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葉剛命王異綁架糜貞

  曹豹雙眼赤紅,轉身對著帳外的傳令兵大吼:

  「傳我軍令!全軍立刻拔營!殺回彭城,

  扶持大公子陶商上位!誰敢阻攔,殺無赦!」

  「將軍息怒!」

  副將和幾名偏將大驚失色,

  連忙衝進大帳,死死抱住曹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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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萬萬不可啊!」

  副將急得滿頭大汗,

  「我們丹陽兵的家眷全都在彭城!

  陳登那老狐狸既然敢推劉備上位,必定早有防備。

  我們若是貿然攻城,他定會拿我們的家眷要挾!

  到時候軍心必散啊!」

  曹豹渾身一震,瞬間清醒過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完全掉進了陳登設計的圈套里。

  被支到下邳,就是為了剝奪他反抗的資本。

  「陳登!劉備!我曹豹與你們勢不兩立!」

  曹豹咬碎了牙齒,滿心憋屈卻無可奈何,只能恨恨地下令,

  「全軍原路返回彭城!先保住家眷再說!」

  而這一切,全都被情報衛安插在丹陽兵中的暗樁看在眼裡。

  暗樁立刻寫下密信,放飛信鴿,直奔兗州而去。

  兗州,濮陽城。

  刺史府的書房內。

  王異拿著剛剛收到的密報,快步走到葉剛的書案前。

  「主公,徐州急報。陶謙病故,在糜竺、陳登等世家的扶持下,

  劉備已經正式繼承了徐州刺史之位。

  不過,曹豹等丹陽派將領對此極為不滿,

  雙方矛盾已不可調和。」

  葉剛放下手中的毛筆,

  冷笑一聲,點了點頭。

  「劉備這廝,看起來是白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

  實際上,他接手的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爛攤子。」

  葉剛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手指在徐州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

  「曹豹手握重兵且心懷不滿;

  徐州世家只是想拿劉備當傀儡,並非全心支援。

  再看外部,徐州四戰之地,強敵環伺。

  公孫瓚自顧不暇未必能救他;臧霸掌控海西郡聽調不聽宣;

  廣陵郡是陳家的私產;郯城郡被曹操割走;

  彭城郡剛剛被打成廢墟。」

  葉剛轉過身,目光銳利:

  「劉備名義上是徐州之主,實際上能掌控的只有三個殘破的郡,

  實力不過是個加大號的郡守罷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女子的名字,糜貞。

  歷史上,糜竺為了鞏固與劉備的政治同盟,

  將妹妹糜貞嫁給了劉備。

  糜家傾盡家財支援劉備,最終卻被榨乾,

  糜貞也在長坂坡投井而死,一生悲情。

  「既然劉備根基不穩,那我就再給他加一把火。」

  葉剛回到書案前,

  提筆快速寫下三條任務清單,遞給王異。

  「立刻去執行這三條任務:

  第一,暗中接觸並策反曹豹;

  第二,接觸陳登,許以重利;

  第三,綁架糜貞,把她帶回濮陽。」

  王異接過清單,看到第三條時,面色變得古怪起來。

  她上下打量著葉剛,眼神中透著一絲質疑。

  「主公,策反曹豹和陳登屬下能理解。

  但這綁架糜貞……您該不會是貪圖糜家小姐的美色吧?」

  王異撇了撇嘴。

  葉剛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胡說八道!我這是為了徹底瓦解劉備的財力支援!」

  葉剛指著清單沉聲說道:

  「糜家家財萬貫,富可敵國。

  若是糜竺傾盡全力支援劉備,

  劉備就能迅速招兵買馬,穩住陣腳。

  我劫持糜貞,就是為了挑撥劉備與糜竺的關係,甚至藉此策反糜家。

  你想想,如果我策反了糜竺,

  再加上手握兵權的曹豹和地頭蛇陳登,劉備在徐州還有立足之地嗎?

  他必無葬身之地!」

  王異聽完這番剖析,恍然大悟。

  她看著葉剛那深謀遠慮的眼神,

  心中的質疑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

  徐州邊境,曹軍大營。

  中軍大帳內瀰漫著濃重的草藥味。

  曹操躺在床榻上,眼皮微微顫動,終於睜開了雙眼。

  他昏迷了整整三日。

  程昱端著藥碗守在榻旁,見曹操醒來,

  急忙放下藥碗,上前一步:

  「主公!您終於醒了!」

  曹操只覺得頭痛欲裂,強忍著不適坐起身。

  他目光掃視大帳,聲音沙啞:

  「兗州戰況如何?我軍主力到哪了?」

  程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低著頭不敢回話。

  曹操察覺異樣,猛地拔高音量:「說!」

  程昱雙膝一軟,跪在地上,聲音發顫:

  「主公昏迷期間,大公子曹昂與曹純將軍救母心切,

  不遵軍令,私自率領四千騎兵與一萬步兵殺回兗州去了!」

  曹操聞言,只覺氣血翻湧,險些再次栽倒。

  他用力一拍床榻,指著程昱怒喝:

  「糊塗!簡直是糊塗透頂!你們為何不攔著!」

  程昱額頭貼地,連連告罪:

  「大公子去意已決,屬下實在攔不住啊!」

  曹操大口喘著粗氣,心中滿是擔憂。

  葉剛此人心狠手辣,詭計多端。

  他手下幷州狼騎驍勇善戰。

  曹昂和曹純兵力單薄,統兵經驗不足,

  怎會是葉剛的對手!

  幾日後。

  曹操正靠在榻上聽取軍報。

  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夏侯淵雙眼通紅,

  手裡捧著一個紫檀木盒,大步闖了進來。

  「主公!葉剛派曹軍降兵送來大禮包!」

  夏侯淵咬牙切齒,聲音里透著無盡的恨意。

  曹操心頭猛地一跳,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死死盯著那個木盒,聲音乾澀:「開啟。」

  夏侯淵雙手顫抖,緩緩揭開木盒的蓋子。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石灰的刺鼻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木盒裡,赫然裝著一顆雙目圓睜的頭顱。

  正是曹昂!

  曹操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昂兒!」

  曹操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直接癱倒在床榻上。

  無盡的憤怒與悲痛瞬間將他淹沒。

  緊接著,一陣鑽心的劇痛從頭部襲來。

  他的頭風病徹底發作了。

  曹操雙手死死抓住頭髮,

  指甲深深嵌入頭皮,鮮血順著額頭流下。

  他的雙眼因為極度充血而變得通紅,

  喉嚨里發出陣陣沉悶的低吼。

  「葉剛!我曹孟德誓要生食汝肉,

  寢汝皮!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周圍的將領們全部跪倒在地,個個雙眼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