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怪物是假的

  霍菲早就料到今夜來義莊必不是這麼簡單的事,原本不想帶著陸昊和薛黎涉險。

  可是孫銳和張紘要去府衙,張涯和鮑隆不在,十二和白衣又去追查柳斜陽和於文龍的下落,客棧中無人護著他們,思來想去,也只能帶他們在身邊。遇到這種情況,確實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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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一思索,霍菲微微側頭,向陸昊和薛黎說道:「待會我攔著他們,你們二人不必等我,即刻回城去找孫銳。若我半個時辰之內未歸,讓孫銳來尋我。」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塞到陸昊手中,「這是覓蹤蝶,帶著它能找到我。」

  薛黎嘴角動了動,搖頭。陸昊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示意他聽霍菲的話。他們兩人,陸昊是會一些功夫,可是如果是來刺殺的人,功夫自然不弱。霍菲一人在此尚可應付,可若他們兩人留在這裡,勢必會讓她分心照顧他們的安危,那時候他們可就真的成了負擔。

  「走!」霍菲忽然喝道,與此同時千機傘「嘭」的一聲打開了。陸昊提著藥箱,一手拽著薛黎的手腕,頭也不回地往長安城的方向奔去。可二人剛跑出不遠,就見眼前一人高的雜草里躥出數條黑影,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幾人亮出了手中的兵刃,周身散發著寒意,似是要將他們二人給吞掉。陸昊眼睛卻眯了起來,仔細打量著那幾個黑衣人。這幾個人雖然穿著夜行衣,可他們的耳朵和五官,像極了傳聞中吃人的怪物。他們的背後帶著翅膀,風一吹,乍一看還真有些像蝙蝠。

  陸昊忽然笑了起來,指著其中一人說道:「你們這臉上用的是易容膏吧,那耳朵也是假的。至於背後的羽翼……我要是沒看錯,應該是用家禽的羽毛製成了。」他眉頭一挑,「你們這一身行頭做的一點都不逼真,仔細看兩眼就能看出破綻,還沒我縫的小娃娃逼真呢。」

  經他這麼一說,薛黎也看出了破綻。可是,即便是知道他們只假扮的,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趕緊回城尋孫銳和張紘來相助霍菲。但,眼前這幾個人被陸昊戳穿,又怎麼可能放他們走?

  說話間,那幾個人提著兵刃就朝陸昊和薛黎砍了過來。陸昊面色一沉,順勢將薛黎往身後一護,提著落星劍就迎了上去。兵刃相撞之下,火花四濺,映著陸昊沉靜的眸子,寒光乍現。薛黎驚訝地看著陸昊出招,自己往後退了數步,靜靜地待在一側,不給他添麻煩。

  霍菲已和那些黑衣人糾纏在了一起。千機傘在她掌中轉動著,發出叮叮咚咚的響動。傘翼之下,射出無數支淬了毒的暗器,如天羅地網一般朝那些黑衣人飛射而去。暗器上閃著幽冷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慄。

  那些黑衣人頓時四散而開,持著兵刃揮舞著,想要將暗器打落。可他們的動作稍一停滯,霍菲已經提著千機傘朝他們揮舞了過來。紅色的光芒乍起,將這漫漫雪夜映出一絲刺目的紅。千機傘飛起又落下,「鏗鏘」一聲,一柄長而窄的劍,自千機傘的傘柄中抽出,朝眾人斜斜劈了過去。

  陸昊提著落星劍,連挑帶刺,逼得那些黑衣人向後退去。他內力跟這幾人比起來,有著天然之別,好在他的劍招練得極熟,倒是唬住了他們。趁著這空蕩,他一下子衝到薛黎面前,抓住他的手腕就往前頭衝去。落星劍連斬出數招,劍氣四散,破出一條道路來。

  霍菲回眸間,見二人已突出重圍,不由得鬆了口氣,一手落在唇邊,一陣哨聲起。就聽暗夜之下,馬蹄聲由遠而近。「上馬,快走!」

  說完這話,霍菲腳下一滑,提著千機傘朝向陸昊二人圍過去的黑衣人沖了過去。劍鋒揚起,千機傘擋在陸昊身後,將那幾人擱在了原地。回頭間,陸昊和薛黎已經上了馬,她朝馬屁股上重重一拍。馬屁受驚之下,嘶鳴一聲沖了出去。

  看著陸昊和薛黎走遠,霍菲眼中攏起一絲笑意,緩緩轉過身來,一手撐著千機傘,一手提著長劍,看著朝自己圍過來的黑衣人,冷冷說道:「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吧。」

  說話間,她的長劍挽出數道劍花,千機傘從掌中飛出,旋轉著朝眾人掠了過去。此刻,她無須擔心自己迸射出的劍氣又或暗器會傷到陸昊和薛黎。眼前這些人,在這個時候攔截,必然是怕她將驗屍的結果告知孫銳,從而發現他們的秘密。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在來行刺的時候,還扮作了蝙蝠的模樣。

  那些黑衣人被霍菲的劍氣所懾,有些失神。可就在這一瞬,霍菲的長劍已到了他們身前,長劍挽起,寒光掠過,一人腹部被劃出一道很深的口子,血珠落在了雪地里,清冷的風中登時多了一絲血腥味。

  她並未停下,千機傘在前,長劍在後,互相配合,身形快如閃電,或躍起,或落下,所有的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賞心悅目只余滿滿的都是殺意。

  霍菲心中確實惱火。從忻城的案子開始,他們這一路上遇到無數次的暗殺圍堵,可是每次背後的主使都不知是誰。雖說他們心中有懷疑的人,可到底一直沒有證據。只是,這些人總也如此的藏頭藏尾,讓人著實窩火。

  霍菲從黑衣人中間穿過了過去,手起劍落,幾人倒地,幾人呻吟。他們心中詫異,本以為一個醫者不善殺人之道。看來,方才她所表露出的,只是有意示弱。眼下,陸昊和薛黎一走,她沒了顧慮,才使出了真功夫。

  霍菲本想留個活口,可這些黑衣人見是這種情形,便也拼死地朝她殺了過來。她冷笑一聲,提劍迎了上去。紅色的劍光在樹林之中閃爍著,映照著被劍氣所激簌簌而落的白雪,令人心驚膽顫。

  他們幾乎是拼著一死,霍菲暗暗搖頭。身形宛若游龍,劍氣縱橫之下,將那些黑衣人掀翻在地,忽而身形一轉,出手捏住其中一個人的下頜,眉頭一沉,「說,指使你們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