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奇怪的陰冥宮

  霍菲和張紘去亂葬崗,雖未來得及仔細查探,但在那些人偷襲之前,卻讓人將那亂葬崗中的屍骨帶回了幾具,這會正擺放在那邊的屋中,俯身琢磨著。

  秦燕倚在門上,見她看那些屍骨看得專注,輕聲笑了起來,打趣道:「你這整日與病人和屍骨為伍,也不知鮑隆如何忍受得了。」

  霍菲拿著薄刃正刮著屍骨上黑色的粉末,聽到這話也笑了起來,「這兩個人在一起,總不可能喜惡都一樣,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啊,這一生痴迷醫術,他也有自己喜歡的事,兩人在一起互不干涉,卻也互相包容,這才是兩人相處最好的狀態。」

  秦燕眼睛微眯,點了點頭。霍菲這話一點都不錯,這世上的夫妻大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走到一起,也有兩廂情願終成佳偶的。可,在相處之中,已不是兩個人的事情。很多人在成親之後兩看相厭,實則是因心中不痛快,不能彼此尊重。

  每個人生來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或者說有想過自己要成為怎樣的人。這條路上會遇到很多的岔路,遇到許多的人,成為他前進路上的阻礙。

  可如果他身邊的人,能夠給與尊重,而不是要求他成為什麼樣的人。如此,才能相敬如賓,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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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菲站直了身子,伸了個懶腰,見秦燕沒有說話,停下手上的動作,抬頭看著她,挑眉道:「孫銳身為太守掌首,其職責便是查案。你是軍衙少主,將來要接任軍衙。難道,你以後會因為你軍衙門主的身份,去要求孫銳離開太守,不再查案嗎?」

  霍菲微微頓了下,緩了口氣,又道:「你不是那樣的人,孫銳也不會讓你受委屈。這便是你們兩人的相處之道。可惜啊,這世上總有那麼些人,不論是伴侶還是父母,都想要去改變對方,可往往適得其反,將對方推得更遠。」

  秦燕「嗯」了聲,唇角微勾,「你啊,現在說話一套一套的,不過說的很是在理。孫銳想做的事,我不會去阻攔,我想做的事,他也不會插手。人與人相處,過多的干預確實只會將對方推的更遠。」她略一停頓,笑道:「今日聽你一席話,仿若醍醐灌頂,受益頗多。」

  霍菲輕輕搖了搖頭,繼續去端詳那屍骨上的東西。秦燕就這麼依靠在門邊,靜靜地看著她忙活,偶爾也會幫個忙,但對驗屍之事,她確實知之甚少,更別說面前的是白骨了。

  孫銳和張紘到了後院那邊,正打算進密道,卻見張涯從房中沖了出來。他身上有血跡,臉上黑乎乎一片,劍尖上還滴著血。


  張涯一頭撞在了孫銳身上,朝身後等待的護衛喊了一聲。眾人還沒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就聽到屋內傳來一陣奇怪的響動,似乎是有人正在外面沖。張紘想都沒想提著刀就沖了過去,手上一揚,一道刀光飛了出去,再揮掌,掌風觸碰到了那邊的機關。

  耳畔傳來機關響動的聲音,那密道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張涯這才鬆了一口氣,張涯軟綿綿地趴在孫銳的肩膀上喘著粗氣,嚷道:「這地真不是人去的。孫銳,你得付我銀子!」

  孫銳哭笑不得,一把將張涯推開,嫌棄地看著他,「付銀子?可以。你能不能先把你身上收拾乾淨。」說著,眉頭皺了起來,「說說,裡面什麼情況?」

  張涯撇嘴,扯著孫銳的衣袖擦著臉上的髒污,無語道:「這祠堂里的密道確實是同往陰冥宮的,可是……我這一下去,就遇到了很多奇怪的東西,人不人鬼不鬼的,要不是我跑得快,早被他們給吞了。」

  孫銳朝屋外的護衛擺了擺手,那幾個人連忙找了個盆弄了些水過來。張紘拿出帕子塞到了張涯手裡,把孫銳往自己身後拽了拽,低頭見他衣袖已經髒了,臉色頓時有些陰沉下來。

  張涯一邊拿帕子抹臉,一邊將剛才進入密道的事情說了下。原本,他們是打算等著孫銳幾人回來之後再去探這密道,可柳雲卻不想等。畢竟外面敵人環伺,誰知道這時間越久會有什麼變故。張涯一想也確實是這麼個道理,便也將秦贏和柳雲留在了外頭,獨自一人入了密道。

  密道是斜著往下的,台階上濕滑,頂部有落水聲滴滴嗒嗒的。密道洞壁上裝有長明燈,也不知燃了多少年了,空氣里散發著一股很難聞的味道。

  張涯握著劍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約莫走了半個時辰,耳畔便隱隱聽到了風聲。他心中疑惑,這密道是往下的,那麼前面應該是在地底,陰冥宮也應該是地宮才是,這風又是從哪兒來的?

  張涯越發覺得奇怪,好奇心一起,便仗著功夫不錯繼續往前走。誰料,再往前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卻發現前頭竟然到了盡頭。眼前好似一座宅子,矗立在他身前的是一座牌樓。

  這地下光線昏暗,雖有長明燈照拂,可那牌樓和遠處的屋舍似是隱在雲霧之中。牌樓之上有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陰冥宮。可等張涯伸出手去,卻發現身前似是有一面鏡子,而遠處的景象竟如海市蜃樓一般虛無縹緲。

  孫銳和張紘聽得有些著急,如果張涯面前真的是一面鏡子,他大可找其他的路或者折回,為何會成了這般模樣?

  張涯撇嘴,無語道:「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等我回頭的時候,卻發現密道頂上有情況。」說著到,他想到當時的情境,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洞頂上趴著三隻體型巨大的動物,人臉,身上卻又有鱗片,腳呈蹼狀,滿身銅綠。一雙眼睛閃著詭異的紅光,正與他對視。

  任誰遇到這樣的事情都會嚇到,張涯背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額上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來。他的手落在腰間的劍上,緊盯著那三隻怪物。密道里一片靜謐,沒有一丁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