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 袁紹議政

    嘭

    巨大的聲響迴蕩在鄴城整個權力大殿,金燦燦的聖旨狠狠的被袁紹摔在桌案上。

    「狗屁!」

    咬牙切齒的惡狠狠的咒罵道,殿上群臣心頭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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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聖旨上到底寫的什麼,竟然讓一向自詡為四世三公袁家正統的袁紹粗魯的在大殿上咆哮。

    「主公,敢問這聖旨上寫的什麼?」

    許攸捋著鬍鬚,瞅著滿殿沉默寡言的眾人有些得意。

    袁紹卻是滿臉鐵青,抬手抖動著那天子詔書。

    「此乃天子詔書,天子欲封孤為大將軍,鄴城侯,領冀州刺史之職,代天牧守,持節都督青州,并州,冀州三州之軍政要務!」

    許攸捋著鬍鬚,聽著袁紹的話呵呵的笑了。

    「主公,只怕這天子詔書是那曹阿瞞的意思,而非是天子之意,那天子此刻就是曹操掌中鳥,被其玩弄與鼓掌之中。

    很明顯,那曹阿瞞就是挾天子以令諸侯,此前番的恩詔,主公接了,現在這曹阿瞞的惡詔來了,就問主公你接還是不接?」

    「嗯?」

    袁紹臉色很難看。

    「主公,此詔書不可接!」審配上前出謀劃策。

    「這詔書很明顯就是曹操的意思,鄴城侯?僅僅是區區一縣侯而已,想主公四世三公出身,門生故吏遍天下,威望之盛天下諸侯無不是望其項背,怎麼可能屈領這小小縣侯之位!要知道,就是那出生卑微,石頭蹦出來的帝釋天都能位居北燕侯之尊位,而主公您……那是執掌三州之地,手握百萬雄兵,豈是一個鄴城侯可以糊弄的?更何況,那大將軍根本就是虛名,臣以為,主公不可

    接!」

    審配是壯著膽子上前建議,袁紹的脾氣他們這些做臣子的豈會不知道,那是聽喜不聽憂,根本就是順毛驢。  果然,只聽袁紹怒聲斥聲怒罵道:「想那曹阿瞞不過是一宦官之後,又有何德何能能夠代替天子發號施令,如今更是榮登丞相之尊,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想當初此人被黃巾賊打的屁滾尿流,若不是孤心善

    他能平定兗州?就是那三姓家奴呂布都能逼得曹操徐州退兵,如今,此賊竟然敢號令孤?真是可恨!」

    袁紹的憤怒也是有理由的,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這步棋,讓他在大義上落了下風。

    「主公,當初某就曾建議迎天子入鄴城,可是……就是有些鼠目寸光之人反對,奈何啊……」

    許攸撇了眼郭圖,眼中的意味深長。

    「你……」

    郭圖有些羞怒,當時就是他曾建議袁紹不迎天子的。

    「好了!此事在孤,與諸位無關!」

    袁紹站在大殿之上,目光掃過二人,一開口把責任攬在了自己身上。「主公,如今天下大勢有變,幽州公孫瓚身亡,本以為主公可以掌控北國四州,扼黃河而虎視中原,可如今那北燕侯乃是朝廷冊封,其麾下十萬北燕軍更是虎狼之師,張頜將軍在前線步步受制,不得戰機,

    因而現在我們根本就沒    我與曹操交惡的能力!」旁邊的直接上前,田豐耿直的說道。

    


    沮授消瘦的臉色閃爍智慧光芒,上前分析道。

    確實!

    現如今袁術已經被剿滅,他袁紹的實力儼然已經是天下第一,可是人家曹操的十二衛大軍枕戈以待也不是吃素的,若是到時候真打起來,北燕侯和燕山軍難道不會趁水摸魚。

    「哼!若不是某人無能,主公何必會丟失幽州,陷入如今這尷尬境地!」

    郭圖陽不陽,陰不陰的也出言附和道。

    逢紀聽得臉色一陣白一陣青,他豈能聽不出來這是對自己等人的指控。

    不過……

    連帶著他把沮授也恨上了,就是他說起幽州,要知道二公子丟失幽州可是他們這一派系的恥辱。

    「主公,當務之急,幽州才是我們的生死大敵,那寧容小兒曾言,臥榻之處豈容他人酣睡!」許攸再次上前道。

    袁紹站在高處,瞅著殿上眾謀士又要上演熟悉的一幕,眉頭緊鎖,遲遲不能下決斷。

    其實,他自己也明白,自己陣營中的謀士很明顯分為三派,其中就是以郭圖和辛評為代表的親大公子派,其二就是以逢紀,審配為代表的親二公子派,還有就是許攸這種依靠自己的。

    至於沮授和田豐等人,在袁紹眼中就是冥頑不寧的迂腐之人,雖說有些才華,卻也不堪大用。

    不錯!

    田豐和沮授身具大才,只是因中正耿直而不被袁紹所喜。

    是以,這幾派人物平日裡就沒少爭鋒相對,每每總是為了某個問題在袁紹面前,總是爭的面紅耳赤方才罷休。

    瞅著局面越來越亂,許攸又悠悠的站了出來。

    「主公其實您大可不必如此憂慮,要知道那曹阿瞞此時的日子也定然不會好過,雖然其剿滅了後將軍袁術,現在手握淮南一地,與兗州,徐州,豫州三州,可是其仍然是四面楚歌之局。

    首先,素有江東小霸王之稱的孫策驍勇善戰,其勇猛不下乃父之風,開疆闢土氣勢如虹,如今又新收豫章郡,儼然已經劃江而治,割據江東。其次,南陽的張繡,背靠荊州的劉表,宛如一塊磐石死死的釘在曹操南下之路,讓其不得伸展四肢,至於長安的李確,西涼的馬騰等人更是厲兵秣馬,對中原虎視眈眈,試想他曹阿瞞又怎麼敢與主公為敵

    ?」

    許攸一番話正中袁紹心頭,聽得袁紹是心花怒放。

    細細想來,許攸說的還真有道理,那曹阿瞞的日子還不如孤呢!

    這就是典型的不患寡而患不均了,聽到有比自己還倒霉的曹操,袁紹的陰臉這才轉怒為喜。

    「咳!諸位,那你們說說這天子詔書,孤到底是接?還是不接啊?」重新回到一方霸主的尊位之上,袁紹又開始禮賢下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