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吳班欲將吳覓嫁與葉剛

  吳班年方十九,與葉剛年紀相仿。

  被俘之後,吳班並未表現出過度驚慌。

  他心中盤算得很清楚,以自己的身份,

  只要不主動觸怒呂布與幷州軍,便不至於招來殺身之禍。

  他的兄長是吳懿,妹妹是吳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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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家在益州根基深厚,這是一張極具分量的底牌。

  吳班站定身形,抬起頭,

  直視主位上的葉剛。

  他上前一步,雙手抱拳,彎腰行禮。

  「在下吳班,見過司隸校尉大人。」

  吳班的聲音平穩,不卑不亢。

  葉剛抬起右手,示意甲士退下,

  隨後開口說道:「免禮。」

  葉剛身體微微前傾,開門見山地說道:

  「吳將軍之父昔日乃是國之棟樑。

  如今將軍一家,又何必偏安益州一隅,虛度光陰?」

  吳班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他沒料到對方一上來便表露拉攏之意,連半句客套話都省了。

  他定住心神,再次拱手回話。

  「大人言重了。我吳家輔佐劉刺史,

  一是出於舊情,二是暫無更好的報國之路。」

  葉剛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以前沒有,不代表現在沒有。

  一切,只看吳將軍、令兄與吳家如何抉擇。」

  葉剛站起身,走到吳班面前,

  「在我看來,偌大的洛陽京城,

  理應留有吳家一席之地。」

  這句話讓吳班內心劇烈震動。

  葉剛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只要吳家願意歸降,幷州軍便會扶持他們躋身洛陽頂尖世家之列。

  吳班的腦海中飛速閃過家族的現狀。

  自父親吳匡去世後,吳家勢力日漸衰落,

  早已無緣天下頂級門閥,只能在益州穩居一流。

  可如今時局動盪,一旦益州易主,

  吳家若站隊失誤,極有可能被新主清算,進一步衰敗。

  反之,若能依託幷州軍進入洛陽發展,

  便有機會與弘農楊家、太原王家等頂級家族並肩。

  這般廣闊的前景,即便換成城府更深的兄長吳懿,

  也必定為之動容。

  葉剛觀察著吳班的神色變化,

  見時機成熟,再度丟擲重磅話語。

  「吳將軍,經此一敗,

  你覺得劉刺史的身體還能支撐多久?」

  葉剛壓低聲音,語氣篤定,

  「一旦他離世,僅憑劉瑁、劉璋二人,

  能守得住益州嗎?」

  吳班徹底沉默了。

  劉焉尚且不是呂布的對手,他的兩個兒子更是不堪一擊。

  益州覆滅不過是時間問題。

  繼續留在益州,就是死路一條。

  思慮至此,吳班猛地抬起頭,

  雙膝跪地,對著葉剛深深躬身行禮。

  「多謝大人開導,在下明白該如何做了。」

  吳班語氣誠懇,透著決斷,

  「懇請大人賜予筆墨,在下想修書一封,

  告知兄長與小妹。」

  葉剛面露讚許之色,點頭答應。

  他暗自思忖,此人果然識時務,

  難怪吳氏兄弟能在後世蜀漢長期立足。

  親衛迅速端來筆墨絹帛。

  吳班拿起毛筆,在絹帛上奮筆疾書。

  他將幷州軍的強大、葉剛的許諾以及益州必亡的局勢寫得清清楚楚。

  寫到末尾,吳班的手指微微用力,

  寫下了一個極其重要的提議。

  他提議將妹妹吳覓嫁與葉剛聯姻。

  在吳班看來,單憑一封降書歸降,

  終究不夠穩妥,難以獲得幷州軍的絕對信任。

  唯有結親,建立姻親紐帶,方能徹底安心。


  吳班此刻的決定,徹底改變了妹妹的命運。

  寫完書信,吳班雙手將其呈遞給葉剛。

  葉剛接過書信,命人妥善收好,

  隨後吩咐甲士將吳班帶下去好生安置。

  處理完吳班,葉剛重新坐回主位。

  「帶閻行。」

  葉剛沉聲下令。

  營帳簾門被掀開,閻行被兩名幷州甲士押了進來。

  閻行身上的戰甲布滿刀痕與血污。

  他的處境極為微妙,他是韓遂的女婿,

  文武兼備,堪稱全能型將領。

  可韓遂一方面倚重他的能力,

  另一方面又忌憚他功高蓋主,生怕被其架空。

  作為韓遂的女婿,閻行此刻滿心惶恐。

  他深知幷州軍對韓遂恨之入骨,極度擔心幷州軍因為抓不到韓遂,

  便拿自己這個女婿泄憤,直接斬首祭旗。

  典韋在一旁冷哼一聲,

  雙鐵戟重重頓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閻行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葉剛看著閻行緊繃不安的模樣,語氣平和。

  「閻將軍不必驚恐。我幷州軍優待俘虜,

  只要將軍願意配合,性命自然無憂。」

  閻行聽到這句話,

  連忙抬起頭,滿臉感激地說道:

  「多謝大人不殺之恩。」

  葉剛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撇去浮沫,

  喝了一口,隨後忽然開口發問。

  「閻將軍給韓遂為婿,已有十四年了吧?」

  閻行連連點頭,趕緊補充糾正:

  「回大人,是十五年。」

  葉剛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樣,

  放下茶盞,輕聲說道:

  「十五年了,雞都下了六茬蛋。

  可閻將軍你呢?」

  葉剛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直刺閻行雙眼。

  「韓遂令你殿後,卻只給你五百士兵。

  馬騰尚且能給龐德兩千人。

  韓遂兵力遠比馬騰雄厚,待你未免太過刻薄。」

  這番話直擊閻行心底的痛處。

  那五百士兵面對幷州軍精銳時的絕望場景,再次浮現在他眼前。

  儘管心中憤恨,閻行還是勉強為韓遂辯解出聲。

  「大人,岳父他或許是倉促之間,

  來不及調撥兵馬,這才只留了五百人。」

  葉剛嗤笑一聲,聲音中滿是嘲諷。

  「這話,將軍自己信嗎?」

  葉剛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

  「你既是他麾下第一猛將,又是他的至親女婿,

  本該深受他的信任與重用。可他是如何待你的?

  讓你送死的時候,他可有半點猶豫?」

  閻行一時語塞,張了張嘴,

  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多年的委屈湧上心頭。

  韓遂向來對他只談情分、不講待遇,

  只講責任、不授實權。

  每次衝鋒陷陣都是他頂在最前面,

  可論功行賞時,韓遂總是將好處分給其他將領以拉攏人心。

  這簡直就是黑心世家壓榨底層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