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對自己的外表還是很自信的。
漢時,十四五歲便是法定的結婚年齡,歷史上,馬超認了殺母仇人韓遂,被世人所唾棄。
然,此時,馬騰與韓遂之間的矛盾還未白熱化,雙方還未爆發更大的矛盾,只是一點部曲之間的小摩擦。
一切還來得及。
韓遂有女年方十四,正是婚嫁的年紀。
馬超知道,涼州穩固在於韓遂和馬騰的合作,而非內鬥,內鬥只會給繼董卓之後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操製造機會。
「父親,不然,對韓遂只能爭取合作,而非攻擊,眼下涼州最大的勢力便是父親與韓遂,這也是朝廷兵馬不敢貿然進擊涼州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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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超請求父親於我和韓遂聯姻,穩固涼州大局。」
「哼,韓遂算什麼東西,怎配與我聯姻,我兒不必多慮,你只管好好讀書習武,不日,我即可打下韓遂的地盤。」
馬騰頭高昂著,似乎已經勢在必得。
「父親,如若董卓部將李榷郭汜,只這二人前來,我方可有希望獲勝?」
董卓是靠軍功攢出來的功績,從邊軍小官一路打到并州牧,其部下的威武可想而知,還有一個日後聲名大噪的呂布在麾下。
馬騰手中如今只有區區七千人馬,這裡面還有一半羌人,羌人反覆,不能作為中堅力量揮使。
眼看馬騰沉默,馬超再言到。
「涼州地廣,父親是要做州牧的人,何必急於一時和韓遂相爭,牧者霸主也,不如,先穩韓遂,徐徐圖之。」
「公子真是思慮周到,眼界寬廣,韓遂部曲萬人有餘,金城以北盡在其手,我軍起事,須穩後背,讓他幾年又何妨!」
龐德順著馬超的話接到。
馬騰聽著兩人的恭維,尤其那句將來的涼州牧,便換了語氣。
「也罷,韓遂小人爾,遲早敗入我手,令明,孟起之婚事,你且帶了我命前去交涉,記住,不要對韓遂那廝太客氣。」
龐德領了軍令,帶了三百隨從,以雁為禮上門納采。
一行人自隴西出發前往金城,龐德騎一匹白馬負劍在前。
「公子,男兒親自上門給自己說媒的你可是古來第一人了。」
原來,馬超扮作龐德的副將,說媒為次,拉韓遂入伙才是真,馬騰心高氣傲,素來看不上韓遂,馬家必須要有誠意,這個誠意只能馬超自己來表了。
「師傅,我不去,這樁婚事必不能成,天下大勢即將迎來翻天倒海之變,涼州之安危,我等之安危,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步錯步步錯啊!」
馬超自懂事起,便主動示好於龐德,更是私下拜師於龐德,那武學中一半就來自龐德。
龐德此時不解馬超口中翻天倒海之變,但是對於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少主兼徒弟,很是親近。
「大變,難道董卓真能當了皇帝,奪了天下?」
「非也,董卓身後更有群雄並起,師傅,都是亂世出英雄,這正是我等建功之機啊!」
龐德的馬慢了幾步,望向前面朝陽中少年的剪影,身姿挺拔,風華正茂便是如此了吧。
金城。
韓遂得知是馬騰之子馬超前來提親,便有意為難,閉門不出,派了個部將閻行為難馬超。
得知馬超身份後更是直言,「馬騰不過是借著韓將軍之威望,才得以在涼州立身,門不當戶不對,怎麼好意思來提親。」
馬超知道面前的閻行乃是鼠首兩端的小人,韓遂嫁女於其,其仍投降曹操,逼得韓遂憤恨而死。
「你這等小人,不過家奴,怎麼敢替主人做主了。」
閻行憋的臉紅,趕馬揮了長槍就想教訓教訓這個黃毛小子。
馬超見其來勢洶洶,鎮定自若,「我雙方使槍便是真成了附庸之輩,今日,我一手勝你,便是教天下人看看涼州馬超!」
聞聽此言,閻行怒火更甚,催馬猛刺,馬超三個回合,便挑落閻行手中長槍。
「小兒,欺我!」
閻行抽出腰間大刀,直砍馬超兵器,馬超火起,一槍將閻行拍於馬下。
槍尖直指閻行喉嚨。
「服還是不服?」
見自家將軍落了下風,閻行下屬舉槍便將馬超等人圍了起來,龐德與部將舉刀警惕。
「難道這就是當年殺北宮伯玉,屠邊章,威震涼州的韓將軍待客之道嗎?」
躲在府內的韓遂看著局面失控,更是看到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武力的馬超,頓覺少年不可欺,忙開府門,親出相迎。
「小將軍莫生氣,韓某給小將軍道歉。」
韓遂將馬超、龐德迎入府內,命人備下酒食。
「這杯酒算是我給小將軍賠禮道歉了,早就聽聞馬騰有子喚馬超,讀書習武樣樣精通,今日見小將軍這身功夫,韓某甚是喜歡。」
「然,韓某心中不解,依我與爾父之關係,他萬萬不會與我低這個頭聯姻做親家,其中事由,小將軍非得解釋一通,某才敢應。」
「我喊將軍一句叔父,見往日與家父乃是異姓兄弟之故,而今生出間隙,實乃親者恨仇者快嗎,何況涼州不安,唯有叔父與家父聯手,方能穩住此方基業,占涼州圖關中控益州,才是正策!」
韓遂看著口氣如此之大的馬超,想來自己自中平元年起事,到如今只控得金城部分區域,占涼州便已滿足,何況圖謀關中和益州。
「如今天下,朝廷暗弱,皇帝年幼,董卓乘機把握大權,廢帝自立,淫亂後宮,勢必被天下群雄群起而攻之,小侄斷言,不出三月,諸侯必聯軍討董!」
「叔父在涼州根基雄厚,屆時大旗一揮,招攬涼州義士清君側、除國賊,以正聲名!」
「陰謀,陰謀!」先前吃了虧的閻行大吵著站了起來。
「好一招借刀殺人,我家將軍跟董卓為敵,好讓你馬家坐收漁翁之利嗎,誰不知董卓乃隴右軍功出身,涼州於董卓來說,可謂探囊取物也!」
韓遂一時也被閻行的話吸引,不再直面馬超的眼睛,韓遂頗有才氣,方才見馬超年紀雖小,可是透露出的少年英氣和才思敏捷,很是佩服。
「愚蠢,愚蠢!」馬超站起,「你以為你老實安分,向那些虎狼之人臣服,便能求個全身而退嗎?」
馬超此刻直視的是韓遂的眼睛。
「真乃犬父虎子也!」韓遂拍案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