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二子到來

  第176章 二子到來

  天下風雲變幻,我自巍然不動。

  遙遙的觀望著雒陽的局勢,劉璋沒有任何想法,安安心心的做自己的吃瓜群眾。

  然而,此時的成都,一場風暴在諸多有心人的主導和推波助瀾下,開始醞釀。

  成都州牧府的朱漆大門緩緩開啟,兩匹駿馬拉著的軺車碾過青石板路,停在正廳階前。

  劉誕身著錦緞官袍,腰佩雙魚佩,大步流星走下車,眉宇間帶著雛陽世家子弟的張揚。

  他是劉焉次子,自幼在京中長大,見慣了朝堂紛爭,對益州牧之位的覬覦也從未掩飾。

  雖然兄長劉范尚在,且優秀異常,但此時卻深陷長安,在他眼中已經是凶多吉少。

  畢竟天下大才如過江之卿,劉范雖然有能,卻看不透這一點,放著堂皇大道不走,非要火中取栗。

  論智謀心計,朝堂之上諸卿哪個比他大哥差?結果呢,還不是被董卓掌控住了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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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裡有兵才是關鍵。

  伴隨著諸侯討董,陽大火沖天,天下亂局盡現,他敏銳的察覺到,亂局就要來了。

  原本不被他太過放在心上的益州牧之職,此時卻成了實現野心抱負最好的平台,他志在必得。

  緊隨其後的劉瑁,則顯得內斂許多,素色長衫襯得他身形清瘦,眼神中藏著謹慎,卻難掩眼底的野心。

  那人說的不錯,嫡長若不在,那就當立賢,誰都有機會。

  「孩兒拜見父親!」二人齊齊躬身行禮,聲音洪亮。

  劉焉端坐於主位,玄色官袍上繡著暗紋,鬢角雖染霜,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

  他緩緩抬手:「起來吧。雒陽局勢混亂,你們能平安抵達,甚好。」

  聽到二子機緣巧合的安然歸來,劉焉極為意外,但也是頗為欣喜。

  如今的局勢,他看的再清楚不過了。

  只可惜,自己那個有主見的長子沒有一起回來,非要在那狼窩虎穴之中弄險。

  目光掃過二子,劉焉心中五味雜陳。

  他的年齡的確大了,大到已經不得不考慮繼承人的問題了。

  此前只有劉璋在益州。

  但面對這個過於優秀的幼子,他欣慰之餘卻也不免心生牴觸。以至於,父子二人雖然表面上看關係依舊,實際上卻很少聯繫。

  而眼前的二子,卻讓他熟悉的掌控感又回來了。

  這才是正常的父親面對兒子時的感覺。

  劉誕起身時,刻意挺了挺胸膛,語氣謙遜卻藏鋒芒:「父親坐鎮益州,安定一方,孩兒遠在雒陽便時常聽聞。」

  「如今能歸蜀效力,願為父親分憂,哪怕只是處理些瑣碎事務,也甘之如飴。」

  劉瑁緊隨其後,語氣更為沉穩:「兄長所言極是。益州地廣人稀,流民日增,蠻漢雜處,孩兒願從旁協助,熟悉州府事務,不負父親教誨。」

  二人都未直接索要官職,只談「分憂」「協助」,姿態放得極低。

  然而,洞若觀火的劉焉一眼就看出了二人的心思。

  不過,他並未拆穿,而是嘴角噙笑,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兩個兒子。

  兩側文武看出了這其中異樣的氣氛,彼此眼神開始交流了起來。

  治中從事王商上前一步,拱手道:「州牧大人,二公子在雒陽時便常參與民事,對流民安置頗有見地。」

  「如今益北流民雲集,東州兵初建,正需得力之人統籌,二公子是絕佳人選。」

  王商是跟隨劉焉前來益州的元老人物,本身也是益州廣漢郡人,學問廣博、見多識廣,名聲顯赫於益州。

  劉焉不少事務皆與其相商,對其頗為信任。

  不過,王商這麼快就跳了出來,而且還直接站隊劉誕,卻有些出乎意料。在場眾人的心情更加複雜了。

  緊接著,東州兵將領吳懿也躬身道:「三公子性情沉穩,心思縝密。巴郡鹽鐵貿易事關府庫充盈,卻屢有走私亂象,三公子若能前往整頓,定能釐清頭緒,緩解州府錢糧之急。」

  吳懿是東州兵核心將領,深知劉焉需要制衡本土豪強,便想拉攏劉瑁,鞏固東州兵的地位。

  劉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些人的心思他豈會不知?但這也正是他想要的。

  繼承人問題和派系問題本身其實就是一個問題。他想牢牢的握住權力,就必須要平衡治下。

  但是,有些出乎他意料的卻是,自己這兩個兒子的行動為何如此之快。

  方才抵達成都,竟然就有人為他們站台。

  是巧合嗎?還是?

  劉焉本能的疑慮起來,但身體的老邁卻使得他的思維有了些許遲鈍,也使得他心中的天平開始傾斜。

  看著下方眾人的目光,劉焉略加猶豫後緩緩道:「既然諸位都有舉薦,便依你們所言「」

  。

  「劉誕前往廣漢,協助處理流民安置;劉瑁隨我留在成都,先熟悉鹽鐵事務,再赴巴郡巡查。」

  既給了二人實權,又未明確高下,留足了博弈的空間。

  散朝後,劉誕剛回驛館,廣漢李氏族長李威便帶著厚禮登門。

  李威滿是欣喜的笑著道:「二公子英氣勃發,此次前往廣漢,正是大展拳腳的良機。

  李氏願出糧萬石、佃戶千戶,助公子成事。」

  劉誕心中微動,他深知廣漢、蜀郡豪強根基深厚,有他們支持,流民安置之事事半功倍,當即應道:「那便多謝李族長的美意了,若能成事,必不會虧待諸位。」

  與此同時,劉瑁的驛館也迎來了客人。

  吳懿帶著幾名東州兵校尉一同登門:「三公子,巴郡鹽鐵走私多與蜀郡、廣漢豪強勾結,需有武力震懾,東州兵願聽公子調遣,整頓鹽鐵亂象。」

  劉瑁眼中精光一閃,緩緩道:「那就有勞吳將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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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臨,州牧府書房內,劉焉看著親衛傳回的密報,眉頭微皺。

  這一切來的再正常不過,正常的都有些不正常了。

  「安排人查一下,二位公子是怎麼離開陽的,一路過來接觸過哪些人,有沒有一些不尋常的事情發生。」

  「諾!」

  望著親衛離去的身影,一旁的董扶目光微沉:「君郎,你是懷疑————」

  劉焉輕輕的搖了搖頭,看了看雒陽的方向,又望了望犍為郡的方向。

  「誕兒和瑁兒來的時間太巧合了,今日殿中的表現也有些不尋常,還是查一查比較放心。」

  董扶微微頷首:「話雖如此,若是你欲以三子各領一郡,恐非良策。」

  劉焉眉頭微皺:「我暫時尚未有此想法,先看看誕兒和瑁兒的成色再說。」

  其實對於這兩個兒子的本事,他都了解。

  執掌一郡或許尚可,想擔任益州牧,本事還不夠。

  但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劉璋已經帶給他不少的驚喜了。

  萬一這兩小子也有造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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