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深知如果此時拉攏張遼入涼州,可謂得猛將,這個後來同樣八百虎賁打得孫權十萬吳兵喪膽還的良將世間有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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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加緊說到:「漢室衰微,乃氣運也,哪有不敗的王朝,但我等讀書習字,學的是濟世安民平天下,又怎忍心看著百姓被壓榨,流離失所!」
「我馬超雖年輕,卻懂得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的道理,我勸我父與韓遂和解,給涼州留一片淨土。」
「然,世事維艱,只涼州安寧,那涼州之外的百姓又如何,那超便賭上這條命,在所不惜!」
見馬超目光流露真情,言辭懇切。
張遼回復:「先祖搭上家族性命為大漢除匈奴,百年時間朝廷式微,我出身寒微,將軍卻能記得我祖上榮光,遼感激!」
馬超知道張遼這番含蓄表態皆是真情流露,張遼雖跟了董卓卻依然不願完全歸附,直到遇到曹操才盡力發揮自己的能力。
馬超握拳示意,張遼遲疑之。
「文遠將軍,擊拳,你我不如一起成就一番事業!」
張遼舉起拳頭與馬超拳互擊之!
【曹孟德,你的五子良將之首今日可是被我截胡了!】
周圍兵士剛才只見兩柄長槍如游龍舞,再見自家將軍竟然拉開距離相談甚歡,遂各自保持陣型沒有攻擊。
「孟起將軍請,這些都是我在丁原帳下時帶出來的士兵,不與董卓李傕麾下士兵一樣,也是良家子,今夜我們便是城外宿營不打擾城中百姓。」
「將軍真乃良將也,軍紀嚴明!」
兩支部隊各安營於華陰城外,點起篝火,有關中老酒散發著濃烈香味。
「孟起肯定不會長游擊於關中,下一步什麼打算?」
「文遠兄,超明日便要返還散關,我知董卓派遣了女婿牛輔為將更有段煨為助往散關去了,散關危險!」
「孟起不知那徐榮因遲遲不行動,故而董卓問其罪,派了謀士賈詡領了欽差命前去督戰問責。」
「而,牛輔大軍因皇甫嵩騎兵不敢過扶風治槐里,如今還在長安呢!」
「如此說來,散關安矣!」
「孟起何意,那牛輔領了五千精騎,勢有不破散關不還之意,再有原徐榮三千人協助,八千人難道打不下一個散關,孟起不可輕敵啊!」
馬超不能說自己這位穿越者知道的史實,但是他能預測徐榮必反董卓。
「不知賈詡何意,此人出身涼州武威郡,早年便跟著董卓,可是據我所知,此人謀略毒辣,眼界非凡,此人敢主動去扶風,必是看出了什麼!」
「再者,皇甫嵩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敢起兵,要知道他麾下可是有三萬朝廷兵馬,董卓屢次想要拿走,如今卻是天助我也,只要皇甫嵩在關中,牛輔則近不了散關!」
「文遠兄,你我必可安然回到涼州,有你助我,涼州安矣!」
「孟起何以對時事如此清楚?」
「哈哈,文遠兄,說來慚愧,我父是個粗人,可是卻讓我兄弟讀書寫字,我在聖賢書中讀得丈夫二字,何為丈夫,頂天立地也!」
「可惜當今天下卻沒有幾個丈夫,河北袁紹是個偽丈夫,其族兄袁術甚至連丈夫二字都不配!」
張遼點頭應和,那袁紹號稱十八路聯軍之首,卻近兩月過去,連汜水關未破。
「其餘諸侯也是各懷心事,只想著撈果實,哪有盡心為朝廷的,超實在為天子可惜啊!」
「如此說來,那天下未有真丈夫乎?」
「當然有,長沙太守孫堅、公孫瓚麾下平原令劉備、還有曾刺董的曹操,這些算丈夫,卻還不能加個真字!」
「君子論跡不論心,可真心有幾人!」
張遼鼓掌到「孟起年紀雖小,見識不一般,我看來是虛長几歲了,來飲酒!」
二人喝至深夜才罷,和衣而眠,天為被地為床,君子之交當如此!
······
賈詡到達長安即遣散了隨從,隻身一人扮作先生,往扶風治下陳倉而去,路上三月里下了一場大雪,雪後,賈詡登上秦嶺,遠望長安,城郭坊市無比清晰。
嘆曰。
「董卓你怕是進不了長安了!」
而後,拍盡身上白雪,將那封殺徐榮的董卓親筆扔進腳下白雪,被隨之而來的大風淹沒。
轉頭走向徐榮營寨。
「奉相國令,問責徐榮貽誤軍機之罪!」
門口兵士急忙將信息傳進中軍大帳。
「一人自稱賈詡,帶著洛陽的命令!」
「一人?」
徐榮不敢怠慢,忙將賈詡迎了進來,賈詡進來也不客氣,直往台上一站。
「徐榮可知罪?散關多日不破,是為通敵乎,馬超部曲為何過來防區,襲擾長安弘農,是為資敵乎?」
這一連串的質問令徐榮背後冷汗直冒,畢竟死了郭汜還算個外姓人,可是死了董昱那可是董卓親弟,徐榮早知會有問罪,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但憑相國處置,榮不敢推卸!」
「徐榮若再攻散關不下,由賈詡監斬,以警示三軍!」
啊!徐榮差點跌倒。
「賈詡,你好生放肆,這裡不是洛陽,這裡是陳倉!」
徐榮副將拔劍直指賈詡。
徐榮也直視賈詡,想從他那裡確定董卓真要斬了自己嗎?
場面一時陷入停滯,片刻後,賈詡哈哈大笑到。
「徐將軍,今日是我賈詡前來,若是他人我可不敢保證,我來則將軍生也!」
徐榮見賈詡神色轉而為喜,當即讓屬下收起兵刃。
「先生,這散關易守難攻,何況涼州全軍壓境,我實在有苦難言,若是在平原之上,攻城衝鋒都不在話下,只是這裡實在難以展開。」
「徐將軍!」賈詡握住徐榮手,示意其屏退左右。
「將軍打下散關是死路,打不下散關也是死路!」
這種謀士說話彎彎繞繞,徐榮不喜歡,可今日看對方神色,似乎自己真有大難臨頭。
「先生何意?」
「馬超怎麼進得關中,死了董昱,這便是你回洛陽之後,罪一條。」
「有傳言,郭汜是因你而死,當然,我自然不相信,可是就怕有人願意相信!」
徐榮擦拭了額頭上的汗滴,外面白雪皚皚,帳內的徐榮卻是冷汗直流。
這兩條都可以讓洛陽那些人殺掉自己,掌權者殺人一句話就可以,自然有人趕著送所謂「罪證」!
「先生可救我?」
「降涼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