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德大軍猛攻了西城三日,竟然攻取不下,馬超要的是收復上庸人心,所以火炮並未延伸到城內,但是作為威懾的武器,暫時不能離開上庸,西城戰事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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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正星夜策馬至上庸城下,面見馬超,二人許久未見,寒暄一番。
「大將軍,將如何處置西城、上庸、房陵未來之事,申儀雖死,可是申耽才是真正的話事人,是想掌握此人控制東三郡,還是?」
「孝直,你想說的是羈縻之策吧?」
「正是,正如此前朝廷對涼州採取的政策一樣,意圖通過羌人來治理羌人,但是結局是失敗的!」
法正的話讓馬超另一個羈縻之策的失敗案例,那就是歷史上明朝對遼東女真施行同樣的政策,任命努爾哈赤的父親和祖父為朝廷官員,試圖通過封官賜爵來拉攏其,但是結局是養虎為患,女真占領了明朝。
注意不是打敗和攻占而是占領,女真是竊取了李自成的第一個果實,才得以入關,甚至還打著救崇禎的名號入的關。
「我要漢中人心,要的是實實在在的人心,不需要申耽這種土匪鄉霸從中干涉,都說皇權不下縣,卻不知正是因此,州牧刺史們才能一呼百應,而天子連自己的軍隊都拉不起來!」
「將軍如此決心,我便放心了,今夜前來,我帶一記,可解西城之圍,不必大動干戈。」
「那西城守將閻行非申家嫡系,我亦知休遭毒手乃此人所為,申耽不管知不知其中緣由,我卻可做一番文章,令其交出閻行解了其兵權,西城可兵不血刃而占。」
這正是馬超想要的效果,當即讓人進上庸城。
申耽一聽當著使者的面痛罵閻行坑害自己,看著不像假的,「此賊害大將軍之弟,實非我願,乃冒領我家兵入關劫掠,請尊者回去轉告,明日我當縛賊押在將軍營前!」
馬超和法正相視一笑,閻行必不敢料到自己會被主子賣了,便同意了申耽的要求,令其族將率軍出上庸到西城而去。
「閻行恐不會束手就擒,他會猜到申耽的意圖,其領兵日久,戰力不容小覷,可使文和將軍即刻前往西城鎮之!」
張遼領了軍令當即率了三千威豹騎往西城。
……
閻行很詫異地看著閻家三號人物的到來,即申耽的長子,他是寄居人下的,自然要恭恭敬敬的,「不知少主到來,可是家主有安排!」
少主帶了數百刀斧手來的,徑直闖入了閻行的軍帳。
並且支離了所有原來的衛兵,讓自己的人接管了百步之內的防守。
閻行倒是理解,這些地方豪族最喜歡虛張聲勢,卻也是為了自保不得已為之。
「父親托我問幾件事,閻公可要如實回答!」
少主子的語氣令閻行添了些疑惑,大敵當前,不為禦敵之策反而為問話而來。
「少主,馬超大軍雖勇,卻是騎兵為主,只要我軍固守城池,西城和上庸丟不了!」
「閻公可是不曾聽清楚我的話,我問你防禦的事了嗎?」
閻行低下頭,「我是為戰事而著急,方才魯莽了,還請少主見諒。」
那年輕的主子這才壓制住心中怒氣,「你可曾引兵出漢中截殺過朝廷軍隊?」
「此事不是與家主商量過的,截殺而來的糧草一應屯於上庸,非行一人所行也!」
「如此那就是承認了!」
「承認什麼?」閻行已覺不妙。
「承認是你殺了當今朝廷大將軍馬超之弟馬休!」
閻行臉色大變,強裝鎮定到,「少主何處此言?」
「好大的膽子,都說打狗還要看主人,你刺死馬休便是將禍水引向我東三郡,來人,與我拿下!」
數十名刀斧手就要上去拿人,閻行大呼:「不要上馬超的當啊,馬休不死,東三郡就能避禍嗎?」
「還敢多言,拿了此賊交給馬超!」
閻行抽出劍,環顧四周,今日反抗是死,交給馬超也是死,就與刀斧手混戰起來,此人也是涼州戰場上廝殺出來的,這許多刀斧手竟一時奈何不得。
「不要活的了,砍下腦袋也能交差!」
「賞金銀百兩!」
少主眼看局勢不對,急忙改變話術,並且往帳外退去。
帳外百名刀斧手人影綽綽,就要連同整個大帳劈做齏粉,閻行見狀不對,橫劍一砍,立時鮮血染紅帳布,後退幾步助力,衝出大帳去。
這西城雖為申家家兵,可這許多時日來跟著閻行也拿了不少好處,帳外的西城兵見殺了起來,一時不知道敵人在哪裡。
卻聽得閻行大叫「庶子無謀,跟我閻行的殺啊!」
殺,殺,殺!
那幾十個跟閻行親近的竟然拿起刀槍和老東家幹了起來,少主子見狀急忙在擁護下要逃,可是一石激起千層浪,營嘯爆發了。
外圍不知情況的士兵們聽得中軍大帳殺聲四起,亂作一團,紛紛湧進來,卻看得鄉鄰夥伴招呼著自己動手,只要是不熟悉的就都是敵人,亂刀砍做一團。
看到自己還有追隨者的閻行立即組織起一支隊伍來,追擊少主而去,那些許刀斧手哪是閻行的對手,閻行馬上占據視野,幾槍便挑落下去。
「閻將軍,誤會,都是誤會,我們要一起對付馬超啊!」
「哼,晚矣!」
閻行說罷一槍挑死對方,閻行舉著少主的頭顱於營中疾馳,「賊子已死,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沒想到竟閻行這麼一吆喝,場面還真被鎮壓了下來,「申氏兄弟目光短淺,竟要賣我西城守軍於馬超,不顧我等死活,此等主子還能忠否!」
「不能,不能,不能!」
閻行利用自己在軍中積攢的威望將西城守軍的軍權徹底奪了過來,「馬超仗著騎兵之勇,聽我號令,收繳全城糧食,這西城固若金湯,馬超奈何不得!」
於是這些士兵便放開了手腳掠奪起來,不止糧草還有金銀細軟,女人,只要將軍鬆了口,這些兵轉臉就是匪,這是一種奇怪的氣氛,會讓一個正常人變成惡魔。
西城的變化,被龐德和圍在外圍的張遼發覺,那申家嫡長子的頭顱被拋了出來。
申耽聽聞長子被殺,一時不知該找誰報仇,馬超還是閻行?
馬超還是感嘆這閻行果然有些能耐,畢竟歷史上是能斷槍差點刺死自己的人,「也許是該擊碎閻行的驕傲了,令火炮營即刻前往西城,剩餘人馬攻打上庸!」
法正看到馬超並未給申耽留下情面,這才符合他的計劃,一個統一的國家是不允許存在代理人的。
「這才是王之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