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涼州勢成

  曹操舍盡家財於民間廣募豪傑,竟集得五千餘人,可是這五千餘人如今只能在酸棗的窩棚里曬太陽。

  這天,曹操再入中軍大帳,只見諸侯圍坐一起飲酒作樂。

  「諸君這是要喝到何時,馬超二襲長安,關中民眾皆以為英雄也,那馬超既無十萬兵馬,更無功勳世家,在座的哪個不是朝廷重臣,世享漢祿,今兵以義動,持疑不進,失天下之望,竊為諸君恥之!」

  「曹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那馬超算什麼英雄,不過叛賊之後也!」袁術回到。

  「呵,何謂叛賊之後,爾等果然是鼠目寸光,豈不知那馬超八百兵勝過你們十萬兵,長安扶風百姓皆舉家遷往隴右,這便是得人心者得天下,不出十年,馬超必能舉百萬大軍打到諸位城下!」

  「哈哈,八百勝我十萬兵,不是我聯軍兵馬在此牽制董卓大軍,那馬超真能守住散關,怕是涼州已傾矣!」

  袁紹說完念及與曹操舊情,改口道「孟德,你我往日交好,吾說幾句公道話,那董賊如今占洛陽勢頭正興,此時進攻,不是以卵擊石,不如待消耗董卓大軍氣焰,待時機成熟,你我再一舉進攻!」

  曹操見袁紹身為聯軍盟主,以為對方聽進來自己的勸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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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君聽吾計,今董卓麾下牛輔、徐榮等大將皆被馬超、皇甫嵩牽制都在長安,而滎陽汜水、虎牢只呂布一人爾,此乃天賜良機,諸公若向西進發,馬超、皇甫嵩必在東線響應。


  使勃海引河內之眾攻虎牢,呂布必無餘力支援,酸棗諸將守滎陽,據敖倉,塞軒轅,全制其險,使袁將軍率南陽之軍沿黃河西進,占平陰,則對洛陽形成圍攻之勢。」

  「待長安和涼州諸軍東進,董卓必無路可退,賊定可除也!」

  曹操雙手展開,一氣呵成,將自己連日來對局勢的分析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他的眼神炙熱,更像是對諸侯的懇求。

  【諸位快快起兵吧!】

  大帳內一時陷入沉寂,

  「孟德,說完了嗎,杯中酒都快涼了!」

  「我只當玩笑爾,在在座諸公面前你可無資格說這些,快快入座喝酒吧!」

  在曹操震驚看向那個曾經敢在洛陽殿上拔劍向董卓的袁紹袁本初,他不敢想這話竟出自袁紹之口。

  袁紹剛說完,袁術再次惡言相向到。

  「曹操,你將我等貶做什麼,你是大漢忠臣,也不見你引兵去打,難道是我等限制了你的腳步?」

  「呵,道不同不相為謀!」

  說罷,曹操振臂一揮,召集麾下大軍集合,自是引軍西進。

  馬超的出現改變了歷史,同樣也會改變很多人的歷史軌跡,此時華雄雖斬,呂布還在,李傕還在,董卓還在洛陽,那所謂十萬大軍還在洛陽以東。、

  這也是諸侯們忌憚的原因,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打董卓,只要不是自己打就可以。

  諸侯們看著曹操帶兵沖向西方,「豎子真以為自己是英雄了,在座的誰不會大仗,還用他來教,來,喝喝喝,過幾日說不定還要收留曹操殘部呢!」

  ······

  馬超攜民眾自繞過陳倉自隴縣入涼州,將民眾安置在阿陽、成紀、略陽一帶。

  馬超襲長安打弘農,威名遠傳,自長安開始到隴右,一呼百應,很快就募集了一萬新兵駐於上邽,令龐德駐鳥氏,張遼駐陰槃,自此馬超完成對涼州東線的布防。

  這日,卻聽得營外喧囂。

  「阿兄,韓韜回來了!」從弟馬岱跑了進來。

  馬超驚起,趕快出門相迎,果見韓韜與一群錦衣漢子簇擁而來。

  「孟起,我運糧到散關,過襄武被賊人所傷,幸被閻隨閻兄搭救,休養多日,這才返還!」

  「既是韜之恩人便是超之恩人,恩人請受一拜!」

  「馬將軍何須多禮,我閻家世居於隴上,早就聽聞將軍少年有為,此次守散關,使我涼州免受戰火襲擾,更聽聞將軍襲長安、弘農,挫董卓銳氣,揚我涼州子弟威名!」

  這閻隨一番客氣倒是在馬超意料之中,馬超八百騎兵進關中,便是打給涼州百姓及涼州世家豪族看的。

  馬超自前世便分析東漢末年的社會運行邏輯,以及曹操、袁紹為何能在起事之初便能一呼百應,短時間內擁有軍隊、謀士和土地糧草等資源。

  這裡面就離不開世家豪族的支持,更重要的是其自身就是世家豪族,曹操自身亦是西園八校尉之一,而這個官職的存在就是漢靈帝為皇帝儲備的軍事力量,說是天子心腹也不是不可以。

  曹式一族在朝廷做官的有兩千餘人,在這些人的共同努力下,譙縣曹式成為望族。

  所以曹操振臂一揮,說我要打董卓便有陳留豪族衛茲願意出錢出力來跟隨,他們看中的便是曹操的潛力,將軍的兒子會繼續當將軍,農民的兒子大概率還會當農民,哪怕亂世亦是如此。

  更別說袁紹可是有著四世三公的背景。

  所以今日若非馬超揭竿而起,裹挾著父親和老丈人討董卓,占了董卓的便宜受封朝廷官職,成為涼州名正言順的守將,怕依舊還是世人口中割據涼州的軍閥。

  古人最喜一個名正言順,這裡面是統治的智慧,是馭民之術。

  「超心有餘而力不足,欲往洛陽救天子而不得,那董卓有軍十萬眾,我傾馬家全族之力也未可勝之!」

  馬超早知漢陽郡有豪族閻氏,暗自分析,自己小舅子怕不是賊人所傷,而是郭汜暗中聯繫閻家從中作梗,而這閻隨恐就是賊人也!

  只是,因為自己對董卓的宣戰以及馬騰和韓遂的合作,讓對方不敢直接下手,如今自己威名傳至涼州,送還韓韜,便是與自己打好關係的關鍵。

  畢竟董卓郭汜亦是涼州出身,跟涼州這些豪族多有聯繫。

  閻家為了向董卓表忠心,刺殺韓韜的運糧隊不在話下,畢竟涼州亂就亂在兵多,不止韓遂馬騰各有部曲,因羌漢雜居,戰亂頻繁,地方大族往往築塢堡、擁部曲,同時又修習儒學,出任郡縣官吏,所謂皇權不下縣,朝廷在地方的統治則完全被這些豪族把握。

  「將軍何慮之,今日我便是為將軍送糧草而來,我兄乃涼州別駕守上邽令閻溫!」

  果然,一切如馬超所料,他得到了涼州豪族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