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度母

  就見那張人皮上的畫像全身呈翠綠色,頭戴五佛寶冠,身著天衣,全身裝飾瓔珞珠寶,坐於蓮花月輪之上:右腿伸於座下,腳踩一朵蓮花,左腿單盤。右手置右膝上,掌心向外,結施願印,手中持烏巴拉花;左手置胸前,以三寶印捻烏巴拉花。面容慈祥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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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燕掌中翻出一把短刀,在那人皮上輕輕劃了幾下,便將燈籠四面的畫像全給分開了。孫銳眨了眨眼睛,手往張紘懷裡一探,拿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來,將餘下的幾張人皮也給分開了。

  放在他們面前的一共有二十八張畫像,有幾張是重複的,被單獨放在了一處。餘下的由秦燕一一按順序擺好,解釋道:「父母有不同的身色,囊括之下應有六。即白、紅、藍、黃、綠、黑等六色。白色為度母之身,紅色為度母之語,黑藍色為度母之意,黃色為度母之功德,事業則以綠色作代表。」

  隨著秦燕的手撥弄之下,二十一度母被依次排開。

  這二十一度母除了膚色和形態各異之外,所持法寶也不盡相同,但她們所坐及背倚之物皆相同,唯有那綠度母的畫像與其他都不相同。

  關於度母的傳說,孫銳倒是知道一些。偈頌中說,「三域怙主蓮花面,花蕊綻放從中現」。所謂「三域」指的是欲界、色/界、無色/界。「三域怙主」則是說三界的怙主觀世音菩薩。而這兩句話,說的則是度母是由觀世音菩薩的淚水中出現的。

  佛經中關於度母直說也有記載。許久許久之前,鼓音如來在種種光世界出世,度母為公主名慧月。慧月公主對鼓音如來和僧眾千萬年供養,僧眾勸其以此善根發願獲男身。公主則拒絕了他們的提議,並發願:一、願以女身度化眾生;二、願每日度一百萬眾生;三、願從觀世音菩薩的眼淚中出現,分擔觀世音菩薩度化眾生的事業。

  慧月公主發願後,於無數歲月中修行,終有一日達成所願。觀世音菩薩慧眼,發覺自己雖度化眾生,可六道眾生並未減少,因而心生悲傷落淚。兩滴淚水化作兩朵蓮花,蓮花中便出現了白度母(救災難度母)和綠度母。綠度母和白度母在觀世音菩薩面前發誓,願幫助其度化眾生,隨後便顯現出二十一度母。

  也有傳聞說,是因一無垢光的比丘,得了十方如來的灌頂而成為觀世音菩薩,後又活的五方佛的灌頂,心間便出現了度母。但,度母到底是如何出現,卻始終眾說紛紜。

  眾人聽秦燕和孫銳仔細解釋了二十一度母的事,卻仍舊一頭霧水。這畫是分開了,可是如何從這些畫中找到進入陰冥宮的線索,卻是個難題。

  孫銳捧著那畫像瞧了半天,也沒看出個究竟,轉頭將畫像塞到霍菲手中,「你善醫,且看看這人皮畫像是經何種藥物浸泡。」

  霍菲秀眉微蹙,忽地恍然大悟。若說這其中真的有玄機,那肯定跟浸泡所用的藥物有關。這人皮燈籠所用的人皮自不是在人死後揭下來的,否則絕不會顯露出如此的光澤。

  霍菲見慣了生死,也摸過無數的人的肌膚。她手中這二十八章度母畫像所用的人皮,絕對是妙齡女子後背上的肌膚。雖已脫離人身,可觸摸之下光滑如絲,很是鮮活,光照之下更是泛著瑩瑩之光。

  孫銳幾人方才觸摸這人皮的時候,就覺得瘮得慌。這會瞧見霍菲的神情,一個個全都明白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些人到底是用了何種辦法,將度母的畫像刺在了他人的後背上,又以這樣的方式活生生的從他們的後背上揭下,才製成了這人皮燈籠……

  張涯越想心中越覺得森寒,胃中更是一陣翻騰,鼻子發酸,忍不住扭頭捂嘴乾嘔了起來。想到自己的雙手剛才觸碰過那些人皮,一臉嫌棄地奔出了屋子去了井邊洗手。

  孫銳無奈搖頭,卻從懷中取出塊帕子遞給了秦燕。

  柳雲和秦贏兩人正盯著那畫像看,柳雲雙眼眯了起來,低聲道:「我怎麼覺得這白度母好生眼熟。」

  秦贏一怔,不解道:「你來米脂縣之前見過這畫像?」

  柳雲皺眉,沉思了半晌,說道:「是有些眼熟,好像……啊,我想起了。」她看向了孫銳和張紘,「你們還記得那夜來雲河館的事吧。」

  孫銳和張紘點了點頭。這事情他們當然記得,那還是第一次見到平何呢。

  柳雲嘆息一聲,「平何這人有些路痴,那天他的書童死在了酒肆,便來尋我,是應英去迎的他。他到雲河館的時候,身上沾惹了鮮血,我讓離星送他去後院洗漱。他轉身的時候,我在他的後背上看到了相同的圖案。可惜……那時候只是一瞥,也未多想。」

  孫銳手撐著下頜,眨眼道:「你確定你看到的是白度母?你說他衣衫上沾了血,那他後背上若有此刺青,你是如何看到的?」

  聽到這話,秦贏也愣住了,扭頭看向了柳雲。

  柳雲連忙擺手,解釋道:「哎呀,是我說的不清楚。他衣衫上沾了血,後背的衣服更是破了一塊。但是……那時候平何似乎並不知道這事。後來,他也沒有提過,我就忘記了。」

  孫銳仔細回想那夜的事情,他和張紘入雲河館的時候,確實看到平何的頭髮還有些濕,而身上有一股沐浴時用的薰香的味道。只是那時平何的情緒不對,將他們完全給帶偏了。

  霍菲拿來了幾碗清水,在水中倒入了不同的藥粉,將幾幅畫像放置在水中。眨眼的功夫,就見碗中的水都起了變化。她仔細端詳了一番,眉眼間攏起笑意,說道:「我知道了。」

  說著,她將那幾幅畫像拿出來擦拭乾淨,朝那邊站著的十二和白衣招了招手,「你們把這下畫像放到火上烤,小心點別給燒壞了。」

  十二和白衣都有些發懵,但還是照著做了。外面的護衛也進來了進個人,一起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