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沒興趣

  這麼看來,沐政所領的那一隊人馬應該就是那人的手下的死士。只是,他不明白的是,這沐政又是如何跟這些人走在一起的?

  孫銳心中震驚,司空這個人用人頗有手段,身邊從不留無用之人。他那副將又是如何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養出這麼多的死士,還和百里之外的沐政卷在一起,又參與到了這樁案子裡?他心中隱隱有擔憂,若是司空那邊出了事,那這北境……

  雲蘭眸光斂了斂,心知她自己所圖謀已被孫銳看破了大半,而眼下身邊高手環伺,就憑她的功夫想要逃,是絕對不可能的。她收起了那些紛雜的心思,盯著孫銳的眼睛,緩緩吐出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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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掌首想要捉拿我,無非是想弄清陀山城血案之事。我雲蘭身為雲家未來的家主,我的價值可遠遠不止這些。」雲蘭聲音微頓,掃了一眼一側面若寒霜的林南琛,「十幾年前的舊事,我或許能給諸位一些線索。因而,我想與孫掌首合作。」

  「哦?」孫銳拖長了尾音,眉頭輕挑,「雲小姐就這般有把握,我會因為這件事而放過你?」他臉色沉了幾分,「我孫銳雖不是那斤斤計較之人,可你騙我在先,又半路截殺南琛在後,這筆帳……不知雲小姐打算如何算?」

  林南琛拂了拂衣袖,緩步走到孫銳身側,眼底一片寒意,冷冷說道:「她半路截殺我,這帳我自是要和她算的。想來阿銳你對她口中的那點內幕也沒有太大的興趣,索性此人便交給我就是。」

  孫銳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下點頭道:「這主意不錯,人呢,就交給你了。至於能不能問出什麼,就看南琛你的本事了。」說著,看了一眼地上的沐政,「這人你也一併帶走。」

  林南琛會意,朝笑眯眯看著眾人的白庭招了招手。「把人帶到附近的城中先看押起來。」說完,又壓低了聲音同白庭說了幾句話。白庭聽得一愣一愣的,五官擰在了一起。

  柳如月已經將劍收入了劍鞘之中,略微一思索,向孫銳微微一笑,「這事情,交給我辦就好。正好,附近的城中有我的舊友。」

  孫銳一聽柳如月要親自去,自是歡喜。有他和白庭在,雲蘭就算有翻天的本事,恐也逃不出柳如月的掌心,至於那沐政,此刻已然是個廢人,半點招式和內力都使不出來。

  確實如林南琛所說,孫銳對於雲蘭所知道的那些事情並沒有太多的興趣。她肯定是知道一些秘密,可若是帶著她進入了米脂縣,到時候眾人忙於查案,根本無暇顧及她。若是再像上次一樣讓她逃脫,說不好還會將眾人置於危險之地。

  不過,孫銳仔細想想,也大概明白柳如月的意思。雲蘭應該是提到了一些事情,很有可能和林櫻櫻有關係。柳如月不想林南琛去,是怕他忍不住出手。但……就算如此,這案子弄清的時候,林南琛依然會知道,那時候還真的得讓柳如月費心了。

  孫銳手中一翻,七根鎖魂針夾在了指縫中,閃著寒芒。雲蘭瞪大了眼睛,滿滿的皆是驚恐。可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鎖魂針入體,若無人相助,她便是個廢人。

  柳如月帶走了雲蘭和沐政,孫銳等人幾許往米脂縣深處行去。距離那人皮燈籠出現的時間還有兩三日,此刻最重要的是先找到秦燕和柳雲她們。

  米脂縣之中的一片林子裡,柳雲和秦贏互相依靠在一起,手中持著長劍盯著朝他們用過來的黑衣人。二人的衣衫上滿是鮮血,劍尖上鮮血一滴滴地落入了白雪之中,腳下躺著十幾個黑衣人,已經沒了氣息。

  秦燕提著劍站在那裡,雙眸中一片寒涼。素色的衣擺上殷紅的鮮血一點點暈染開來,像極了二月嶺上的寒梅。她的對面,站著一個黑衣人。那人披了件黑色的斗篷,遮住了半張臉。三人身上的鮮血,自然不是他們本人的,而是那些偷襲他們的人所染。

  應英帶著人去搜查,此刻並不在身邊。柳雲喘著粗氣,臉頰上紅彤彤一片。她微微側目,聲音低低,「若今日,你我葬身於此,你可後悔?」

  秦贏搖頭。他豈會後悔?此生能跟著秦燕,能遇到柳雲,能生死一起,便是他這一生最大的幸事。可是,他不能讓秦燕也跟著他們被困在這裡。

  秦贏微微笑了起來,伸手握住柳雲的手,溫聲道:「唯一後悔的事,是沒能娶你過門,給你一個名分。柳雲,我不允許你死!」說話間,他的手上忽然一翻,打在了柳雲的肩上,把她用力朝外推了去。就在這一瞬,他已提劍朝秦燕奔了過去。

  秦燕眉頭沉了下來,喝道:「帶柳雲走!」言罷,衣袖向身後一甩,一道勁風朝秦贏打了過來。秦贏連忙向左側翻去,避開了她這一掌,落地的瞬間,卻見那些黑衣人已經朝他們圍了過來。

  柳雲身形飛了出去,在旁邊的樹木上用力一蹬,頓時枝葉上的積雪紛紛落下,她一個鷂子翻身,已提劍落在了秦贏身邊,長劍向外一划,將那些黑衣人逼退了數步。

  柳雲回頭瞪了一眼秦贏,怒道:「你既說遺憾沒能娶我過門,那就好好留著性命。我柳雲看上的人,自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你別想把我一人推出去獨活!」

  說話間,她手中瀟湘劍挽出數朵劍花,唰唰唰的聲音不絕於耳,那些撲過來的賊人,有兩人被她劍氣所傷,衣衫上破了好幾道口子。

  秦燕聽到柳雲那番話,心中對她也多了一絲的敬意。果然是個不同尋常的人,與秦贏可算是極其登對。同樣,她也決不允許自己的人死在此處。

  思索間,秦燕提劍虛晃一招,落在了他們二人身側,笑道:「你們兩個都得好好活著,我宗門的人,每一個人都要死得其所,若今日死在這些宵小之輩手中,豈不讓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