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十章 手段與心思

    是夜,馮禮面對突如其來的許攸面大驚,急忙令麾下三百將士去攻擊閘門,試圖能夠擊破閘門逃出生天。

    可是,許攸既然早就料到馮禮的叛變,又怎麼會不做萬全準備,而就在這層閘門落地的同時,還有一層千斤閘也隨之落在了地下,徹底將暗門封閉了。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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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大地震動的迴響聲,馮禮知道自己及這三百將士已經沒有了生還的可能。

    翌日,等了一夜的曹操是越等越心急,而隨著時間的流轉他知道自己成功的機會越發的渺茫了。

    果然,還不等他派人去探查情況,就有斥候急吼吼的沖了進來,言道在東門外的城門口掛著一排屍體,屍體皆穿著黑甲,足有三百具,顯然就是自己派去的那些將士。

    什麼?

    饒是曹操早有準備,可是聽到斥候的話還是心情震動,自己一夜之間竟然折損了三百將士。

    不過……

    曹操陰沉著臉,卻是突然想到了一個事情,迫切的對著斥候追問道。

    「馮禮何在?」

    這倒不是說曹操在乎馮禮的安危,而是馮禮的身份比較特殊,畢竟對方是降將。

    「啟稟大王,馮禮將軍的屍體也在其中!」

    聽到斥候的話,曹操的臉這才好看了許多,揮手令其退下,陰沉的臉也緩和了下來。

    還好!

    死了就好!

    這就是曹操的想法,等到荀攸得到消息後卻是淡然一笑,身為謀主的他自然知道曹操的內心,他這是怕馮禮詐降而有損自己的威嚴。

    因為馮禮若是不死,曹操就很難向三軍將士交待,畢竟馮禮來降是曹操給予了對方信任,現如今自家兄弟死了,而敵將卻是活著,那答案自然是顯而易見。

    而現如今卻是好了,馮禮的屍體同意掛在了城門口,那最起碼證明他曹操沒有看錯了,至於勝負……打仗總會死人。

    「來人,派出使者討要將士們的屍體,他們是為了大魏江山,為了天下黎民而戰死沙場的,孤王不能讓他們死後不得安寧!」

    具說曹操說這番話是那是聲淚俱下。

    不管是真是假,反正整個大營都在竊竊私語著此事,能夠跟隨一個愛兵如子的大王,那是許多士卒的福氣。

    於是乎,曹營的精氣神又無形中提高了一些,這不得不讓人感嘆曹操的手段老辣,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嘿!許攸此人我倒是聽父親說起過,雖有才能卻被那貪功好利的性格所累。不足為慮!」

    寧元對著身旁的郭奕說著,也不知此次鄴城之戰是怎麼了,那些老一輩的成名謀士皆是一言不發,仿佛事不關己一般,這讓寧元有些摸不清頭腦。

    「確實,若是許攸能夠藏下馮禮的屍體,那對於大王而言定然會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郭奕在旁邊敲著邊鼓,頭不經意的撇了眼帳篷外。

    「哼!索性這廝這次不傻,若是將士們的屍體要不回來,那無疑增加眾人對其的仇恨心理,而到那時眾將士勢必會同仇敵愾!」

    寧元不得不佩服曹操,就這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政治手段,只怕這天下無出其右。

    ……

    鄴城。

    天不亮,高覽和淳于瓊就一前一後的進了趙王宮,實在是昨夜的消息傳的五花八門的太過嚇人,聽說敵軍都殺到了王宮,這讓兩人提心弔膽的。

    「大王!」

    兩人對著袁熙行禮,抬頭瞅著對方全須全尾的模樣心中    大定,活著就好!

    

    「哼!爾還有臉來?」

    陰冷的聲音如寒冬臘月天的冰錐刺骨的冷。

    淳于瓊聞聽此言,臉慘白的低下了頭,他知道對方說的正是他,若不是他被趙雲殺的全軍覆沒,現如今的鄴城也就不會如此被動。

    高覽暗自叫苦,現在他有些後悔同淳于瓊一起來見袁熙了,本以為袁熙早就不生氣了,沒想著這勁頭都在這裡等著呢。

    「啟稟大王,末將聽聞昨夜叛徒馮禮帶著曹軍挖掘地道想偷襲城池,不知此事……」

    高覽欲言又止的說著,他要探探對方的口風。

    「哈哈哈……確有此事!」袁熙忍不住笑了,這是自城池被困以來最大的好消息,「那東門守將馮禮賣主求榮,卻不想早就被許攸許大人試圖奸計……」

    接下來的話不用多說,高覽身為河北名將自然知道其中的含義,無外乎守株待兔。

    「大王……」

    聽到袁熙的話,高覽的心這才平靜下來。

    「啟稟大王,曹軍兵發十萬眾圍困鄴城,可見其亡我之心不死,如此……末將卻有一計,不知該不該加入必中。」

    「講!」

    袁熙沒有任何遲疑,大手一揮道。

    「將軍乃河北支柱,棟樑之材,先王在位時就常對將軍委以重任,現如今,你我之間,當講的固然是要講,不該講的就是講出來又何妨!」

    「多謝大王厚恩!」

    高覽雙手抱拳行了一禮,這才繼續講道。

    「大王,昨夜我軍勝,曹軍敗,末將料定曹軍定然不知我軍深淺,是以,若是咱們能夠連夜出動衝擊曹營,那曹軍定然會俱無鬥志,四散奔走,如此則可大潰曹軍。」

    「主動出擊?」

    一聽高覽的建議,袁熙就沉默了下來,現如今他可是不敢太過大意,雖說主動出擊有利於提高士氣,可是這鄴城才是他的立身之本。

    「這……」

    袁熙正在猶豫,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大王不可!」

    眾人急忙轉身望去,卻見是許攸氣喘吁吁的來了。

    「大王……」

    急切的許攸進入大殿先是對袁熙行禮,而後這才轉身對高覽說道,「將軍勇猛無敵,某欽佩不已,只是如今卻不易主動出兵!」

    「為何?」

    高覽眉頭上挑,對著許攸問道,或許別人怕權傾朝野的許攸,可是他卻是不在乎,畢竟當年許攸混的還不如他好。

    「將軍,此一時彼一時也,許某乃是曹孟德的髮小,對於此人頗為了解,曹阿瞞多謀,外出必為內備,以防不虞。

    今若攻操營而不拔,必然會被曹軍見獲,若是如此,那咱們守城的兵力將會岌岌可危!」

    許攸一番話說的詳細明了,雖然臉是對著高覽,可是袁熙知道,他這是在告誡自己。

    守城的將士就那麼多,若是去攻打曹軍,若是戰勝了還好,可若是失敗了,定然會損失一部分士兵,而到個時候,鄴城的形勢豈不是更加岌岌可危!

    「這有何難,這鄴城中大戶豪強比比皆是,就單單是那甄家,門客僕人足有千餘人,若是能夠徵召這些人守城,定然可以穩如泰山!」

    淳于瓊不知腦袋想什麼,猛然間高喊了一句,整個大殿徹底靜了下來。許攸和高覽就像是看傻瓜似的看著對方,誰不知道城中豪強世家多有力量,可是誰敢去觸碰他們?更何況在如今這個風雨漂泊的時代,難道就不怕這些人暗通曲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