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光復漢室!

  第186章 光復漢室!

  陸遜見顧雍接了任務,便走上前,低聲補充了幾句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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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嘆。」

  「切記,痛惜呂都督乃真情實感,對蜀漢之怨望」需含蓄而深切,提及共擊諸葛亮時,要強調此乃「兩害相權取其輕」的自保之策。」

  「曹丕若問及具體方略,可答願為犄角,牽制蜀軍東線,或待其北上與魏軍膠著時,我水軍可溯漢水襲其後方」,具體細節,可視其反應再議。」

  顧雍微微頷首:「伯言之言,雍銘記於心。」

  三日後,一隊不算龐大但儀仗齊整的江東使團,乘船離開秣陵,溯江而上,轉入淮水,朝著許都的方向逶迤而行。

  顧雍端坐車中,閉目養神,手中無意識地捻著一串念珠,心中反覆推敲著即將面對曹丕時的每一句言辭,每一個表情。

  他知道,自己此行背負的,不僅僅是幾句說辭,而是將整個江東的戰略欺詐,押在了他個人的風度與言辭之上。他要欺騙的,是一個同樣精明且正處於暴怒與焦慮中的帝王。

  另外,心裡也是在佩服那糜芳。

  聽說此番西涼之戰,他又是關鍵人物。

  如此能人...實在是舉世罕見啊!

  船行平穩,顧雍的心卻如淮水下的暗流,洶湧而冷靜。

  他將在曹魏的朝堂上,扮演一個因舊恨與新懼而「幡然醒悟」的江東忠臣,用最懇切的語言,編織一張誘使曹丕踏入兩線作戰困境的羅網。

  而此時的洛陽,曹丕剛剛又收到了一封來自長安夏侯語氣惶恐的求援奏報,正心煩意亂。

  他尚未意識到,另一場來自東方的「外交風暴」,已悄然臨近他的宮門。

  另外一頭,祁連山的雪線在遠方閃爍,戈壁的風卷著砂石,打在旌旗上獵獵作響。

  兩支風格迥異卻同樣彪悍的軍隊,正如同兩股奔騰的鐵流,在隴山以西的曠野上轟然匯合。

  一面是黑底金字的「漢」字大纛,旗下是豹頭環眼、聲若巨雷的張飛。他騎著烏騅馬,丈八蛇矛斜指蒼穹,身後是歷經漢中、箕谷之戰洗禮的蜀軍精銳,雖然長途跋涉,但士氣高昂,眼神中燃燒著克復中原的渴望。

  另一面,則是繡著騰躍銀獅的「馬」字帥旗。西涼錦馬超,白袍銀甲,即便已入中年,那份深入骨髓的驍勇與略帶悲愴的凜冽氣質依然奪目。

  他的身後,是當年隨他反出關中、輾轉流離,如今終於以「大漢征西將軍」身份打回老家的西涼鐵騎。

  這些騎士沉默寡言,眼中卻蘊藏著對長安故土的深切渴望與復仇的火焰。

  而在這兩股洪流之間,有一支規模稍小但裝備異常精良、隊形也格外嚴整的部隊。

  帥旗之上,赫然是一個「糜」字。

  旗下為首一人,面容已非歷史中那個惶惑的叛將模樣,而是透著一種歷經劇變後的沉穩與某種不合時宜的、洞悉世情的銳利。

  他,正是糜芳。

  數萬人的兵馬,混做一團終究是不成的,所以現在還是分為三部人馬。

  只是按理來說三人之間主將應該是張飛,然現在居中的卻是糜芳。

  長安城外三十里。

  帳中燭火跳躍,將三位主將的身影拉長,投在牛皮帳幕上,隨著帳外呼嘯的風搖曳不定。

  中央一張粗糙的巨木桌案上,鋪著一張由糜芳屬下精心繪製、遠比這個時代尋常輿圖更為精確詳細的長安周邊地形圖,上面標註著山川、河流、道路、塢堡,甚至用不同符號估算了魏軍可能的布防強弱。

  張飛一隻大手按在圖上「長安」二字的位置,銅鈴般的眼睛瞪著,仿佛要把圖紙燒穿:「有啥好商量!夏侯是個繡花枕頭,他手下那幫人,聽說曹真死了,早就嚇破了膽!」

  「俺老張帶人猛攻西門,孟起你的鐵騎在北原策應,牽制他們的騎兵,不出十日,必能破城!」

  他的聲音震得燭火都晃了晃。

  馬超抱臂立於一旁,銀甲在火光下泛著冷光。他緩緩搖頭,聲音低沉而帶著西涼風沙的質感:「翼德兄勇猛無雙,超亦深信。然長安乃西漢舊都,牆高池深,非同小可。」

  「夏侯雖庸,但城中守軍乃曹真舊部,頗經戰陣,糧草器械亦足。強攻之下,縱能破城,我聯軍傷亡必巨。」

  他指尖點了點圖上幾處,接著道:「北面有渭水天險,東面灞橋、藍田皆有魏軍據點可為呼應,南面子午谷等地雖險,卻難容大軍展開。此非涼州野戰,騎兵馳騁,恐難一蹴而就。」

  張飛聞言,濃眉緊鎖,呼哧喘著粗氣,顯然覺得馬超說得在理,但又不甘於頓兵堅城之下。

  兩人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帳中第三個人,糜芳。

  糜芳沒有立刻說話。他走到地圖前,手指沿著長安城牆緩緩移動,又仔細看了看標註的城外地形、水系和道路節點。

  作為穿越者,他深知歷史上諸葛亮第一次北伐失利的諸多教訓,其中就有攻堅不足、

  糧運艱難的問題。

  現在雖然情況有變,但長安這座堅城的基本盤沒變。

  「二位將軍所言皆有道理。」糜芳開口,聲音平穩,帶著一種經過深思熟慮的篤定,「翼德將軍欲乘勝猛攻,一鼓作氣,乃是正理。」

  「孟起將軍慮及傷亡與城池之固,亦是老成謀國。依芳之見,眼下局面,確如孟起將軍所言,強攻硬打,非上策。」

  張飛瞪眼:「子方,莫非你也怯了?那曹真已死,魏軍膽寒,此時不攻,更待何時?

  「」

  「非是怯戰。」糜芳搖頭,手指點了點長安城西、南兩個方向,「將軍請看,曹真新喪,關中魏軍群龍無首是真,士氣低落也是真。但他們困守孤城,自知無路可退,反而可能激起困獸之鬥之志。」

  「我軍若驟然強攻,便是將這股惶惑之氣,逼成了死戰之心。」

  他頓了頓,見張飛和馬超都凝神聽著,繼續道:「芳以為,當以困」擾」為主,攻心」為上,「破城」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