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宮冷笑一聲,手指沾了點茶水,
在桌面上畫了一個圈。
「我們的目標,不該是荀彧,而是夏侯惇。」
陳宮抬頭直視張邈,
「夏侯惇是曹操最信任的親信,手裡握著濮陽的兵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
但他自恃勇武,平日出門只帶幾名親兵,
防備極其鬆懈。只要我們設法控制住夏侯惇,
奪下兵權。荀彧就算智計過人,群龍無首之下,
他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兗州落入我們手中。」
張邈聽完這番分析,恍然大悟。
他猛地一拍大腿。
「公台高見!就這麼辦!」
張邈當即轉身向外走去,
「我這就去暗中籌備人手,
只等曹操大軍深入徐州腹地,我們立刻動手!」
徐州,彭城刺史府。
議事廳內氣氛壓抑。
陶謙坐在主位上,臉色慘白。
「曹嵩死了……」
陶謙聲音發顫,滿心疑惑,
「張闓在我麾下多年,深受我器重。
我從未虧待他半分錢財。他與曹嵩素不相識,
無冤無仇,為何要突然痛下殺手?
殺了人之後,他連那些財寶都沒帶走,直接去向不明!」
站在下方的陳登、糜竺、曹豹等人面面相覷,皆是百思不得其解。
曹豹抓了抓腦袋,大聲說道:
「大人,此事確實透著邪門。
張闓平時貪財,但曹嵩老太爺給的賞賜足夠他揮霍半輩子。
他沒理由幹這種斷子絕孫的勾當!」
陳登理了理衣袖,冷聲分析:
「此事背後必有蹊蹺。張闓此舉,
擺明了是要挑起徐州與兗州的戰火。這絕非偶然。」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
一名親衛兵滿頭大汗地闖入大廳,單膝跪地。
「主公!大事不好!
曹操已經在東郡誓師,調集十萬大軍,
打著為父報仇的旗號,帶著滔天殺氣直奔徐州殺來!」
陶謙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他身體向後仰去,險些直接昏倒在座椅上。
「主公!」
曹豹和糜竺大驚失色,連忙衝上前一左一右攙扶住陶謙。
陶謙大口喘息著,好半天才平復過來。
他看著滿堂文武,心中滿是絕望。
徐州雖然兵力不少,但麾下將領大多平庸無能。
他自己也已垂垂老矣,根本無力與正值壯年的曹操抗衡。
陶謙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曹豹身上。
他轉頭看向曹豹,懇切發問:
「文叔,你是徐州上將,丹陽兵一向由你管轄。
抵禦曹操,你可有良策?」
曹豹硬著頭皮拱手回應:
「主公,丹陽兵勇猛善戰,戰力極強。
只要追加軍餉、增設賞錢,
末將定能率領丹陽兵擋住曹軍攻勢!」
談及錢財,陶謙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糜竺和陳登身上。
糜竺沒有絲毫猶豫,
當即大步跨出佇列,慷慨表態:
「主公放心!我糜家世代受徐州恩惠,
願意鼎力相助,全力支援大軍的軍需補給!」
一旁的陳登卻站在原地未動。
他嘴角微撇,幽幽嘆了一口氣。
「我陳家也想助主公一臂之力。
奈何上個月淮水暴漲,廣陵遭遇嚴重洪災。
陳家所有錢財都已用於賑濟災民,
實在無力再出錢糧,還望主公體諒。」
陳登語氣平緩,理由無懈可擊。
陶謙面色微冷,心中不悅,卻無可奈何。
淮水暴漲和陳家賑災皆是事實,他根本無法強迫陳家出錢。
陶謙只能向糜竺躬身一禮:
「子仲,此番大軍後勤補給,就全仰仗你了。」
糜竺連忙上前扶住陶謙,滿口應下。
陳登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暗自盤算。
陳家的根據地在徐州南部,曹操要打到廣陵,
必須先拿下北邊的彭城和下邳。
等到曹操大軍壓境,陳家直接開城投降便能保全家族利益,
根本不需要在這個時候白白浪費錢財。
有了糜竺的全力財力支援,曹豹麾下的丹陽兵士氣大振。
小沛城外,兩軍對陣。
丹陽兵爆發出強勁的戰力,揮舞著兵器悍不畏死地衝鋒。
曹軍前鋒猝不及防,被打得連連後退。
曹豹首戰告捷,站在戰車上放聲大笑。
曹軍大營內,曹操面色陰沉。
隨軍參謀程昱站在一旁,目光銳利。
「主公,丹陽兵確實勇猛,
但他們有一個致命弱點。」
程昱拱手進言,
「他們全是為了賞錢拼命,軍紀全無。
主公只需下令在戰場上拋撒大量銅錢,
引誘他們爭搶,其佇列必定不攻自破!」
曹操聞言,眼中精光大盛,當即下令照辦。
次日交戰,曹軍前排士兵推出幾十口大木箱。
隨著一聲令下,木箱被猛地踢翻。
無數黃燦燦的銅錢在陽光下閃爍,撒滿了兩軍陣前的空地。
衝鋒在最前面的丹陽兵看到滿地銅錢,眼睛瞬間發紅。
「錢!全是錢!」
「搶啊!」
丹陽兵徹底把軍令拋在腦後,紛紛丟下手中的兵器,
撲倒在地上瘋狂爭搶銅錢。
原本嚴密的衝鋒陣型瞬間崩潰,
士兵們互相推搡擠壓,亂作一團。
曹豹站在後方,氣得暴跳如雷,
揮舞長劍大聲怒吼:
「不許搶!拿起兵器!違令者斬!」
但根本沒人聽他的命令。
曹軍陣營中,曹仁、夏侯淵、樂進等大將看準時機,
率領精銳鐵騎從兩側猛衝而出。
鐵騎直接撕裂了潰散的丹陽兵陣型。
曹軍大開殺戒,丹陽兵死傷慘重。
曹豹嚇得魂飛魄散,撥轉馬頭狂奔逃命。
曹軍趁勢掩殺,一舉攻破徐州軍本陣,
繳獲了大量糧草輜重。
遠在彭城的糜竺得知訊息後,心疼得直拍大腿。
那些糧草,全都是糜家白花花的銀子換來的。
曹操乘勝追擊,大軍將小沛團團圍住。
但他並沒有急於攻城。
曹操將兵馬分為兩路,一路繼續圍困小沛,
另一路則聯合袁紹派來的朱靈等人,趁夜北上,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襲徐州北部的重鎮郯城。
郯城守將毫無防備,城池一夜易主。
郯城失守的訊息傳回彭城,徐州上下徹底陷入恐慌。
通往海西的道路被切斷,陶謙再也無法獲得臧霸的兵力支援。
徐州軍心民心低迷到了極點,
城內百姓人人自危,每天都有大量難民向南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