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虎衛軍的軍魂

    不動如山!

    侵襲如火!

    說的正是面前這支軍隊……陷陣營!

    「這就是少爺曾經提起的陷陣營嗎?」裴元紹率領親衛保護著寧容,站在青山隘口隻身,居高臨下的縱觀全局。

    「不錯!」

    寧容眼眸明亮的瞅著那與眾不同的八百陷陣營的將士。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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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動!則沉默寡言,巍巍如山!

    前進!則撼天動地,洶洶如火!

    「怪不得少爺常對陷陣營讚賞有加,行進中猶如鋼鐵震撼,想來能夠與這支部隊對抗的也只有曹公麾下的虎豹騎,虎衛軍了!」

    裴元紹雙眸熱切的盯著那猶如怒海滔天的兵鋒,雙眸露出羨慕之。

    如此強兵,若是自己能夠統領,那天下豈不是……

    啪!

    一桿白玉摺扇敲打在頭頂,微微吃痛的裴元紹這才回過神了。

    「少爺~~」

    幽怨的瞅著少爺,裴元紹撓撓頭,委屈的喊道。

    「少做夢!若是虎衛軍挑出八百人與這陷陣營對陣,勝負還不知花落誰家!至於你……五百親衛都沒訓練好,還是不要給本少爺丟人了!」

    寧容似真似假的說道,掃了眼隱藏在各處守衛自己的親衛,不動聲的撇了眼裴元紹。

    軍隊!

    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可是……

    軍隊第一重要之事乃是忠誠!

    軍隊第二重要之事還是忠誠!

    軍隊第三重要之事仍是忠誠!

    忠誠!

    更何況還是自己的親衛隊!

    若是連自己的親衛隊都不能掌控在手中,還談什麼縱橫天下!

    裴元紹撓撓頭,總感覺少爺的話裡有話,可是他腦子有些笨,就是想不明白,想問少爺,卻也知道少爺的秉性,不想說的就不會說。

    唉!

    到底是什麼呢?

    五百親衛?八百陷陣?難道少爺是……覺得自家的親衛不如高順的陷陣營而感到不爽?

    對!

    就是這樣!

    裴元紹自以為揣摩明白了寧容的心思,想著來時路上有賊子放冷箭的事情,而親衛隊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心中暗恨,等此戰結束,自己玩命的訓練他們!

    ……

    「高順為人清白,有威嚴,不飲酒,不受饋。

    所將八百餘兵,號為千人,鎧甲、斗具皆精練齊整。

    每所攻擊,無不破者,名為陷陣營!」

    寧容暗自嘀咕著世人對高順陷陣營的評價。

    「去!告訴典韋!陷陣營不容小噓!」

    「喏!」

    ……

    「殺!」

    卻說呂布瞅著自己麾下的并州兵竟然一觸即潰,憤怒的揮舞方天畫戟見人就殺。

    噗!

    鏗!

    左劈右砍,帶著一團血霧向著虎衛軍殺去。

    吼!

    陷陣營在高順的指揮下緊隨其後,百鍊鋼鑄就的鋼刀閃爍耀眼的寒芒。

    陷陣營身著暗黃鎧甲,頭插飛羽,仿佛萬里狂沙席捲著無邊的風塵向著隘口衝來。

    虎衛軍則是延續了曹兵一貫的戎裝,全身漆黑的戰甲,身被弓弩,手持斬馬劍,巨大的盾牌矗立一側。

    「殺!」

    「吼!」

    兩隻大軍一黑一黃,冷冷的直視著對方,距離越來越近。

    「卸盾!上刀!虎衛軍前營出列!    」

    典韋猛然轉身衝著身後的眾將士命令道。

    「典軍司馬何在,前營將士幾何!」

    「回將軍,共七百五十人!」

    「少五十人?好!常聞寧軍師言,陷陣八百人,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今日……八百虎衛就要告訴他們,誰才是真正的兵中之王!」

    「吼!」

    虎衛軍前營猛然大喝一聲,扔掉盾牌,雙手握著斬馬刀,組成鋒失陣,冷冷的盯著對面的陷陣營。

    「前營司馬何在?」

    「末將在!」

    「此戰!死戰不退!爾等可敢?」

    「戰!」

    前營司馬常平大吼一聲舉起手中斬馬劍衝著自己臉上嘣的一聲嚯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臉頰流淌了下來!

    轉身!

    戰!

    常平站在鋒失陣的最前方,率領八百前營向著隘口內走去。

    轟!

    咚!

    巨大的撞擊聲,震天撼地,八百人霎那間啞口無言,沉默的臉盯著對面的黃陷陣。

    呂布親自衝鋒陷陣,張遼在後壓陣很快在其鐵血的鎮壓下,并州軍終於止住了敗退的膽怯,後退會被砍死,還落下個逃兵的罪名,倒不如拼了!

    「諸軍讓開!」

    呂布早就發現了這八百特殊的虎衛軍,全身上下皆是攻擊兵器,沒有任何的防禦盾牌。

    寧容站在遠處,驚奇的看著這一幕,虎衛軍前營穿過并州兵,直奔陷陣營而去,他們好像從不擔心會被敵軍圍困。

    并州兵也好像沒有看到他們似的就這樣放任他們向著陷陣營殺去。

    「哈!斗兵!少爺是斗兵啊!滋滋…真是刺激!」

    裴元紹在寧容耳邊驚的大吼大叫,興奮的不得了。

    「斗兵?斗將!」

    

    寧容第一時間就是想到斗將,可以提升雙方大軍氣勢。

    「嘿!少爺所言不差!就是斗兵!真刀真槍,不死不歸!這是捍衛自己部隊名稱榮譽的時刻!」

    「當年!大良賢師的黃巾力士就是鬥敗朝廷的五軍校尉,一舉成名天下!

    前漢之時,細柳營也曾斗兵八王的反叛大軍,據說就是那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戰鬥阻止了八王反叛大軍的前進腳步!滋滋……」

    看著裴元紹滿面紅光興奮不已的模樣,寧容不由的撇撇嘴。

    斗將!

    斗兵!

    說到底,就是看誰不怕死唄!本來他還覺得典韋腦抽,現在……看著雙方像是默認了似的,也只得繼續看了下去。

    轟!

    突然,巨大的聲音陡然傳遍整個戰場,所有人下意識轉身望去。

    黑甲,虎衛!

    黃甲,陷陣!

    終於……狠狠的碰撞到一起了!

    噗!

    斬馬劍高高掄起向著陷陣營砍了過去,陷陣營的士兵也不甘示弱一刀捅了過去。

    噗!

    長刀入腹,鮮血淋淋,虎衛軍將士悶哼一聲,舉著手中的斬馬劍,狠狠的向著後面衝去。

    強忍著劇烈的疼痛,一劍貫穿了兩個陷陣營將士。

    他笑了!

    同樣一幕,霎時間,在這片饑渴的大地上展開了廝殺!

    噗!

    嘭!

    兵器的撞擊聲,刀劍的入肉聲,鮮血淋淋聲……

    所有的將士,不論是陷陣,還是虎衛,胳膊斷了,匍匐在地依舊舉著兵器砍對方雙腿,慘叫聲……卻是不曾發出!

    悶哼!

    沉默的戰團,八百虎衛悍不畏死的向著陷陣營衝鋒而去。

    陷陣營三人一隊,不斷分割著八百虎衛軍。

    殺!

    此刻……整個戰團只有一個身影,那就是死亡的身影。

    常平奮力的抽出斬馬劍,剛剛擦了把眼眶中噴濺的鮮血。

    噗!

    後背突然傳來一聲咔嚓的聲音,他知道自己的脊梁骨又斷了一根。

    回身!

    斬馬劍順勢把敵軍劈成了兩半,鮮血流淌一地。

    死戰不退!

    他們沒有怒吼!

    他們沒有憤怒!

    他們用對生命的漠視踐行他們死戰不退的使命!

    虎衛軍!

    最後看一眼那杆赤的猛虎大旗,那是他們的信仰!

    我不會墮了你的威風!我要用鮮血讓你變的赤紅!

    殺!

    死戰不退!

    全身筋疲力盡,雙腿早已被砍斷,可是他不知疼痛的努力爬著, 向著虎衛軍大旗的方向爬去。

    死!

    自己也要死在他的懷抱里!

    那杆赤猛虎的大旗在風中凜冽作響,望著腳下戰死的將士!

    殺戮……仍然在繼續!

    寧容摸摸濕潤的眼眶,第一次感覺自己還活著!

    「這就是斗兵啊……真是恨不得血戰沙場啊!」

    「斗兵嗎……這大概就是虎衛軍的軍魂!」寧容感慨的低聲說道。

    ……

    虎衛軍的軍旗颯颯作響,典韋立於大旗之下。

    張遼率領并州軍已經衝鋒了數次,虎衛軍仿佛被那群不畏生死的熱血漢子感染了,默不作聲的爆發出無窮的力量,一次又一次殺退敵軍。

    呂布!

    典韋!

    很快,倆個人很默契的目光交織在一起。

    殺!

    呂布調轉馬頭,突然動了,向著虎衛軍沖了過去。

    胯下赤兔馬,掌中方天畫戟,身披西川大紅袍的呂布,那真是如猛虎下山,浩浩蕩蕩的帶著無窮的殺氣。

    噗!

    嘭!

    虎衛軍試圖阻擋對方的強勢進攻,卻是尚未靠近,就被呂布一戟挑飛了!

    殺!

    五個虎衛軍手持巨大的盾牌迅速補上空蕩,向著呂布殺去。

    呂布卻是眼疾手快,不等虎衛靠近,赤兔馬雙蹄猛然向上提起,踏著盾牌騰空而起,飛出四五丈遠。

    「將軍……」典軍司馬駭然的瞪著凌空飛渡的呂布。

    典韋卻是對呂布看也不看,雙眸一直盯著遠處的虎衛前營。

    「無妨!敵人距我們十步的地方,再告訴我!」

    說話間,呂布打開一條缺口,并州軍蜂擁而來。

    「將軍,敵人已經到了!」典軍司馬大聲喊道。

    典韋不滿的瞪了眼司馬,掏掏耳朵繼續說道。

    「敵人相距五步再報!」

    五步?

    眨眼間已經到了?

    「敵人已經到了!」典軍司馬手持兵器,全身繃緊駭然道。

    「虎衛軍,死戰不退!赤猛虎,呼嘯天下!」

    典韋大喝一聲,抽出後背短戟猛然擲出,呼嘯著狂風緊跟其後,沖入敵陣,對面的并州軍無不應聲而倒。

    「呂布,典韋來也!」

    典韋壯如猛獅,聲如猛虎,八十斤的大鐵戟左右呼嘯,大吼一聲,直奔呂布面前殺去。此時,黑夜褪去,朝霞伴著太陽爬上了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