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行騎馬四處奔走,從各個角度查看城外的情況,到處是士兵到處是戰馬,各個陣營的旗幟交織在一起,可以看出有關中軍和荊州軍。
許多沒有來得及帶走的輜重就那樣丟棄在戰場上,馬超消失了,連同那支驕傲的威豹騎。
他的心裡在打鼓,荊州兵劉表真來了?
來,也是有緣由的,馬超此前襲擊了南陽和襄陽,等於直接挑戰了劉表的權威,劉表縱是再克制的人也不會咽得下這口氣。
不來,也有理由,劉表更想打的是防守戰,而不是主動出擊戰,畢竟馬超的攻擊戰非常之迅猛,劉表並不想將戰場延伸至荊州之外。
他繼續將更多的百姓推上城頭,到處是哭喊聲,他明白馬超想要什麼,那便以此要挾馬超。
他不知道馬超從哪裡獲得如此強大的武器,但是他成功證明馬超不敢打百姓。
「將軍,再拖下去,城中糧草就斷了,當初申耽為控制將軍,只運來了半月的糧草。」
「再去搜刮,這些刁民們不與本將配合,家中定然還藏匿有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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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將軍,漢中小麥收割晚於關中,馬超來時,百姓還來不及收割入倉,那糧食全被馬超收走了!」
「嗨!」閻行一拍桌子,「那便出城搶,諸位手上可也沾染了關中兵的血,我閻行不得活,諸位也難逃一死!」
閻行此言一出,軍帳中還抱有僥倖心理的人也涼了後背,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是要與西城共存亡了!
「將軍,莫要灰心,我得知馬超將小麥藏於西城西十里處一村郭,這黃祖黃忠已然纏住了馬超大軍,我等可趁夜出城劫些回來,更能打探城外實情!」
閻行點了點頭。
幾十匹快馬連同步卒百人悄悄摸出城,原本心揪到嗓子眼的眾人見城外沒有敵人,而且盔甲散落一地,頓時放心了許多直奔糧食而去。
······
「那便送閻行些大禮,不給此人些甜頭,怕是不會上當!」馬超說到。
「可使我軍暴露糧倉守備薄弱,令閻行放下戒備,再有援軍上去,逼其二次來搶。」法正回答。
「可再讓申耽去,解除閻行疑慮,其為舊主,若出現在西城,可表明我軍退去。」
黑夜裡。
閻行大軍果然見一個個簡易臨時糧倉堆滿了村子,可是守軍卻不多,這村子在山谷之間,若非本地人很難找到。
眾人竊喜潛入其中,被哨兵發覺之後,雙方立即混戰起來,這帶兵的小頭領摸清此處守軍不多,為首的校尉也戰力一般,便打了一陣快馬回了西城。
其興沖沖奔進閻行軍帳,「將軍,探清楚了,糧倉守軍薄弱,絕不是將軍的對手,還有打問到了,果真有荊州軍來了,龐德被打退已經退出了西城,黃祖追著龐德往城固去了!」
「那黃忠追著馬超和張遼往北去了!」
「果真?」
「是真的,我們這一路上只見到處都是丟盔棄甲,分明是逃得倉促,馬超大軍不足千人還在城外。」
可是閻行還是不敢完全放心。
直到一名士卒跑來說到:「將軍,申耽來了,帶了千人,想要進城!」
閻行心中一陣狂喜,申耽被馬超圍在上庸多日,他不出現,自己還真不敢完全放下戒備。
但是,申耽來,怕是跟自己要回西城大權的。
「家主來了,諸位可說說能不能放其進城,諸位可願意放下手中刀斧乎?」
這些人剛跟著閻行殺了人家的兒子,還是申家的嫡長子,未來東三郡的新主子,放下刀便是等死。
「將軍,一不做二不休,這城向來是能者占,哪是他申耽的,千人而已,我城中還有八千士卒,不如奪了上庸去!」
「好,很好,諸位與我同心,本將來日投靠益州劉焉,為諸位求個好前程!」
申耽人馬剛歇,他這番來帶了五千人,全是家中精兵,一是馬超的指使,而是殺閻行為兒子報仇而來,卻不料,閻行扔出兒子頭顱,繼而大軍朝自己亂箭射來。
兩邊人馬戰鬥開始,閻行仗著西城堅固,申耽攻來幾次不能攻下,戰至凌晨只好引軍而回。
閻行不使士兵休息,立即親自帶了三千人馬沖向十里外的糧倉,有了這些糧食,他真的動心奪上庸了。
一路上不見一人,人的腳印和馬的蹄印亂作一團,若是來一場雷雨,這些腳印才會被遮蓋。
「此地果然隱秘,是個藏糧食的好地方,怪不得黃祖黃忠不曾知曉。」
四面圍山,只有一條東西向的小道連同,時值夏日,山谷外面鬱鬱蔥蔥剛好遮住了道路的存在。
「只是幾個時辰而已,裡面的守軍哪怕求援,馬超也是一時半會到不了,何況其可能早就放棄了這些糧草!」
「不要輕敵,留五百人守住東口,五百人守住西口,有動靜立即鎖了道口,其餘人跟我殺將進去!」
閻行對自己的身手還是很自信的,立即率了兩千人轟轟烈烈殺了進去,騎兵衝破了守軍的防禦工事,一座座糧倉映在了閻行眼帘。
其左右衝殺吸引守軍,一千士兵抓緊裝運糧草,護糧的校尉與閻行只是戰了十餘個回合便不敵,引軍向西撤去。
閻行為的是糧草不予追去,「帶不走的全部燒了,不要給其他人留下!」
看著運糧的隊伍先頭已經出了村子,進了那山道,閻行才放下心來,親自舉起火把扔向糧倉。
就在火把落下的那一刻,這東方魚肚白的時刻,一聲悶雷響徹山谷,閻行抬頭望了望天空,藍黑向融,不見烏雲,不是下雨,那是?
更多的雷聲響起,然後砸向閻行的隊列,「中計了!」
村子周圍的山林間冒出許多黑乎乎的洞口來,射出一個個火龍來,砸在地面上如同松枝般炸裂開來,只要在近處的人,立即被鐵珠射穿,渾身俱是血洞。
閻行驅馬往東邊出口硬擠,那雷就像長了眼睛一樣,一直追著。
依靠地勢向下打是火炮的長處,霎時,谷底成了火海。
閻行身邊騎兵被炸的所剩無幾,步兵們早就潰逃了,人擠人,戰馬沖不出去,閻行持刀亂劈,好似砍山野間擋路的竹林一般,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還真讓閻行沖了出來,以為得到生機的閻行慶幸間,卻見遮天蔽日的旌旗搖了起來,一支黑甲人馬從哪裡冒了出來。
「閻行,下馬受死!」張遼大喝一聲。
「我中馬超奸計爾!」
馬超騎馬自前隊後而入,「閻行,皆是你自取死路爾!」
馬超抬手,威豹騎眾人抽出身側的連弩,對準了閻行,既有千支弩箭將閻行射成了馬蜂窩。
馬超抬頭看了看已經亮起來的天空,一時不知道說什麼,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一個現代人在古代,在這樣一個吸引了無數人的亂世,所有人只看到英雄的事跡,可是不是每個人成為英雄,更多的是炮灰。
哪怕馬超今日成為了大漢的大將軍,這個名銜的背後有多少榮光就有多少無奈。
「將軍,申耽願獻上庸土地、人口、糧草金銀,願歸朝廷驅使。」
「難道我大軍不至,申耽會自己交出,若不是打折了他的骨頭,他能投降,按照孝直先生的意思辦。」
「儘快從朝廷委派官吏到這裡,昭告天下,漢中東三郡歸矣,將一應土地錢糧帳冊交往漢中郡!」
「是!」
申耽的人頭落地,意味著這片脫離朝廷管控日久的土地再次收復。
劉表明白固守荊州並不能穩定自己的地盤,急遣黃祖再攻武關,更有魏延引軍向洛陽而去,劉磐敗在了劉備手裡,劉表必須要爭取回來洛陽和函谷關的控制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