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勝算有多大

  可如果林櫻櫻之死並非他們二人說的那般,在她死後十大家族聚首也非因她而起,是因裴燦追尋的那筆寶藏的話,卻也是可以說得通,而時間也對得上。

  十大家族雖然有權有勢,也有無數金銀財寶,可據案卷上記載,當年米脂縣的那筆財富可敵東嶽國庫一年的存余。世人都是貪婪的,誰又會放過如此誘人的財富,不想據為己有?

  想明白了這些事情,孫銳忽而就笑了起來。不管那陰冥宮的少主是不是平何,最起碼他明白了一件事,當年那筆財富應該還在米脂縣之中,而只要查清了這樁案子,或許就能尋到失蹤的裴燦。

  張紘暗暗嘆了口氣,忽而抬眉看著孫銳,幽幽說道:「孫銳,你應該知道,我是張家的養子。」他看向了遠處的山脈,「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尋找自己的父母。」

  孫銳輕輕「嗯」了聲,應道:「我知道啊。當年你上山的時候,我師父就說了。我記得,他說過你好像也是官宦之後,只是不知何故父親失蹤,而你被張家收養。不過嘛,張家對你視如己出,養育之恩你可不能忘。張伯伯是個大好人呢。」

  張紘眉頭微微動了下,「我想找到我的生父,只是想弄清楚他為何狠心拋下我,將我放在大雪紛飛的街頭。若是那夜沒有人路過那條巷子,今日哪還有我張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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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再說下去。那些事情埋藏在他內心深處,不讓他人觸碰,甚至他自己都不敢想起。很多個夜晚,他從夢中驚醒,想起那夜的風雪,就覺得全身發寒。如果不是有孫銳和秦燕,以及張進相伴,他很難想像這些年,他一個人該如何活下來。

  孫銳伸手攬住張紘的肩膀,笑眯眯道:「你啊,也不用想那麼多。我們是好兄弟,這一輩子都會在一起,互相扶持,兩肋插刀。」他拍了拍張紘的肩膀,挑眉道:「等這樁案子了了,我讓張進暗中派人去幫你找,我也會讓太守的人去找。」

  說著,孫銳眼珠子轉了轉,朝身後瞥了一眼,「你可別忘了,咱們身後現在還有沉淵樓和雲河館,還有一個清吟殿呢。只要他們出手,我就不相信找不到。」

  張紘緩緩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等眾人收拾好了,柳如月和霍菲他們也回來了,眾人便圍在火堆旁,一邊果腹,一邊聽孫銳講他剛才想到的事情。說完,孫銳看向了那邊正在飲酒的柳如月。

  柳如月抬眉,晃了晃手中的酒壺,聲音清淺,「我同意你的猜測,但是也僅僅是猜測。孫銳,南琛……應該入夜時分會回來,你可想好了也怎麼跟他說?」

  孫銳聽到柳如月這話,深覺得頭疼。這原本若只是牽扯到林櫻櫻的死,或許林南琛生氣歸生氣,也只會想著將罪魁禍首給捉到,替自己的姑姑報仇。

  可現在情況完全變了,林家有可能也是因為覬覦那筆財寶才卷了進來,林櫻櫻的死便也不是原來所想的那般。也不知,林南琛會作何抉擇。

  略一思忖,孫銳無奈道:「實話實說吧,我相信南琛有自己的判斷力。就算他們真的是為了那筆財寶,可我覺得林家這次應該沒有參與其中。這法不責眾,只要查清事實,剩下的事情我自會處理。」

  柳如月飲下一口酒,點頭道:「如此也好。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陰冥宮沒我們想的那麼簡單。」

  孫銳雖不知曉柳如月到底知道了什麼內情,可他明白,在場的所有人都會是自己堅強的後盾,而柳如月也會在緊要關頭替自己看著林南琛,不會讓他出什麼大亂子。

  待安排好了一切,夜色已經深了,護衛和沉淵樓的人分開而行,分為兩隊巡夜,以防他人偷襲。孫銳躺在雜草上,望著祠堂的屋頂無法安睡。

  孫銳翻了個身,那邊秦燕和霍菲她們已經睡著了,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外面白雪茫茫,暗夜之下卻似白晝。張紘躺在他身側,伸手過來拽了拽他的衣袖。

  孫銳扭頭,有些奇怪地眨了眨眼睛。張紘伸手做了個噤聲的姿勢,指了指外頭。孫銳會意,起身與他朝門外走去。屋頂上守夜的護衛見二人走了出來,一臉迷茫。孫銳朝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繼續留意四周的動靜,與張紘一路走到了祠堂後方的院中。

  張紘拂去肩上的白雪,站在廊下,思索了半晌說道:「你覺得我們這次勝算有多大?」他略微頓了下,聲音壓低了幾分,「孫銳,我不是懷疑你的能力,只是覺得這事情太奇怪了。」

  孫銳眉頭蹙了起來,要說勝算,他還真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可是,他相信自己身邊的這些人,也相信自己,能圓滿地解決這件事。不管對方在謀算什麼,結局必然不會脫離他的掌控。

  孫銳不知道張紘為何會有這樣的擔憂,想了想說道:「你與我相識多年,我做事情你是知道的。就算是沒有把握,我也絕不會讓身邊的人置於危險之中。」

  話畢,孫銳摸了摸下巴,嘆氣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到時候有危險,你要答應我,帶著秦燕他們先行離開。張紘,若我出事,守護張進和東嶽的擔子……就託付給你了。」

  張紘聽到這話頓時有些不樂意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微微怒道:「託付給我?你可真看得起我。我可告訴你,你和張進可是好兄弟,我跟他可沒你那麼忠心。他東嶽的江山與我有何關係,我看重的,只有你而已。」

  孫銳伸手落在張紘的肩頭上,輕輕拍了拍,聲音低低道:「我知道。可是……你難道就不想查清你父親當年到底是怎麼失蹤的?張紘,我是在很嚴肅地說這件事情,如果真的有危險,他們的安危就交給你了。我能相信的,也只有你。」

  張紘徹底愣住了,半晌,盯著孫銳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絲顫音,「你……你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