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剛嘴角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他親自上前一步,彎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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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扶住了張郃的肩膀。
「俊乂快快請起,能得你相助,
這天下大勢,我便又多看清了幾分。」
張郃順勢起身,心中卻是一陣五味雜陳。
他投奔韓馥不過一年光景,本以為能施展抱負,
誰知主公庸碌,同僚排擠。
此次奉命救援,他已盡了本分。
「先生不殺之恩,張郃沒齒難忘。」
張郃低眉垂首,語氣中多了幾分恭敬。
「你是聰明人,聰明人不需要說太多空話。」
葉剛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塵土。
張郃轉過頭,望向汜水關城牆,
眼中閃過一絲疲憊。
袁術與孫堅的敗退,意味著聯軍的先頭攻勢被徹底瓦解。
「傳令下去,休整三軍,
準備移防虎牢。」
葉剛轉過身,對身後的傳令官下達了命令。
酸棗,聯軍大營。
一陣雜亂的馬蹄聲打破了大營門口的沉寂。
袁術幾乎是趴在馬背上的,身上沾滿了泥土和乾涸的血跡。
紀靈緊緊攙扶著他的左臂,臉色蒼白。
閻象則在一旁牽著馬,不停地擦拭著額頭的冷汗。
「公路,你怎會落得這般模樣?」
袁紹帶著各路諸侯,早已等候在此,
他臉上掛著一抹虛偽至極的關切,快步迎了上去。
袁術抬起頭,看到袁紹那張臉,
氣得險些從馬上栽下來。
「袁本初……你……」
袁術顫抖著指著袁紹,半天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他早已派人快馬加鞭回來報信,袁紹不可能不知道戰況,
此時這番姿態,分明是做給外人看的。
「快,快扶後將軍進去歇息,
來人,備熱水和參湯!」
袁紹轉過身,對左右大聲吩咐道。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文台呢?孫堅將軍怎不見他歸來?」
袁紹故作疑惑地看向袁術身後。
袁術恨得牙痒痒,心中又虛又惱。
他派人匯報戰況時,袁紹竟然直接回信讓陶謙暫代副盟主之位,
這無異於當眾抽了他的耳光。
「孫文台……自有他的去處。」
袁術咬著牙回了一句,
隨後在紀靈的攙扶下,頭也不回地撞進了大營。
大帳之內。
眾諸侯依次落座,氣氛壓抑。
「諸位,想必大家也聽說了,
王匡將軍被俘,孫堅將軍……
已然南下荊州去了。」
袁紹坐在主位上,
環視四周,語氣沉重。
「什麼?孫文台走了?」
北平太守公孫瓚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不解。
「走了也好,走了也清靜。」
兗州刺史劉岱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他素來與孫堅不合,此時倒是樂見其成。
眾人唏噓不已。
如今王匡身陷囹圄,孫堅負氣離去。
大軍尚未見到呂布的影子,先鋒已然折損了兩路。
「大家不必驚慌,呂布雖強,
但也只是守城之犬。」
袁紹重重地放下酒盞。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手指狠狠地按在了虎牢關的位置上。
「呂布已經親自坐鎮虎牢關,這說明汜水關已不再是重心。」
袁紹的目光犀利。
他停頓了片刻,聲音變得低沉且富有蠱惑力。
「只要能在這裡誅殺呂布,
到時候進軍洛陽,指日可待。」
他環顧四周,試圖從各路諸侯的臉上看到一絲戰意。
然而,大多數人的眼中流露出的,
卻是深深的憂慮。
「盟主所言極是,不過汜水關雖已殘破,
卻仍需精兵坐鎮,以防呂布奇襲我軍後方。」
徐州刺史陶謙突然拱手進言,神色凝重。
「老夫願率麾下三千丹陽精兵,
留守此地,為諸位將軍斷後。」
陶謙的話說得冠冕堂皇。
他微微欠身,目光不與袁紹對視。
袁紹心中暗罵一聲:
老匹夫,想儲存實力就直說!
丹陽精兵天下聞名,陶謙分明是不想拿自己的老本去虎牢關拼命。
「陶使君高義,
既然如此,便依使君之言。」
袁紹面上卻堆滿了笑容,甚至還讚許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此時不能強求,否則聯軍立刻就會分崩離析。
「我也留下。」
東郡太守喬瑁立刻附和道。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顯然是被呂布的名聲嚇住了。
「算我一個。」
廣陵太守張超也緊隨其後。
一時間,大帳內報名的聲音此起彼伏,
袁術、韓馥等實力受損的諸侯,紛紛找藉口不願再戰。
唯有袁紹、曹操、公孫瓚等少數幾路實力較強的諸侯,
依然面色凝重,決定直面虎牢。
張邈的營地離主帳稍遠。
帳簾掀起,張邈帶著一身的寒氣走進大帳。
他的臉色有些發白。
「公台,果然如你所料,
聯軍已經有了內亂的跡象。」
張邈走到陳宮面前,長舒了一口氣。
陳宮放下手中的古籍,臉上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
他站起身,親自為張邈斟了一杯熱茶。
「孟卓,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陳宮的聲音平穩而有力。
他遞過茶杯,目光炯炯地盯著張邈。
「隨袁紹去虎牢關吧,那裡才是真正的戰場。」
陳宮走到地圖旁,手指輕輕划過那道天險。
他神情自若。
「可是……萬一聯軍發現我們與呂布軍有聯絡,那該如何是好?」
張邈接過茶杯,手卻有些微微顫抖。
「放心,各路諸侯勾心鬥角,
他們連身邊的人都顧不過來。」
陳宮發出一聲輕蔑的笑聲。
他轉過頭,看向帳外的夜色,
眼中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智慧。
「有了我的保證,你只管在聯軍中做個『忠臣』便是。」
陳宮拍了拍張邈的肩膀。
張邈喝下一口熱茶,感覺到一股暖流傳遍全身。
他想起了袁紹那種虛偽的笑臉,
想起了陶謙那種老奸巨猾的推諉,心中終於下定了決心。
虎牢關。
呂布佇立在城樓之上。
「無趣,真是無趣。」
呂布突然嘆了一口氣,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深的落寞。
黃忠隨賢婿去了汜水關。
張遼和高順這兩個「悶葫蘆」整天忙著操練幷州狼騎和陷陣營。
呂布發現,這虎牢關守軍數萬,
竟無一人敢陪他過上幾招。
「將軍,長衡送來了兩個『寶貝』,
您要不要看看?」
張遼那渾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