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 殺!

    難道自己冤枉帝釋天了?關靖在心中暗暗想道。

    不過,這話他卻不能說出來,要知道現如今寧容的勢力雖然不是最大的,可是號召力卻並不弱。

    若是他自己本來沒有這個心思,而聽到自己的話,卻突然起了這個心思,那自己就是死了也沒臉見主公。

    關靖這般想著,嘴裡打著哈哈,心頭卻是苦澀。

    主公待自己甚厚,如今主公過世,那自己就必須輔佐公子成為這易京之主。

    「諸位,閣主所言甚是,此乃易京城頭等大事,公子既然皆來五千騎兵,那明夜之事,我等應好生謀劃一番。」

    「不錯!此舉務求全功!」

    眾人紛紛點頭,配合著關靖說道,只是目光卻都望向了那不苟言笑的漢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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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但其他人看他,就是寧容也在關注此人。

    白馬校尉劉風,公孫瓚白馬系碩果僅存的忠誠派人士,本來這種會議校尉級別是不能參與的,可是誰叫公孫瓚留下的是個爛攤子呢!

    如今,整個幽州不但分崩離析,就是那些有才之士也紛紛改換門庭,或者隱居山野,而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一個劉風了。

    劉風掌握著公孫瓚最精銳,也是最後的嫡系騎兵……兩千人的白馬義從。

    是以,向這種情況,易京城中能夠出動的唯一的機動力量,就只有這支白馬義從。

    「好!明夜某帶人出城,殺袁軍,為死難兄弟報仇!」

    劉風雙手緊握,交織在一起,可以看出他很是不安。

    久久不語,這才緩緩的吐出一句話,整個人的臉上露出了決然之色,仿佛想明白了什麼。

    「既如此,那本將就抽調一部分守城將士,跟隨在後,趁機掩殺袁賊!」

    關靖緩緩的說道,直到這刻,眾人才恍然大悟,原來大家都忘記了,他的身上還有城守之職。

    「哦……」

    寧容詫異的看了眼關靖,真是沒想到,此人竟然是藏的最深的一個人。

    「如此……萬分就拜託兩位了!」寧容起身抱拳,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

    流雲閣。

    「如何?」寧容剛剛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對王沖問道。

    「卑職不知使者身份,請使者大人恕罪!」

    「起來吧!」

    寧容示意神情激動的王沖可以起來了。

    他當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王沖是隸屬與幽州境內第十七樓的秘密樓衛,在公孫續成立流雲閣之初,就奉命潛入近來,主要負責打探消息,收集情報。

    後來,隨著自己的到來,他的身份就尷尬了,不過寧容不想浪費一顆閒棋,就一直沒有讓十七告訴王沖自己的真實身份。

    現在,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卻是應該真相大白的時刻了。

    「回閣主,卑職已經審問清楚,關隊長是奉公孫瓚之命投靠公孫續的,而且……」

    瞅著吞吞吐吐的王沖,寧容皺皺眉頭,示意對方直接說。

    「而且關靖還掌控了閣內的十多名手下,這些人現在都隨著他走了!」

    哦?寧容心頭一動,這關靖速度好快啊,竟然主動撤離了?這是想全力以赴嗎?

    哼!

    自己怎麼會讓你如願,既然想離開,那就不用回來了。

    「無妨!本座交待你的事情辦的如何?」

    「一切按照閣主要求,所有忠於閣主之人,全部轉移了……」

    王沖不明白,眼前大好的局勢為何要撤離,不    過他是個聰明人,並沒有問。

    「去吧!」

    寧容揮揮手,王沖轉身離開了,等到房中只有他一人時,寧容這才緩緩開口。

    「張海,出來吧!」

    亮堂的屋子只有孤零零的一個身影,若是不知道的定然以為寧容瘋了。

    不!

    窗後的帘子一陣蠕動,張海慢慢的鑽了出來,他卻是快要瘋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獨門絕技為何總是被寧容拆穿。

    「幽州各郡安排的如何?」寧容淡淡道。

    「一切皆如尊上所料,這些郡官並不想投靠袁紹,只是被形勢所逼,如今卑職已經拉攏了七十二名官吏……」

    寧容淡淡的聽著,並沒有插嘴,直到張海講完,他這才靜靜的拿起毛筆。

    筆走龍蛇,力透紙背,一氣呵成。

    殺!

    瞅著滿紙的殺氣,寧容很是滿意的欣賞著。

    不錯!

    這這日子,自己這毛筆字真是大有長進,就說這個殺字已經寫出了幾分的霸道。

    「照辦!」

    冰冷的口吻,讓人不覺明厲,可是張海卻是習慣的拿起那命令,轉身消失了。

    ……

    翌日,夜。

    北隰之中,公孫續全身鎧甲,冷漠的望著遠處的高城,眼中卻是一片火熱。

    「快了!父親,孩兒馬上就能夠見到你了!」

    「五千騎兵!孩兒帶來了五千騎兵,今夜過後,易京將會永為幽州之京!」

    回頭望著身後這些彪形大漢,公孫續心頭是豪情萬丈。

    哈哈哈……

    他公孫續又回來了!

    ……

    咚咚!

    「什麼聲音?」

    突然,四周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公孫續驚恐喊道。

    

    「咻……」

    一支冷箭應聲而至,公孫續卻是側身避馬,躲過了那冷箭襲來。

    可是……

    就在下一刻,北隰四周瞬間亮起無數支火把,喊殺聲更是聲聲震天。

    「殺啊……殺……」

    「活捉公孫續……活捉公孫續……」

    黑山軍來不及上馬,猛然回頭,卻發現四周突然竄出無數敵軍,正張弓搭箭一頓亂射,霎時間慘叫聲響成一片,無數人瞪大雙眼倒在了血泊中。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公孫續驚恐過後,卻是一片鎮定,瞅著腳下的屍體卻是一通冰涼。

    「某家袁公帳下大將顏良是也!」顏良揮舞戰馬,左右衝鋒,手下難有一合之敵。

    「呸!竟然敢走出黑山?真是不知死活!」

    長槍招展,數萬大軍密密麻麻的越來越多,在死亡的恐懼下,許多黑山軍嚇得扔掉兵器跪地投降。

    「爾就是公孫續?」

    顏良握著鮮血染紅的長槍,居高臨下的問道。

    「顏良將軍在此?不知文丑將軍又在何處?」

    公孫續知道這次徹底完了,索性也就平靜了下來。

    「哈哈……恐怕你死到臨頭了還不知道吧?就在此刻,文丑兄正假扮你,斬殺那些白馬,放心,你很快就可以去給你父親了,來人,綁了!」

    顏良不屑的表情一覽無餘,公孫續卻是毫不在乎,只是疑惑道:「什麼意思?」

    瞅著公孫續的模樣,顏良突然明白了過來。

    「是了,你恐怕還不知,公孫瓚就在前日,已經被帝釋天殺了!」

    「什麼?」

    「怎麼?要不然,爾等    火為號的消息,袁公何以得知?」

    顏良玩味的冷笑道,他打定主意不告訴公孫續真相。

    「帝,釋,天……」

    公孫續卻是信了,咬牙切齒的咒罵道。

    「父親,孩兒來了……」

    悲愴的聲音夜空傳來,公孫續趁人不備,拔劍自吻了。

    噗……

    鮮血飆出三尺遠,莫道人間無真情。

    「唉……帶回去!」

    顏良嘆了口氣,沒想到此子如此壯烈。

    ……

    與此同時。

    易京城,北門城牆之上,關靖,劉風,寧容等人靜靜的站著,沉默中只有風吹過的聲音。

    靜!

    靜的有些詭異!

    寧容仿佛能夠聽到眾人心中的聲音。

    關靖若有所思的看了下寧容,寧容卻是也正好轉頭看他。

    二人四目相對,靜靜的看了片刻,卻又不約而同的轉身望向了遠方。

    「帝先生還走嗎?」關靖突然問道。

    「路太長,黑夜本座卻是看不清!」寧容話中有話的說道。

    「先生行事出人意表,這次卻又為何幫助公子?」這才是關靖心中的疑惑。

    按理說,如今公孫瓚已經死了,若是他把那封秘密書信毀屍滅跡,那公孫續就是無根之草,而城中帝釋天完全有機會擁兵自重。

    可是……

    對方卻突然放棄了,這就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術業有專攻吧……」寧容感慨了一句,卻也不知關靖有沒有聽明白,因為此刻,遠處那讓人期盼已久的火把突然亮了。

    「快!劉校尉,咱們馬上出城接應公子!」

    急不可耐的關靖拉著劉風急忙下樓而去,只留下寒風中的寧容一人默默的看著。

    唉!看來他還是不懂,寧容嘆口氣搖搖頭。

    「先生,那關靖也太不自量力了,一個酷吏而已,竟然還敢妄圖和您比智慧?」

    身後,不知何時龐統默默轉出身影,瞅著城外緩緩而出的大軍,眼中卻是鄙視不已。

    如此蠢貨,就是死了,也是活該!

    「咳!消息送出去了?」寧容頭也不回的問道。

    「嗯!相信今夜易京城就會被袁紹攻破!」龐統笑嘻嘻的說道,醜陋的臉上露出智慧的光芒。

    「很好!咱們走!」

    寧容最後看了眼關靖遠去的身影,默默轉身離開了。

    ……

    「不好!我們中計了!」

    瞅著前面越來越亮的火把,關靖突然大聲失色的叫道。

    「嗯?」劉風率領兩千白馬義從在前,不明所以。

    「你看那袁營,燈火通明,平靜祥和,哪裡有半點被攻擊的模樣,倒是此地,殺機四伏……」

    關靖話還未說完,突然只聽一聲鼓響,霎時間無數火把照亮整個夜空。

    「關靖,劉風,某家文丑等候多時了!」

    文丑把將旗一招,數萬將士蜂蛹而起,把那四五千人團團圍困在包圍圈中。

    「吾命休矣!」

    關靖一見如此陣仗,哪裡還不明白,自己被坑了。

    「主公,公子,在下來也……」仰天悲憤欲絕的大吼一聲,關靖突然拔劍自刎了。

    嘭!

    屍體摔倒在地,文丑不理會劉風的震驚,拍馬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刀割下了劉風的首級。

    「殺!」冰冷的命令,伴隨著無數人頭滾滾,血雨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