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袁術軍強行渡河

  「大哥!下令吧!我這就率軍殺回去,把三弟救出來!」

  關羽提著青龍偃月刀,轉身就要往外沖。

  劉備只覺得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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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口氣血翻湧,險些直接昏死過去。

  「雲長!傳令全軍!立刻撤兵!我們去救翼德!」

  劉備咬破了舌尖,強迫自己清醒過來,急切地下達命令。

  關羽心急如焚,立刻衝出大帳去集結兵馬。

  可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劉備的大軍剛剛拔營,準備撤退,

  淮河對岸的紀靈大營突然戰鼓震天。

  紀靈彷佛早就得到了訊息,竟然趁著夜色,

  率領數萬大軍強行渡河,直撲劉備的後軍!

  換做平時,遇到敵軍渡河,

  劉備定然會指揮大軍「半渡而擊之」,給紀靈迎頭痛擊。

  但此刻,劉備滿腦子都是被俘的張飛和淪陷的彭城,根本無心戀戰。

  更讓劉備感到絕望的是,陳登麾下的廣陵軍,

  在得知彭城失守後,為了儲存實力,

  竟然連招呼都不打,率先脫離了戰場,向廣陵方向撤退了!

  「陳元龍!你安敢如此!」

  劉備看著潰散的廣陵軍,氣得渾身發抖。

  萬般無奈之下,劉備只能含淚下令,

  犧牲一部分跟隨他多年的幽州老卒,

  讓他們在河岸邊結陣死戰,拖延紀靈的進軍速度。

  淮河南岸。

  紀靈站在河堤上,雙手叉腰,

  望著北岸亂成一團的劉備軍,忍不住嘖嘖稱奇。

  「還真撤了?」

  身旁副將滿臉興奮,抱拳道:

  「將軍,探子拼死送回來的訊息不假!劉備是真要跑!」

  紀靈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遠處正在飛速撤離的廣陵軍身上。

  那些廣陵兵跑得極快,軍陣雖亂,

  卻沒有太多慌張,顯然早就做好了撤退準備。

  反倒是劉備麾下那些幽州老卒,被留在河岸邊斷後,

  一個個咬牙死守,硬生生擋住紀靈麾下前鋒。

  紀靈冷笑一聲。

  「陳登跑得比兔子還快,劉備那邊必有大變。」

  副將低聲問道:

  「將軍,咱們要不要一鼓作氣殺過去?

  若能擒了劉備,主公必有重賞!」

  紀靈沒有立刻回答。

  他眯著眼,望向廣陵方向,臉上露出幾分惋惜。

  「當年陶謙還活著,曹操攻打徐州的時候,

  本將奉主公之命攻打廣陵,結果在陳登手裡吃了大虧。」

  副將一愣,不敢接話。

  紀靈哼了一聲,繼續說道:

  「那時候的陳登,為了保住陳家的根基,

  拼了命攔我。廣陵城高牆厚,

  陳家又是當地頭號地頭蛇,咱們啃不下來。」

  說到這裡,紀靈伸手指向北岸。

  「可這二十多天,劉備與本將隔河對峙,

  陳登那小子一直敷衍了事。

  劉備調兵,他只做表面功夫。

  現在彭城那邊一出事,他跑得比誰都快。」

  副將恍然大悟。

  「將軍的意思是,劉備陣營內部已經散了?」

  紀靈咧嘴一笑。

  「何止是散了?陳家已經把劉備當棄子了。」

  副將立刻興奮起來。

  「那更該追殺劉備啊!」

  紀靈抬手打斷他,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殺劉備不難,可咱們沒必要在這裡耗。」

  副將面露不解。

  紀靈轉身看向南方,語氣變得凝重。

  「主公那邊才是大事。

  葉剛和呂布已經盯上汝南,主公麾下雖有大軍二十萬,

  但那些兵什麼成色,你我心裡清楚。」

  副將臉色微變。

  紀靈掃了他一眼,冷聲下令:

  「傳令,渡河追擊,打掉劉備的斷後老卒即可,

  不必死追劉備。收兵之後,

  立刻南返,趕赴豫州。」

  「遵命!」

  很快,袁術軍強行渡河。

  劉備留下斷後的幽州老卒死戰不退,長槍折斷便拔刀,

  刀卷刃便用盾撞,硬生生拖了紀靈半個時辰。

  可兵力差距太大。

  不到一個時辰,近兩千幽州老卒幾乎全軍覆沒。

  紀靈站在北岸,看著遠處劉備逃離的方向,冷冷說道。

  「劉玄德,今日算你命大。」

  他轉身上馬,長槍一揮。

  「撤!回汝南!」

  另一邊。

  劉備策馬狂奔,臉色慘白。

  關羽緊緊護在他身側,

  陳到帶著親衛收攏殘兵,所有人都沉默不語。

  劉備的心卻一點點往下沉。

  他想過陳登會儲存實力,也想過徐州世家會趁機觀望。

  可他沒有想到,陳登竟然跑得這麼快。

  這說明陳登知道彭城出事的訊息,比他這個徐州之主還早!

  劉備握緊韁繩,指節發白。

  「陳元龍……你瞞得我好苦。」

  關羽聽到這話,臉色更冷。

  「大哥,等救出三弟,

  關某必親自問他陳登一句,君臣之義何在!」

  劉備沒有回答。

  君臣之義?

  到了此刻,他才清楚,徐州世家從來沒有把他當真正的主公。

  他們扶他上位,是因為他好用。

  現在他根基被呂布一刀斬斷,他們便立刻棄他而去。

  同一時間,廣陵城外。

  陳登率軍先一步趕回,剛入城門,

  第一道命令便是關閉城門。

  守城副將一愣,連忙上前勸道:

  「陳大人,劉使君還在後面!

  若此刻關門,主公如何入城?」

  陳登抬頭看了一眼緩緩合攏的城門,淡淡說道:

  「你說得有理。」

  副將面色一喜。

  「既然如此,末將這就命人暫緩關門,等劉使君……」

  話音未落,寒光一閃。

  陳登拔劍刺出,劍鋒直接貫穿副將心口。

  副將瞪大眼睛,低頭看著胸前的劍,嘴唇顫抖。

  「陳……陳大人……」

  陳登面無表情地抽回長劍,任由對方倒在地上。

  周圍士卒嚇得臉色發白,紛紛低頭,不敢出聲。

  陳登甩掉劍上的血,語氣平靜。

  「此人乃劉備安插在我軍中的眼線,

  意圖亂我廣陵軍心,斬之。」

  一名心腹低聲問道:

  「大人,劉備若真來城下,該如何應對?」

  陳登抬頭望向北方,想起父親陳珪送來的密信。

  信中說得極明白。

  劉備已無反敗為勝的可能。

  陳家現在要做的,不是替劉備賣命,

  也不是急著去幷州軍面前邀功。

  陳家還沒資格進入呂布和葉剛的核心決策層。

  若貿然背刺劉備,擒下劉備獻功,看似風光,實則危險。

  呂布和葉剛需要的,是聽話的地方勢力,

  不是自以為功高的世家大族。

  陳家若表現得太急,

  最後很可能只得一個虛名,廣陵實權反被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