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麾下這數萬隻聽命於自己的狂熱兵馬,馬超的野心極度膨脹。
但他很快面臨一個致命的問題:軍費嚴重不足。
數萬人的吃喝拉撒,武威郡的府庫根本無力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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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超眼中閃過一抹歹毒的光芒。
他站在高台上,用流利的羌語向台下計程車兵下達了極其殘忍的命令。
「兒郎們!武威、西平、狄道等漢人郡縣,
任由你們自由劫掠!
搶到的糧食、財物、女人,全歸你們自己!」
此令一出,數萬羌胡士兵陷入瘋狂,
大肆撲向周邊的漢人村落與城池。
一時間,邊疆漢人百姓生靈塗炭,
整個涼州邊境陷入人間煉獄。
涼州地域遼闊,訊息傳遞遲緩。
遠在安定郡的馬騰與韓遂對此全然不知,
依舊在緊鑼密鼓地籌備防禦事宜。
數日後,安定郡太守府。
韓遂正與將領商議城防,
一名親衛匆匆跑入大廳,單膝跪地稟報。
「啟稟主公!閻行將軍回來了!」
韓遂先是一驚,隨即大喜過望。
當初他為了保全主力,只給閻行五百士卒殿後,
本以為閻行必死無疑,沒想到他竟能平安返回。
韓遂立刻起身,快步迎出大廳。
只見閻行衣衫襤褸,身上滿是乾涸的血跡,
踉踉蹌蹌地走入院中。
韓遂立刻換上一副極度痛心的面孔,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
一把抱住閻行,眼眶泛紅。
「我的好女婿!你受苦了!
為父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韓遂聲音哽咽,上演著翁婿情深的感人戲碼。
閻行被韓遂抱在懷裡,心中泛起陣陣惡寒與極度的鄙夷。
他深知這老狐狸的虛偽,當即順水推舟,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假意嚎啕大哭。
「岳父大人!小婿命苦啊!
幷州軍攻勢太猛,五百弟兄全軍覆沒!
小婿是靠著在死人堆里裝死,才僥倖逃生,
一路討飯走回來的!」
閻行偽裝得極其恭敬順從,
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毫無半點異心。
韓遂親手將閻行扶起,連聲安撫。
他絲毫未察覺身邊這頭猛虎早已變心,
只當閻行仍是那個任由自己隨意壓榨的親信。
不過,閻行的歸來,也讓韓遂心生警惕。
韓遂年紀漸長,既不願放棄權勢,又越發怕死。
他想到自己若身陷險境,
恐怕難有閻行這般運氣,心中越發不安。
兩天後,夜幕降臨。
賈詡悄然抵達安定郡,
在幾名親衛的護送下,秘密面見韓遂。
韓遂明知賈詡身為長安太守,代表著幷州軍勢力的核心人物,
卻佯裝出極其熱情的模樣,親自將賈詡迎入密室。
剛一落座,韓遂便迫不及待地開始哭訴。
「文和兄!你可要救救我啊!
我身陷絕境,實在走投無路了!」
韓遂抹著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演技逼真。
賈詡掩飾住嘴角的冷笑,假意安撫:
「文約兄何出此言?你手握重兵,
占據安定,何來絕境之說?」
韓遂立刻改口,神色變得極其鄭重,
信誓旦旦地表忠心。
「文和兄明鑑!我此前起兵,
全是被李傕、郭汜和馬騰那廝裹挾造反!
我本心是忠於朝廷的啊!如今我一心歸降朝廷,
願協助呂將軍平定涼州!懇求文和兄為我謀劃一條生路!」
賈詡聽罷,心中暗笑其厚顏無恥。
韓遂身為叛軍盟主,竟然謊稱被迫從賊。
韓遂見賈詡不語,
為了抬高自己的身價,繼續吹噓。
「文和兄,我並非無名之輩。
我乃是雲台二十八將韓隆的嫡系後人!
只要朝廷肯接納我,
我必能號召涼州群雄,為朝廷效死力!」
賈詡心中極其鄙夷,韓遂的底細他一清二楚,
這廝純粹是往自己臉上貼金,與韓隆根本沒有半點關係。
賈詡放下茶盞,順勢說道:
「文約兄的忠心,我自會轉達。
只是呂將軍意在清理涼州零散諸侯,
只打算扶持一方勢力統領涼州。
原本,呂將軍屬意馬騰,
畢竟馬騰自稱伏波將軍後人,名聲在外。
只是如今聽聞其身份可疑,呂將軍這才另作考量。」
韓遂聞言,雙眼猛地放光。
他立刻挺直身板,瘋狂詆毀馬騰。
「文和兄切莫被馬騰騙了!
他算什麼伏波將軍後人,他根本不是忠良,
更是涼州叛亂的禍首!只要幷州軍支援我,
我韓遂願在朝廷支援下清剿所有反賊,安定涼州!」
韓遂實則想借幷州軍之勢吞併其他諸侯,
壯大自身,妄圖成為下一個割據涼州的董卓。
葉剛與賈詡早已看透其野心,根本無意讓韓遂整合涼州。
無論馬騰還是韓遂,都不能繼續割據一方,
涼州必須實實在在掌握在幷州軍手中。
想到此處,賈詡神色一正,
示意韓遂屏退左右,沉聲道:
「文約兄,我這次前來,
還為你備下了一份厚禮。」
韓遂微微一怔,擺了擺手,示意所有下人離開。
賈詡神色從容,從懷中摸出一個用黃綢包裹的物件,
輕輕推到桌面正中。
黃綢散開,一枚四方印章顯露出來。
韓遂視線下移,看清印章底部刻字的瞬間,
雙眼猛地瞪大。
那赫然是涼州刺史大印。
「文約兄,這是車騎將軍的誠意。」
賈詡聲音平緩。
「涼州,以後便託付於你。」
韓遂猛地站起身,
死死盯著那枚大印,胸口劇烈起伏。
賈詡抬眼直視韓遂,目光銳利。
「馬騰等人,任憑你處置。
車騎將軍的目光,不會永遠停在涼州,
他真正的對手,是關東諸侯。
還望文約兄莫負車騎將軍信任。」
韓遂咽了一口唾沫,強行壓下心頭的狂喜,
雙手抱拳,深深彎下腰去。
「文和老弟放心!
有了這刺史大印,為兄行事便名正言順!
為車騎將軍剷除馬騰等逆賊,本就是為兄本分!」
話音剛落,韓遂直起身子,
反手從後腰抽出一把短刀。
他沒有絲毫猶豫,
將刀刃貼在左臂上,用力一划。
皮肉翻卷,鮮血瞬間湧出,
順著手臂滴落在地磚上。
賈詡坐在原位,眉毛微微向上挑起,
目光在韓遂流血的手臂上停留了片刻。
「文約兄,何必如此!」
賈詡站起身,伸出手假意勸阻。
韓遂隨手扔掉短刀,任由鮮血流淌,咧嘴大笑。
「為兄真心歸附車騎將軍!
只盼文和老弟回去後,多在將軍面前為我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