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豹雙眼赤紅,轉身對著帳外的傳令兵大吼:
「傳我軍令!全軍立刻拔營!殺回彭城,
扶持大公子陶商上位!誰敢阻攔,殺無赦!」
「將軍息怒!」
副將和幾名偏將大驚失色,
連忙衝進大帳,死死抱住曹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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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萬萬不可啊!」
副將急得滿頭大汗,
「我們丹陽兵的家眷全都在彭城!
陳登那老狐狸既然敢推劉備上位,必定早有防備。
我們若是貿然攻城,他定會拿我們的家眷要挾!
到時候軍心必散啊!」
曹豹渾身一震,瞬間清醒過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完全掉進了陳登設計的圈套里。
被支到下邳,就是為了剝奪他反抗的資本。
「陳登!劉備!我曹豹與你們勢不兩立!」
曹豹咬碎了牙齒,滿心憋屈卻無可奈何,只能恨恨地下令,
「全軍原路返回彭城!先保住家眷再說!」
而這一切,全都被情報衛安插在丹陽兵中的暗樁看在眼裡。
暗樁立刻寫下密信,放飛信鴿,直奔兗州而去。
兗州,濮陽城。
刺史府的書房內。
王異拿著剛剛收到的密報,快步走到葉剛的書案前。
「主公,徐州急報。陶謙病故,在糜竺、陳登等世家的扶持下,
劉備已經正式繼承了徐州刺史之位。
不過,曹豹等丹陽派將領對此極為不滿,
雙方矛盾已不可調和。」
葉剛放下手中的毛筆,
冷笑一聲,點了點頭。
「劉備這廝,看起來是白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
實際上,他接手的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爛攤子。」
葉剛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手指在徐州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
「曹豹手握重兵且心懷不滿;
徐州世家只是想拿劉備當傀儡,並非全心支援。
再看外部,徐州四戰之地,強敵環伺。
公孫瓚自顧不暇未必能救他;臧霸掌控海西郡聽調不聽宣;
廣陵郡是陳家的私產;郯城郡被曹操割走;
彭城郡剛剛被打成廢墟。」
葉剛轉過身,目光銳利:
「劉備名義上是徐州之主,實際上能掌控的只有三個殘破的郡,
實力不過是個加大號的郡守罷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女子的名字,糜貞。
歷史上,糜竺為了鞏固與劉備的政治同盟,
將妹妹糜貞嫁給了劉備。
糜家傾盡家財支援劉備,最終卻被榨乾,
糜貞也在長坂坡投井而死,一生悲情。
「既然劉備根基不穩,那我就再給他加一把火。」
葉剛回到書案前,
提筆快速寫下三條任務清單,遞給王異。
「立刻去執行這三條任務:
第一,暗中接觸並策反曹豹;
第二,接觸陳登,許以重利;
第三,綁架糜貞,把她帶回濮陽。」
王異接過清單,看到第三條時,面色變得古怪起來。
她上下打量著葉剛,眼神中透著一絲質疑。
「主公,策反曹豹和陳登屬下能理解。
但這綁架糜貞……您該不會是貪圖糜家小姐的美色吧?」
王異撇了撇嘴。
葉剛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胡說八道!我這是為了徹底瓦解劉備的財力支援!」
葉剛指著清單沉聲說道:
「糜家家財萬貫,富可敵國。
若是糜竺傾盡全力支援劉備,
劉備就能迅速招兵買馬,穩住陣腳。
我劫持糜貞,就是為了挑撥劉備與糜竺的關係,甚至藉此策反糜家。
你想想,如果我策反了糜竺,
再加上手握兵權的曹豹和地頭蛇陳登,劉備在徐州還有立足之地嗎?
他必無葬身之地!」
王異聽完這番剖析,恍然大悟。
她看著葉剛那深謀遠慮的眼神,
心中的質疑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
徐州邊境,曹軍大營。
中軍大帳內瀰漫著濃重的草藥味。
曹操躺在床榻上,眼皮微微顫動,終於睜開了雙眼。
他昏迷了整整三日。
程昱端著藥碗守在榻旁,見曹操醒來,
急忙放下藥碗,上前一步:
「主公!您終於醒了!」
曹操只覺得頭痛欲裂,強忍著不適坐起身。
他目光掃視大帳,聲音沙啞:
「兗州戰況如何?我軍主力到哪了?」
程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低著頭不敢回話。
曹操察覺異樣,猛地拔高音量:「說!」
程昱雙膝一軟,跪在地上,聲音發顫:
「主公昏迷期間,大公子曹昂與曹純將軍救母心切,
不遵軍令,私自率領四千騎兵與一萬步兵殺回兗州去了!」
曹操聞言,只覺氣血翻湧,險些再次栽倒。
他用力一拍床榻,指著程昱怒喝:
「糊塗!簡直是糊塗透頂!你們為何不攔著!」
程昱額頭貼地,連連告罪:
「大公子去意已決,屬下實在攔不住啊!」
曹操大口喘著粗氣,心中滿是擔憂。
葉剛此人心狠手辣,詭計多端。
他手下幷州狼騎驍勇善戰。
曹昂和曹純兵力單薄,統兵經驗不足,
怎會是葉剛的對手!
幾日後。
曹操正靠在榻上聽取軍報。
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夏侯淵雙眼通紅,
手裡捧著一個紫檀木盒,大步闖了進來。
「主公!葉剛派曹軍降兵送來大禮包!」
夏侯淵咬牙切齒,聲音里透著無盡的恨意。
曹操心頭猛地一跳,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死死盯著那個木盒,聲音乾澀:「開啟。」
夏侯淵雙手顫抖,緩緩揭開木盒的蓋子。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石灰的刺鼻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木盒裡,赫然裝著一顆雙目圓睜的頭顱。
正是曹昂!
曹操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昂兒!」
曹操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直接癱倒在床榻上。
無盡的憤怒與悲痛瞬間將他淹沒。
緊接著,一陣鑽心的劇痛從頭部襲來。
他的頭風病徹底發作了。
曹操雙手死死抓住頭髮,
指甲深深嵌入頭皮,鮮血順著額頭流下。
他的雙眼因為極度充血而變得通紅,
喉嚨里發出陣陣沉悶的低吼。
「葉剛!我曹孟德誓要生食汝肉,
寢汝皮!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周圍的將領們全部跪倒在地,個個雙眼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