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下人面面相覷,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聲四起。
「巴州刺史?三公子竟然成了刺史!」
「朝廷直接把益州劈成兩半了!三公子翻身了!」
使者上前一步,將帶有皇帝及車騎將軍、司隸校尉官印的捲軸,
直接遞到劉瑁面前。
劉瑁死死盯著那枚鮮紅的官印,呼吸瞬間變得無比急促。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只能做個富家翁,
甚至隨時會被劉璋暗殺,這突如其來的滔天富貴直接砸得他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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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臣劉瑁,領旨謝恩!」
劉瑁雙手劇烈顫抖,接過捲軸,
激動得雙腿發軟,險些直接跪伏在使者腳下。
他一把死死拉住使者的手,眼淚奪眶而出。
「多謝使者!多謝朝廷!多謝車騎將軍再造之恩!」
龐義此時也徹底回過神來。
他心中狂喜,先前的顧慮一掃而空。
有了這份名正言順的朝廷任命,只要再去拉攏江州太守嚴顏,
他們就能在這巴州地界與劉璋分庭抗禮!
龐義大步走上前,滿臉堆笑,
親自將使者迎入內堂設宴款待。
幾日後,江州城。
太守嚴顏身披重甲,大步跨上點將台,
對著台下數萬將士厲聲怒吼。
「劉璋小兒!未經朝廷冊封,
竊取益州之主大位!此乃大逆不道!」
嚴顏鬚髮皆張,猛地拔出腰間長劍,直指成都方向,
「今三公子劉瑁獲朝廷正朔,封巴州刺史!
我江州將士,誓死效忠三公子!」
台下將士齊聲高呼,兵器碰撞聲震天動地。
隨著嚴顏的公然表態,益州本土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騎牆派官員,
見劉瑁有了朝廷撐腰,紛紛倒戈,
帶著兵馬和糧草投奔巴州。
劉瑁的勢力以驚人的速度壯大,很快便與成都的劉璋形成對峙之勢。
與此同時,漢中太守府。
張魯端坐在案前,看著面前那枚漢中太守官印,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主公,長安方面開出的條件,
是要我們重修褒斜道,開鑿新道,
打通與關中的聯絡。」
參軍閻圃站在一旁,神色極度擔憂,
「一旦道路修通,幷州軍的鐵騎便可直入漢中,
咱們這是引狼入室啊。」
張魯搖了搖頭,伸手撫摸著官印的紋路。
「我們沒有拒絕的資格。」
張魯語氣平淡,透著幾分無奈,
「葉剛連益州都能一分為二,
我們要是不答應,幷州軍明日就會兵臨城下。
我本就無意爭霸天下,只要能保住這漢中一畝三分地,
為五斗米教的信徒留條活路,依附幷州軍又何妨?」
張魯當即下令,徵調數萬民夫,
全力開鑿褒斜道。
長安城外。
呂布騎著赤兔馬,率領幷州狼騎與西涼鐵騎凱旋而歸。
涼州之戰大獲全勝,馬超勢力被徹底剿滅。
呂布摸著赤兔馬的鬃毛,心中唯一的不爽,
就是沒能在戰場上親手砍下馬超的腦袋。
不過他在姑藏郡繳獲了十幾匹西域進貢的千里良駒,
這些戰馬雖然比不上赤兔,
卻也是極其罕見的極品,讓他心中滿是歡喜。
大軍入城,百姓夾道歡呼。
呂布將兵馬交由趙雲安置,自己帶著典韋徑直來到葉剛的府邸。
「賢婿!我回來了!」
呂布大步流星地跨入議事廳,
摘下頭盔扔在桌上,端起茶壺直接對嘴狂飲。
葉剛笑著迎上前,拱手行禮:
「岳父凱旋,關西大定,可喜可賀。」
呂布擦去嘴角的茶水,迫不及待地發問:
「我聽聞馬超那小崽子的人頭,
被一個女子砍了送來長安?那女子現在何處?」
葉剛微微一笑,對著內堂喊道:
「王異,出來拜見車騎將軍。」
內堂門帘掀開,王異邁步走出。
她換上了一身幹練的黑色勁裝,腰間佩戴短刀。
如今她已接手情報部隊首領之位,
原本的江湖英氣中,多了一股殺伐果決的上位者威嚴。
王異走到呂布面前,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屬下王異,拜見車騎將軍!」
王異聲音清脆,擲地有聲。
呂布上下打量著王異,
眼中滿是讚賞,連連點頭。
王異抬起頭,匯報當前的工作進展:
「屬下正計劃在關中各地收攏流離失所的女子,
將她們培訓為情報衛。
女子利用青樓、酒肆、世家丫鬟等身份作為掩護,
極具迷惑性,更容易潛入敵軍後方和各大世家府邸,刺探機密。」
呂布聽完,先是震驚,隨後哈哈大笑。
「好!這主意絕妙!賢婿果然沒看錯人!」
王異再次抱拳,語氣誠懇地道謝。
「王異能報家族血仇,全賴將軍在陣前擊傷馬超。
若非將軍重創那賊子,屬下絕無可能得手。」
呂布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馬超弒父屠族,死有餘辜。
你殺了他,也算替我省了事。」
呂布轉頭看向葉剛,提起另一件事。
「賢婿,我們在清理羌人部落時,
發現了馬騰、馬休、馬鐵三人的屍骨。
我已經下令將他們燒成骨灰帶了回來。你讓馬雲祿來領走吧。」
葉剛立刻派人去喚馬雲祿。
不多時,馬雲祿快步走入大廳。
她看到桌上擺放的三個骨灰罈,眼眶瞬間通紅,淚水奪眶而出。
葉剛將骨灰罈全數交給她。
馬雲祿捧著骨灰罈退出大廳,獨自一人前往長安郊外,
選了一處風水寶地,為父兄立下三座墓碑,妥善處理完後事。
回到太守府後,馬雲祿換上婢女的服飾,
安靜地站在葉剛身側。
名為婢女,實則是貼身女保鏢。
這是她主動向葉剛請求的職位。
幷州軍替馬家報了血海深仇,她無以為報,
唯有將這條命賣給葉剛,決心終身效力,護他周全。
至於被俘虜的馬岱。
他雖是馬超的幫凶,但並非主謀。
葉剛與馬雲祿商議後,決定不取他性命,
直接將其貶為普通士兵,編入底層軍營。
若日後立下戰功,再論功行賞;
若無所作為,便泯然於眾人。
校場上,馬岱穿著最劣質的皮甲,
聽到葉剛的判決,激動得連連磕頭。
「罪人馬岱,叩謝大人不殺之恩!」
馬岱清楚得很,能在這亂世保住腦袋已是萬幸,
心中再無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