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接過絹帛,仔細端詳了一番,
長長一聲嘆息,擠出兩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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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公高義!操本無意權位,
但既然劉公臨終託付,操為了兗州百姓,
便勉為其難,暫代這刺史之職!」
大廳內,荀彧、程昱、戲志才齊齊下跪。
「恭喜主公!賀喜主公!」
幾人商議方畢,正在規劃下一步整合兗州的細節。
大將夏侯惇大步流星地走入大廳,單膝跪地。
「主公!陳留太守張邈,
派遣陳宮帶著厚禮,正在城外求見!」
曹操聞言,臉上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
「哈哈哈哈!張孟卓終究是個明白人!」
曹操認定張邈是畏懼自己的實力,前來示好歸降。
程昱卻眉頭微皺,上前一步提醒。
「主公,陳宮此人足智多謀,行事詭譎。
張邈手握重兵,突然派他來降,
恐有詐降之嫌,主公需多加提防!」
曹操擺了擺手,滿臉不以為意。
「仲德多慮了!如今兗州七郡,
皆在我掌控之中。我又新收七八萬青州精銳,
兵強馬壯,實力遠超張邈十倍!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張邈除了投降,
還能有什麼選擇?他敢反抗,
我大軍一到,陳留瞬間化為齏粉!」
「走!隨我親自去城門迎接公台!」
曹操大手一揮,帶著眾將大步向外走去。
濮陽城門外。
陳宮一襲青衫,站在馬車旁,
神色恭敬,低眉順眼。
厚重的城門緩緩開啟。
曹操大步流星地迎了出來,
隔著老遠便張開雙臂,放聲大笑。
「公台!一路辛苦!操有失遠迎啊!」
曹操走到陳宮面前,一把抓住陳宮的雙手,
故作親近,完全是一副禮賢下士的明主做派。
陳宮順勢彎腰深深一拜,態度極其謙卑。
「陳宮拜見曹公!宮此次前來,
是替張太守請罪的!」
陳宮語氣誠懇,滿臉懊悔。
曹操明知故問:
「孟卓何罪之有啊?」
陳宮長嘆一聲,大聲表態:
「張太守後悔未及早聽從曹公的建議,
導致劉刺史、鮑濟北戰死,釀成大禍。
如今兗州不可一日無主,張太守願聯合兗州世家,
共同推舉曹公為兗州刺史,與曹公一同安定兗州!」
曹操聽得心中極為舒坦,連連點頭。
陳宮見火候已到,他轉身從馬車上捧出一個紫檀木盒,
當著曹操和眾將的面,緩緩開啟。
木盒中,靜靜地躺著一枚四方印信。
「曹公,此乃陳留太守印信。
張太守自知才疏學淺,願讓出陳留,
交出兵權,等待曹公另擇賢能接管!」
陳宮雙手高舉木盒,遞到曹操面前。
此舉一出,夏侯惇、荀彧、程昱等人皆是滿臉震驚。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張邈竟然會徹底臣服到這種地步,
連太守印信都主動交出來了!
曹操看著那枚印信,
大為意外,心臟狂跳不止。
他原本以為張邈只是名義上歸降,保留兵權聽調不聽宣,
沒想到對方竟然主動交出地盤與權力。
這一刻,曹操心中對張邈的歸降再無半點懷疑。
「孟卓高義!操受之有愧啊!」
曹操一把接過印信,激動地緊緊握住。
他當即拉著陳宮的手,熱情地邀請入城。
「公台快快入城!今晚我設宴為你接風洗塵!
明日,我便親自帶兵前往陳留,
名為與孟卓會面,實則是去慰問陳留軍民!」
曹操大聲宣布。
表面上說是慰問,
實則曹操是要藉機徹底收編張邈的部屬,
將陳留兵權死死攥在自己手裡。
陳宮低著頭跟在曹操身邊,臉上保持著恭敬的微笑。
兩日後,陳留城被曹操徹底掌控在手中。
為了安撫張邈麾下的勢力,
曹操下達軍令,正式任命張邈為兗州別駕。
張邈接下印綬時滿臉堆笑,連連向曹操道謝。
他心裡十分清楚,這別駕之位聽起來位高權重,
實際的調兵之權與錢糧排程,始終被曹操的心腹荀彧死死捏在手裡。
張邈與陳宮順勢帶領親隨進駐濮陽。
濮陽城主府的大廳內,曹操大宴群臣。
他端坐在主位上,舉起酒樽,
放聲大笑,與麾下將領推杯換盞。
夏侯惇、曹洪等人皆是滿面紅光,大聲談論著平定兗州的戰功。
陳宮坐在下方的坐席上,端著酒樽,
目光直直落在曹操那張志得意滿的臉上。
他嘴角微微扯動,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冷笑。
「孟德,你現在笑得越是暢快,
日後大軍壓境,你失去這兗州基業時,
便會越是悲痛欲絕。」
陳宮在心中暗自盤算。
幾天後,徐州刺史府。
陶謙坐在寬大的書案後,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他拿開捂住嘴的絲帕,上面帶著點點血絲。
一名滿身塵土的斥候半跪在堂下,雙手抱拳,聲音急促。
「刺史大人!緊急情報!
于禁在兗州與徐州邊境大肆增派兵力,
修築防禦工事,擺出了嚴防死守的姿態!」
陶謙揮了揮手,示意斥候退下。
他靠在椅背上,眉頭緊皺,內心焦灼萬分。
他萬萬沒有想到,袁術手握絕佳開局,
擁有雄厚實力,竟然會將局勢敗壞到這般地步。
當初諸侯聯軍擁立盟主,支援袁紹的人雖多於袁術,
但袁紹吞併韓馥後與公孫瓚反目。
能征善戰的公孫瓚隨即加入袁術陣營。
那時袁術麾下匯聚了孫堅、陶謙、公孫瓚三支強勁勢力,可謂風光無限。
可如今局面徹底崩盤。
孫堅戰死沙場,公孫瓚與袁紹在北方陷入僵持,
根本分不出勝負。
袁術本人親自領兵,卻被曹操打得大敗,
連豫州北部的大片地盤都接連丟失,只能狼狽南逃。
陶謙站起身,步履蹣跚地走到牆壁上的地圖前。
他手指點在兗州的位置上。
曹操勢力穩固壯大,下一個目標必然是徐州或者豫州。
陶謙滿心憂慮。
他自知大限將至,
他的兩個兒子資質平庸,根本沒有統兵理政的才能。
一旦他撒手人寰,兩個子嗣不僅無力與曹操抗衡,
徐州城內那些盤根錯節的世家大族,
甚至可能直接將他的兒子當作政治籌碼,綁了送給曹操邀功。
就在陶謙愁眉不展之際,
管家雙手捧著一封沒有署名的書信走進書房。
「老爺,門外有人送來一封信,說是內有破局良策。」
管家低頭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