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民和平何兩人眼睛上被蒙了一層黑布,自是瞧不見幾人的容貌,更何況孫銳幾人還吃了變聲的藥物。可即便如此,孫銳還是十分的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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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銳擺弄著陳民和平何的佩劍。燈火之下,兩柄長劍上泛著寒芒。他眼眸中泛著寒意,手指從劍刃上滑了過去。外頭風雪甚大,吹著窗戶,將床上糊著的白紙吹得哧哧啦啦作響。
門外想起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孫銳沒有回頭,不用想也知道來的是霍菲。他朝陳民和平何掃了一眼,眼底一片寒涼,微微俯身向前,「說吧,十多年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兩人眼睛上蒙著黑布,自然是瞧不清他們的神情。只是那平何唇角勾了起來,似乎掙扎著想要起身,可無奈他周身的大穴都被封住,掙扎了幾下之下也只能作罷。
陳民到底是江湖前輩,聲音沉沉道:「幾位將我和平家公子擄至此處,難道就是為了弄清十幾年前的事情?哼!要我說,就算告訴了你們,你們未必也就能理出個子丑寅卯來。」
孫銳眉頭一挑,無聲地笑了起來。他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緩緩站起身向陳民走了過去。不怒反笑,衣袖拂了下,慢悠悠說道:「陳先生是江湖前輩,我本不該如此行為。可眼下,你們是階下囚,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若是說了,我心情好,可以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若不說,那你們這後半輩子,就在無盡的黑暗裡度過吧。」
這話聽著雖說像是威脅,可實際上也確實是孫銳的想法。陳民出現在陀山城是為了陳靖之死,平何這人身上定然有秘密,若是此時將他們放了出去,有害無利。這種事情,他決然不會做。
陳民愣住了。他一個年過半百的人,就算是現在死了,於他個人而言無所謂,可是自己的兒子身死,陳家還有那麼多人的等著他回去,他又怎麼甘心就死於此處?
孫銳自然能猜到陳民心中所想。這個人在江湖上也是出了名的心高氣傲,可是人一旦到了他這個年紀,大多數都會少了雄心壯志,更多的是眷戀親情又或財富。
陳家作為十大家族之一,財富無數,陳民有眷戀無可厚非。他膝下只有陳靖這一個兒子,陳靖已死,若他多日不歸,陳家必然會發生內亂,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孫銳算準了陳民的心思,他故意將陳民和平何沒有分開,為的就是想看看他們二人誰先說。畢竟,人都是惜命的,尤其是有權有勢有財富的人。
陳民確實是個聰明人,一旦想明白了這些關竅,便再也坐不住。他當然也知道自己身邊還有平家的人,如果平家人先開口,那麼死的便是他。
平何始終閉口不言,他在思索擄了他們的人到底是誰,也在想昨夜到底發生了何事。他記得自己入了戲樓,在戲樓之中似乎看到了孫銳,可又不確定。他記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比如……他對面的雅間內坐著的人是陳家家主。
平何深吸了一口氣,言道:「孫大人,你要查案,這十大家族的糾葛與陀山城的事又有何關係?你將我們二人拘來此處,就不怕消息傳出去,陳雲兩家找你們太守府的麻煩?」
孫銳微投一挑,心中暗暗發笑。這平何果然不是個善茬,僅憑著他意識清醒時的一丁點細節,就敢出言試探。他微微一笑,故作驚訝道:「平公子你可真會說笑。我要是孫銳,大可以把你們直接請到府衙問話,又或者沐城主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為何要做這種事情?」
話畢,孫銳摸了摸鼻頭,聲音冷下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半柱香內,你們若是不說,我大可找別人去問。總之,我陳家的仇是要報的。如果,這事情跟你們有關,我一定要讓你們生不如死!」
「陳家?你是陳家的誰?」陳民震驚,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孫銳唇角勾出一抹弧度,他方才進這扇門之前就已經想好了。如果真要問出點什麼,也只能藉助陸昊的身份。陳家是十大家族中首當其衝被追殺的,那麼其餘九家肯定有問題。
陳民再不想說,可為了活命,為了陳家必然會透露一些事情。至於平何,那件事情發生之時,他年紀尚小,就算這些年查出了點眉目,也未必就是真的。
平何唇角微微抽搐,心道:陳家的人?可笑,陳家的人在但年的事情之後,早已四散。這麼些年,還能夠記著這件事,想要報仇的也只有陳玉,可惜……陳玉在忻城的時候已經死了。
他心中微動,眼前明明有五個人,可說話的一直都是一個人。這人說話的聲音比孫銳沉了許多,似乎年紀大一些……莫非,真的不是孫銳?
平何如此想著,卻聽陳民大聲笑了起來,「陳家……陳家竟還有人活著。唉,當年的事情……」他低下頭去,「幾位可聽說過二十年前,江湖上有一位妙音娘子?」
妙音娘子?
孫銳微微一愣,這名號卻是聞所未聞。他回頭看向張紘幾人,挑眉。那意思,明顯是在詢問幾人知不知道這個人。
張紘望天,思索了下看向陳民,「你說的妙音娘子可是姓林,名喚櫻櫻?」
陳民連忙點頭,「正是此人。如今江湖上有位林南琛,林家家主。那位林櫻櫻,便是這林南琛的姑姑,可惜……紅顏薄命,不過二十來歲,便已香消玉殞……」
這話還未說完,就被平何給打斷了。就聽平何冷笑一聲,言道:「陳民,你也好意思如此感嘆?那林櫻櫻香消玉殞,還不是你們害的!」
一聽這話,孫銳幾個人頓時一臉八卦的模樣,催促著兩人快點說。
平何嘆息一聲,「你說你是陳家的人,你可知道當年陳玉的未婚妻是何人?那一次的十大家族聚首正是因為這個林櫻櫻!」
林南琛有個姑姑,本就讓孫銳幾個人驚訝。他們與林南琛相識那麼久,卻從未聽他提起過林家還有這麼一個人。此刻聽平何這般說,幾人都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