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武功高強

  沉淵樓出現叛徒,雲河館中更是有他人的內應,他不覺得自己身邊的人就是全然可信的。作為太守府的掌首,又或普通江湖客,應該隨時保持警惕之心。

  張紘和霍菲倒是沒有生氣,他們跟孫銳那是過命的交情。孫銳心中懷疑,也不會懷疑到他們身上。而他們也能理解孫銳心中所想,畢竟有些事情說的太直白反而不好。讓人起疑,有了猜忌之心,才會有下一步動作,如此一來,便也露出馬腳。

  孫銳丟下陀山城中未處理完的事情前往定軍山,一來是擔心秦燕,二來便是為了給他人造成假象。很幸運,他賭對了。唯一的意外,便也只有程昱和郭嘉的出現了。

  孫銳攤手,笑嘻嘻地看著眾人,「我這人向來不喜歡做沒把握的事情,而我,又賭對了。那麼,接下來是直接動手呢,還是你們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你做夢!」醫女和平何同時吼出了這句話,平何拔出長劍,身形一閃已直接朝平珞攻了過去。醫女的手一揚,無數的淬了毒的銀針似漫天花雨,朝眾人飛了過來。陳宸腳下一頓,長劍出鞘,朝身側的林暮宸刺了過去。

  陸清吟眉頭微挑,輕輕嘆息一聲。長劍往後一挽,隔住陳宸的劍,順勢將林暮宸往後一甩,長劍迎上了陳宸,冷聲道:「想來清吟殿之前的事,也是你的手筆吧。這筆帳,我們今日便好好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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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的一聲,柳塵手中的茶碗蓋子落在了茶杯上,她緩緩抬頭,笑道:「唉……你們真是不知所謂。今日,我也活動活動筋骨,好讓你們知道,我沉淵樓不是誰都能惹得!」

  言罷,眾人就覺得樓中的溫度陡然降低了許多,冷得人牙齒直打顫。抬頭間,柳塵已拔出了星沉劍,劍刃之上鏤空雕刻的星子上閃爍著盈盈光輝。腳下踏過的地方,留下一串結了冰霜的腳印。

  孫銳愣了一下,忽然抱起青海劍跳腳道:「快走快走!凍死了!」說著,一把拽住張紘,另一手扯住霍菲的胳膊就往外跑。裴燦和林暮宸愣了一下,隨後也跟著跑了出來。

  眾人剛在屋外站定,就發現河姆樓的門框和窗戶上,結了厚厚一層冰霜。孫銳倒吸一口冷氣,使勁搓著手,嘟囔道:「我的媽啊,這誰那你受得住!」

  張紘此刻已緩過神來,聽到他這話,又看了他一眼,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伸手握住了裴燦的手腕,徑直往那邊無人的巷子去了。

  屋脊上站著的玄羽衛,一個個都愣住了,低頭間,就見腳下的瓦片屋檐上爬滿了白霜。那白霜迅速地蔓延,朝他們涌了過來。

  鮑隆眉頭一攏,朝眾人揮了揮手,人已朝下躍去。攬雀和虞北二人也覺出不對,趕緊招呼眾人下屋頂。

  對面屋頂上,秦瑜抱著陸昊,正輕輕地拍著他的背。看著河姆樓上滿是白霜,幽幽嘆道:「有差不多五十年沒有看到她動手了,唉……時光荏苒啊。」

  陸昊收住了情緒,仰頭說道:「仙女姐姐,柳姐姐好像很生氣啊。我……我有些擔心我爺爺和娘親。」說道最後,他聲音小的只有他自己能聽到。他的眼眶泛紅,方才在秦瑜身邊抽泣了半晌,這會兒才止住了哭聲。可看到那滿地的白霜,他又為陳宸和醫女擔憂起來。

  秦瑜手撐著下頜,歪頭看著他,蹙眉道:「啊,我忘了,你還小。」說著,撇撇嘴,跟個孩子似的,眼睛眨了眨,「那可怎麼辦呢?那是你爺爺和娘親,可是他們做了壞事,害了那麼多人的性命。官府是不會放過他們的,你要是現在去找孫銳求情,或許是能救他們一條性命,可是……你想過那些枉死的人嗎?這樣一來,你師父可就處於兩難之地了。」

  陸昊緊緊咬著嘴唇,艱難地搖了搖頭。他自小混跡於市井之中,見慣了人情冷暖。方才樓中所言,也確實出自真心,可是真的到了這一步,他還是有些不忍。可若讓他去求孫銳放棄原則底線,他是做不到的。人立於世,總是要有捨棄的。陳玉和醫女給了自己生命,卻將他棄之如履,陳宸更是在他身邊,卻從未盡過半分責任。

  孫銳讓秦瑜和柳塵帶著陸昊到此,從未說過任何有關陳宸和陳玉的話,他想要的是陸昊能夠自己看清這一切。當然,孫銳也會從中斡旋,只是這結果就未必盡人意。秦瑜將所有的問題拋給了陸昊,為的卻與孫銳的目的相同。人,總是要成長的,只是這種成長,確實有些殘酷。

  陸昊垂著眼瞼,思索了半晌,搖頭。「我說過的話,擲地千金,絕不更改。」說完,他看向了河姆樓,眼中卻已是水霧瀰漫。

  霍菲之前從未與柳塵打過交道,因而並不知道她的功夫到底有多高。可剛才她一出手,孫銳的反應,她便已經明了。她暗暗嘆氣,這世上總有那麼些人,讓人窮盡一生都無法企及。他們可以說是天之驕子,但同樣也是靠自己的努力得到的。

  孫銳拽了下霍菲,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看屋頂上坐著的陸昊。霍菲微微攏了下眉頭,搖了搖頭,身形一縱躍上了屋脊,在陸昊身側坐了下來。

  河姆樓內,柳塵唇角揚起,雙眼微闔,周身散發著森森寒意。那氣息,比冬日的風還冷。星辰劍上的殺意如洶湧的大海,壓得樓內眾人有些喘不過氣來。劍刃之上,紅色的光芒似是盛開的花朵,漫天的白霜之中,殷紅如同雲霧一般散開。

  郭嘉已經退到了樓外,站在長街上,雙手背在身上,眉眼間淡淡的笑意。他看著那邊無法動彈的程昱,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屑,卻又很快隱了去。平何身上的衣衫已經濕透,緊緊地貼在脊背上。寒意滲入,如一根根針,扎得他生疼。

  平何的劍刺向平珞的時候,被柳塵衣袖拂起的勁風卷向了另一側。那二十個人,此時置身於風雪之中自顧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