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十九章 潤計細無聲

    馮禮在曹操的示意下退出了中軍大帳,典韋率領兩名虎衛軍親自將其送到旁邊的營帳休息,而後虎衛軍手持利刃晝夜貼身保護馮禮之安危。

    馮禮自然明白這其中的意思,不過他是真心來投降的,卻也不忌諱這些,想著等到自己建功立業以後,能夠位極人臣,那感覺自然是極好的。

    「主公,馮禮此計雖巧,卻不得不防!」

    趙雲在馮禮退出中軍大帳後,率先邁步出列說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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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他明白趙雲的意思,人是左領軍抓來的,可是若是最後出了差錯,那可是與左領軍無關。

    「爾等以為如何?」

    曹操眉頭微微簇然,對著眾人問道。

    「主公,聊勝於無,可以一試!」謀主荀攸沉思片刻,慢悠悠的對著曹操說著。

    而站在一旁的寧元和郭奕卻是對視了一眼,對於荀攸的話他們聽出了另外一層意外。

    那就是,謀主荀攸並不太看好這次行動,可是他卻也沒有什麼理由反駁,只能說試一試,至於怎麼試?

    「如此,就令其率領三百將士前往,寅夜挖掘地道以通鄴城!」

    曹操臉上露出凝重的神情,這三百人就是嘗試的代價,攻城自然可喜可賀,可若是失敗那就只能犧牲點他們了。

    「曹仁,此事由你來安排,其餘人等整頓軍馬,若是城中有變,立刻殺入城中!」曹操停頓了一下,對著眾將命令道。

    「得令!」

    眾將軍轟然應諾,然後魚貫而出。

    ……

    「啟稟大王,東曹主事司馬懿大人送來加急密信!」

    頭戴白尖帽,腳踏鹿皮靴的靖安司走進了中軍大帳。

    「呈上來!」

    隨著曹操的命令,那靖安司校尉低頭哈腰穩步上前,將手中一枚密封好的書信遞給了曹操。

    啪!

    曹操仔細檢查了一番封口出的密封圖案,確實這密信沒有打開過的痕跡,這才打開竹筒,取出裡面的密信看了起來。

    「嗯?」

    下一刻,曹操眉頭皺了起來,不知書信中什麼內容,竟然令其露出這副表情。

    然而……

    還不等人反應過來,曹操的眉頭又舒展開了,眼眸中竟然還帶著幾分震驚與笑意。

    「有趣!真是有趣!好一個司馬仲達啊!」

    曹操笑吟吟的說著,語氣卻是有些平淡,令人聽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下去!」

    淡淡的揮揮手,那密信掉入了火爐子裡,隨著火焰陡然拔高而起,密信已然化為了灰燼。

    然而曹操此刻的心中卻是不能平靜,皆是因為這等信的內容來的太快也太准了。密信的內容並不複雜,說的正是東門守將馮禮之事,而其中的記錄才是馮禮投降的真正原因,原來是許攸被袁熙的一番話鼓舞的熱血沸騰後,便開始命令各軍將軍堅守城池,同時傳下嚴酷的法令管理鄴城

    可是馮禮卻是因酒醉而有誤巡警,這才被許攸痛責了一頓。

    而懷恨在心的馮禮自然不買許攸的帳,因此他便偷偷的潛地出城降操。

    「原來如此……」

    這等密信雖然沒有太大價值,可是他卻令曹操看透了馮禮的人,如此卑鄙之人自然是更加讓他信任的。

    可是……

    想到司馬懿這速度,曹操不由的陷入了沉思,縱然    這幾年的靖安司在司馬懿的手中越發壯大,可是此刻真正面對這個龐然大物時,他突然警醒了起來。

    

    法正!

    下一刻,一個人名跳進了他的腦海中。

    靖安司分東西兩曹,當初西曹主事法正破獲九天諜者大案時,那在靖安司也是一時風頭無倆,只是這十多年他被司馬懿一直壓一頭,而低調了下來。

    錙銖必報乃是法正的性格,其人詼諧灑脫,無拘無束,向來以無視綱常禮法而著稱,也許自己應該給他點機會。

    曹操默默的想著,一個錙銖必報的驕傲的人,卻被人壓了十年之久,想來是不會讓自己失望的。

    呵呵~

    曹操笑了,身為上位者,權衡利弊最重要,再強大的力量若是不為自己掌控,那留下來終究是個禍害。

    司馬懿恐怕不會想到,在他眼中只是一封普通的軍中密報,卻是引起了曹操的疑心,與此同時又給自己樹了一個強敵。

    ……

    「啟稟尊主,事情皆已辦妥!」黑夜中一個身影對著青年人恭恭敬敬的說著。

    「很好!你立刻返回許都,告訴法正,他的機會來了!」

    青年人神情淡然的吩咐著,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並沒有大喜大悲的模樣。

    「寧軍師的計謀果然夠毒!」沮授不知何時出現在寧容身邊。

    寧容回頭撇了眼對方,卻是不禁搖搖頭。

    「在下也只是因勢利導罷了!」

    沮授顯然不打算放過寧容,繼續說道。

    「真是好一個因勢利導,只是把兩個時間碰撞到一起,就能發出意想不到的結果,怪才軍師真是名不虛傳!」

    聽到沮授的話,寧容就知道自己的把戲瞞不過對方,他無非就是讓司馬懿送信的時間與馮禮投降的時間湊到一起。

    「沮公何必顧左右而言他?這轉在下注意力的做法,可不像是你的行徑!」

    寧容突然意味深長的對著沮授笑了。

    「……」

    沮授愣住了,他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你……你都知道了?」

    沮授不確定的問道,語氣有些沉重,心中有些驚慌。

    「當然,若非如此,在下又怎麼可能消除路途上的時間!不過……許攸真是好算計啊!」

    尋常人聽到寧容這話定然是摸不著頭腦,可是沮授卻是頓時臉聚變一陣發白。

    「你……你……」

    手指著寧容半天,卻是你……你的沒有說出個所以然。

    「沮公放心,在下一諾,駟馬難追,說了不去插手鄴城之戰,就自然不會去插手,只是……可憐了那三百好男兒啊!」

    寧容這些年見慣了生死,對於那句殺一為罪,殺萬為雄的話卻是理解的越來越透徹了。

    「唉……」

    沮授仿佛受了沉重的打擊,雖然此次交鋒袁軍取得了勝利,可是曹軍並沒有收到什麼巨大損失,而令他最震懾無力的還是寧容的算計,真是令人膽顫心驚。

    ……

    是夜。

    馮禮率領三百精壯之人從地道而入,趁著夜無人,一行人鑽水洞,爬地坑,終於就要來到鄴城之前時,卻聽一聲巨大的轟隆聲響起,馮禮的臉立刻變得雪白。

    「哈哈哈……馮禮小兒,某料定你必會引兵從地道而入,其實……自從你出降後,某就已經等候多時了!」許攸爽朗的笑聲令馮禮等人面如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