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涼州聯軍

  韓遂和馬騰都不是曹操、孫權、劉備那種野心極大的梟雄。

  有人伸出高官厚祿的橄欖枝就敢拋下身家去做朝廷的官,馬騰更敢親自到鄴城為人質,留個馬超在涼州,就以為能安度晚年,簡直是政治上的天真。

  奈何,除了一個馬超功夫超群,兩人後輩中再無個出色的子弟,麾下也沒有幾個有實力的武將和有腦子的謀士。

  所以,曹操掌權之後,幾年時間便一統涼州,馬騰被馬超坑死,韓遂兵敗身亡。

  「孟起有膽有識,某甚喜!」

  韓遂當即同意了馬超與長女的婚事。

  「然,孟起當明白,我非是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他的面子在我這裡不值錢,我是看中了你,有勇有謀,涼州子弟無一人比你爾!」

  「小婿再拜泰山!」

  韓遂很是喜歡這個彬彬有禮的後生,尤其還是一個相貌英俊,身手不凡的後生成了自己女婿。

  馬超看到韓遂眼中的光,知道自己控制涼州的計謀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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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上,自己在父親馬騰死後,認韓遂為父,只為韓遂手裡的兵馬,被世人罵作認賊作父。

  今世,自己當破冰之人,當韓遂的女婿,如此一來,馬韓兩家關係將由自己改變,更利用一身本事,折服韓遂,順理成章繼承韓遂手中兵馬。

  韓遂很高興,叫出兒子及家族子弟,更是烹羊宰牛且為樂。

  深閨中的韓採薇聽到自己被提親,忙讓丫鬟打探了一眼,丫鬟回稟道,「高大挺拔,很是俊秀!」

  韓採薇紅了臉。

  回程路上,龐德問到:「公子,涼州雖大,卻也容不下兩個涼州牧啊,你既許諾將軍又答應韓遂,此舉,日後不會生變嗎?」

  「師傅,不瞞你說,你看我父與韓遂二人中真有人夠格做涼州牧嗎?」

  不等龐德回復,馬超直言:「無一人爾!」

  見馬超如此大膽評價自己父親與泰山大人,心裡瞭然,馬超年紀雖小,恐怕胸中之志已然明了。

  「公子只管幹,你喊我一句師傅,某便要對得起公子這番認可。」

  「師傅,來日你之名號必長留青史,不,我要讓你的名號更上層樓。」

  龐德快馬跟上。

  三月後,馬超正式迎娶韓採薇過門,馬騰和韓遂也再次坐到了一起。

  儀式之後,眾將領齊聚一室。

  馬騰和韓遂坐於主位,今日馬騰得給親家一個面子,主動坐在右位。

  兩人卻是誰也不看誰,自顧自飲起酒來。

  今天是涼州當下最有實力的兩位軍閥的子女婚事,涼州各豪族世家及軍閥都來了。

  侯選、李堪、張橫、成宜、馬玩、楊秋等人皆上門道賀。

  韓遂是讀書人,而且是金城望族,被叛軍逼迫不得已而反,他對馬騰這個大老粗,沒落士族之後不是很在意。

  表面結為異姓兄弟,也不過是政治結盟需要。

  直到馬超的出現,韓遂看到了一種不一樣的未來,值得他賭上女兒拼一把。

  宴席之上,主動向賓客推薦自己的女婿馬超。

  馬超藉此機會,讓老丈人韓遂點題,趁此機會,與大家聊一聊國家大事,議一議涼州未來。

  「涼州危矣!」馬超此話一出,舉座皆驚。

  看著眾人張大的嘴巴,馬超知道目的達到了。

  所謂豪族世家軍閥,皆有自己的人、財、物之實力,他們不會輕易倒向任何一方,也不會主動樹敵於人。

  但是,在面臨共同的生死危機之時,卻能立即扯旗召兵,歷史上曹操以討伐張魯為名,欲借道涼州,實則侵吞,以馬騰、韓遂為首的涼州軍閥當即組成聯軍,與曹操對陣於隴上。

  只因,古代豪族世家軍閥的存在必離不開涼州這片土地,土地是古代極其重要的政治資源和戰爭要素。

  「小將軍,我涼州兵多將廣,那董卓與皇甫嵩幾次攻伐皆無功而退,所謂朝廷天兵不過如此,何況,洛陽亂卻與涼州何干?」

  「是啊,漢家的皇帝換了一個又一個,這對於我涼州來說卻是好事,只要關內越亂,我涼州反而越安穩。」

  「我們也不要那朝廷的虛職,就在這涼州做逍遙官!」

  幾位軍閥頭子這樣說到。

  馬超心中嘆氣,涼州被吞是有原因的,如此散沙一般。

  你們能在這幾年擋得住朝廷大軍,那是因為人家重點在爭權,不想在涼州損耗太多兵力,不然後期曹操派了一個夏侯淵就能橫行涼州,無人能敵。

  「諸位將軍,容小侄分析一番,再下定奪。」

  「今董卓挾天子自封為相,稱相國,董卓此舉無異於竊國之賊,漢臣漢將必不能容忍,吾斷言,不出一月,關東諸侯必組成聯軍討伐董卓,董卓在關內失利,必轉頭占領涼州,竊涼州人財以為戰爭需要。」

  「朝廷視我等為叛軍反賊,卻不知正是我們這些叛軍反賊,保證了涼州短暫的穩定,不使其落入異族之手。」

  「在座的也有從朝廷的官職上退下來的,何故,是那朝廷長期壓制涼州豪族士人,我涼州在朝廷沒有話語權。」

  「在此朝廷危難之際,也是我涼州的機會,我願推舉家父和泰山兩位大人為首,領涼州軍馬,清君側,匡扶漢室!」

  屋外大雪紛飛。

  屋內眾人卻陷入啞然。

  「好雪啊!」

  韓遂自顧自的說出這句,未對馬超的一番大論表態。

  可是眾人卻將目光皆看向了韓遂。

  「都說瑞雪兆豐年,明年漢陽的麥子要豐收了,我韓某可曾能吃上那新麥爐餅呼?」

  「自然吃得,難不成這涼州頃刻間就能易主不成?」

  馬騰插了一嘴。

  「聽聞董卓以鴆酒灌殺少帝,日夜淫亂於皇宮,更出遊集市,令軍士搶掠屠殺百姓,馬車懸百姓人頭數千,此等惡行,人神共憤,我韓某雖是義軍,卻也在乎看不得這等行徑。」

  「韓將軍有俠膽義氣,可如何證明小將軍所言不出一月關東聯軍討董之事,若我涼州起事,天下無人應和,恐遭董卓針對啊!」

  「憑的是天下正義之士尚未絕乎!」

  眾人聞言,紛紛起身,異口同聲到。

  「涼州願討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