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希望修復與幷州軍的關係,獲得朝廷正式的益州刺史任命,
以此來壓制內部的反對聲音。
為此,張松帶來了整整幾十車名貴的蜀錦和海量錢財。
議事廳內。
葉剛端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站在大廳中央的張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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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松身材矮小,其貌不揚,甚至有些醜陋。
他雖然穿著一身極其名貴的蜀錦長袍,卻撐不起半點氣場。
張松低著頭,內心忐忑不安。
他知道自己代表戰敗方來求和,
已經做好了被葉剛嚴詞刁難、百般羞辱的心理準備。
葉剛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直接打破沉默。
「張別駕,益州送來的蜀錦和錢財,我收下了。」
葉剛聲音平穩,沒有絲毫傲慢。
張松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他剛要開口道謝,葉剛卻話鋒一轉。
「不過,我覺得益州別駕這個職位,
實在配不上閣下的大才。」
葉剛放下茶盞,目光直視張松。
張松愣在原地,大腦一時沒轉過彎來。
葉剛站起身,緩步走下台階,來到張松面前。
「張先生博聞強識,智謀過人。
留在益州那個泥潭裡,純粹是明珠暗投。」
葉剛開門見山,語氣極度真誠。
「我願代表朝廷,以九卿之位招攬先生。
若是先生覺得九卿不夠,
尚書令的位置,先生也可坐得!」
張松整個人被震得頭暈目眩。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葉剛,嘴唇劇烈顫抖。
他雖然是益州二把手,但手裡根本沒有足夠兵權。
在亂世中,沒有兵權就等於任人宰割。
而尚書令是什麼職位?那可是百官之首的核心樞紐!
總攬朝政,權勢滔天!
九卿之職更是名滿天下,遠超他這個偏遠州郡的別駕!
張松呆立當場,腦子裡嗡嗡作響,完全走神了。
葉剛見張松這副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張先生,除了官職,我還想為你加贈關內侯的爵位。」
葉剛語氣中竟然帶上了一絲歉意,
「只是這三公之位,實在需要先生先立下一些功勞,
才能名正言順地授予。目前只能委屈先生先委就尚書令了。」
張松身體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他自幼便因身高矮小、相貌醜陋受盡世人冷眼。
在益州,他空有別駕的頭銜,
卻處處受到排擠,處境極其艱難。
可今日在這長安,幷州軍的實際掌權者葉剛,
竟然沒有半點輕視他的容貌,反而許諾給他極高權位。
葉剛那真誠的目光,徹底擊潰了張松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大人厚恩!松萬死難報!」
張松眼眶通紅,重重地將額頭磕在地磚上。
他毫不猶豫地將手伸進寬大的袖口,抽出一卷羊皮捲軸。
張松雙手捧著捲軸,高高舉過頭頂。
「大人!此乃松耗費數年心血,
暗中繪製的益州地形圖!
益州境內的山川險阻、關隘要道、
各地兵力部署以及糧草囤積之所,皆在此圖之中。
今日松將其獻於大人,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張松聲音嘶啞,語氣中透著決絕。
葉剛聞言大喜。
站在一旁的典韋見張松突然掏出物品,瞬間警惕起來。
他雙手猛地握緊腰間的雙鐵戟,
渾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撲上前去護駕。
葉剛卻毫不在意,直接揮手示意典韋退下。
他深知張鬆手無縛雞之力,根本不可能行刺。
葉剛伸手接過那捲羊皮地圖,
隨後雙手抓住張松的胳膊,一把將他拉了起來。
「永年快起!」
葉剛緊緊握住張松的手,語氣激動,
「我得永年相助,勝過得到十萬精銳雄兵!
從今往後,你我兄弟相稱,你直接叫我長衡便是!」
張松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一個備受歧視的醜陋之人,何時受過這等禮遇。
兩人雙手緊握,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待情緒稍稍平復,葉剛拉著張松在客座坐下。
張松擦去眼角的淚水,開始為葉剛謀劃。
「葉大人,劉璋此人生性暗弱,毫無主見。
大人若覺得冊封他為益州刺史不妥,
大可上表朝廷,只封他一個蜀郡太守的職位。
如此便可名正言順地削弱他的權力,安撫益州各方勢力。」
葉剛大笑出聲,目光深邃。
「永年此言差矣。」
「我不僅要上表朝廷封劉璋為益州刺史,還要把動靜鬧大,
讓他這個刺史當得風風光光,天下皆知。」
張松愣在座位上,滿臉錯愕。
「葉大人,這是為何?
劉璋若是坐穩了益州刺史的位子,有了朝廷的正統名分,
日後大人再想圖謀益州,豈不是平添阻礙?」
葉剛身體微微前傾,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永年,你且細想。
劉璋上位,他在益州真正的敵人是誰?」
葉剛反問道。
張松眉頭微皺,思索片刻後回答:
「漢中的張魯,以及他的三哥劉瑁。」
葉剛滿意地點頭。
「正是此二人。劉璋一旦獲得朝廷的正式冊封,
張魯得知訊息後,必定認為劉璋得到了朝廷和幷州軍的絕對庇護。
張魯心中必然極度恐慌,生怕劉璋借朝廷之威出兵討伐漢中。」
葉剛頓了頓,語氣變得冷酷。
「至於劉瑁。他本是劉焉生前最屬意的繼承人,
結果卻被你與吳懿聯手擠掉,硬生生把劉璋推上了位。
劉瑁眼睜睜看著本該屬於自己的刺史之位落入他人之手,
心中怨恨極深,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張松聽得連連點頭,對葉剛洞悉益州局勢的能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葉大人既然洞悉一切,那我們該如何利用劉瑁這個變數?」
葉剛站起身,走到懸掛的地圖前,
手指重重地點在益州的位置上。
「我要用一招陽謀。
上表朝廷,將益州一分為二,復設巴州。
封劉瑁為巴州刺史!」
聽聞此言,張松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雙眼瞪得滾圓,倒吸一口涼氣。
他腦海中飛速運轉。
先秦時期,益州本就分為巴、蜀兩地。
後來合併為益州,地盤實在太大,
刺史的許可權過高,這才讓劉焉有了割據一方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