袁本初下了血本,孤自然會為他請封!」

    曹操是洋洋得意,在他的眼中,只要荀諶加入自己陣營,就是封袁紹當皇帝,他也不在乎,因為皇帝根本就不值錢。

    「一切多虧了主公英明睿智,領導有方!」

    寧容雙眸發亮的瞅著前面一個果盤,不停的吧嗒嘴,隨口應付著曹操。

    呃……

    曹操一陣啞然,若是別人奉承他就消受了,可是怎麼感覺寧容這話越聽越欠揍呢?

    「咳!」

    抬頭瞅見曹操的不善神色,寧容趕緊說道。

    「那個啥……主公,杜夫人的女兒是不是應該封個什麼郡主之類的封號,想想俺家的寶寶一出生就是高官得坐,駿馬得騎,滋滋……」

    說起自己的兒子,寧容臉上滿是慈愛的笑意,因此說起話來也是毫不在意。

    「呦呵……聽聽,咱們的寧大軍師竟然也開口要官了?」曹操爽朗的戲謔道。

    對於寧容的功勞,莫說一個小小郡主駙馬,就是恩封個國公也是應當。

    姑且不論這娃娃將來的成就,單單是他的父親是寧容,曹操就毫不猶豫答應。

    「嘿!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娃娃大了,總不能向咱們這樣風餐露宿吧,還是提前抱個大粗腿強!」

    寧容的話說的很露骨,許多人不由露出鄙視的目光,這人竟然無恥到這種地步。

    「唉……」

    郭嘉喝了口酒,撇了眼寧容,翻白眼。

    「喂!你眼疼?」

    「心疼!」

    「叱!郭奕那小傢伙生龍活虎的,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寧容撇了眼郭嘉,郭嘉的夫人白素素緊隨其後,也給他生了個兒子,取名郭奕。

    「自從這臭小子出生,我在家的地位是直線下降啊……」

    聽郭嘉說起這個,寧容臉色一陣得意。

    「奉孝,你家素素考慮的如何哦?金城那丫頭也就大兩歲,人你也見過……」曹操拉著荀諶,對著郭嘉殷切的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