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血箭與鳳影!太史慈,字子義!

  那漢子解下弓囊,擱在路邊石階上,重新盯住趙雲,目光如釘。

  電光石火之間,兩人齊齊暴起!大漢臂展驚人,拳風先至;趙雲旋身卸力,腿影翻飛,踢向對方膝窩與腰肋。

  你來我往,招招繃緊,步步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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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漂亮!」

  「赤手空拳才見真本事!」

  「別躲!貼臉剛!」

  圍觀的人群看得津津有味,兩人騰挪閃轉、攻防如電,拳風腿隱秘不透風,叫好聲此起彼伏,還有幾個嘴快的少年擠在前排,邊拍手邊起鬨,話裡帶刺又帶笑。

  沒過多久,拳腳相交卻連衣角都撕不破,兩人眼神一凜,腳下同時爆勁,蹬地倒掠,拉開數丈距離——氣機翻湧,星力奔流,分明是要傾力一搏。

  「影射星耀,破魂!」

  霎時間星輝暴涌,一道妖冶赤光撕裂空氣,刺得眾人雙目灼痛、淚流不止;唯獨趙雲瞳孔沉靜,目光如釘,牢牢鎖住那大漢的每一個起手動作。

  那大漢喉頭一滾,低吼出聲,雙臂猛然向兩側虛扯——弓弦自生,血芒凝箭,弓滿如月,箭嘯裂空!

  「七殺星耀,百鳥朝鳳!」

  趙雲毫不遲疑,右手斜劈,腰身微沉,一桿素白長槍憑空乍現!

  銀甲映光,槍鋒生輝,聖潔白芒灑落周身,竟讓人莫名心安。他槍尖輕挑,一羽粉霞鳳凰振翅而起,翎羽灼灼,啼鳴清越,直撲那赤箭而去。

  血箭與鳳影轟然對撞,星力炸開一圈圈漣漪。

  雖弓箭本克飛禽,可二者皆由星輝鑄就,無血無肉,無痛無懼,一時僵持不下,勢均力敵。

  四周看客早已呆若木雞——這哪是打架?分明是天降神跡!尋常百姓一輩子也難見一回真正的星象對決,頂多聽說邊關猛將夜觀星斗、引星入體,誰曾親眼瞧過這般金光迸射、鳳舞九霄的場面?

  「那……那鳳凰,真是從他槍尖飛出來的?我揉了三回眼!」一個瘦高少年猛地拽住旁邊漢子的袖子,聲音發顫。

  「揉對了,真有!是命星星象!」那漢子倒吸一口涼氣,愣怔片刻,忽而醒悟,語氣篤定,「老輩人講過,唯有覺醒命星者,才能召出星象——咱們這些種田打鐵的,哪有機會跟軍中星將打交道?」

  北海城頭初見星象,滿街百姓全懵了,有人下意識後退半步,有人張著嘴忘了合攏,連賣糖糕的老嫗都忘了吆喝。

  戰局已近終章。趙雲星力更厚、運轉更穩,那赤箭懸停半空,漸漸黯淡、潰散,終化作點點紅塵飄散;而粉鳳依舊盤旋於天,尾羽掃過之處,餘暉未熄。

  「趙子龍名不虛傳!在下甘拜下風,為方才失言鄭重賠罪——若有差遣,刀山火海,太史慈絕無二話!」那大漢朗聲大笑,抱拳躬身,坦蕩磊落,毫無拖泥帶水之態。

  「兄台言重了,不過意氣之爭罷了。」趙雲也鬆了眉峰,抬手還禮,「往後遇事多思量三分,莫輕易開口便是。走,屋裡坐,菜剛上齊,酒還燙著呢。」火氣早隨星芒散盡,人家低頭認錯,再揪著不放反倒小氣——割舌?那是戲文里的狠話,活人哪能這麼幹。

  「哈哈哈,好!白馬銀槍趙子龍,胸襟如海,令人折服!」那大漢拊掌大笑,眼裡全是真誠,「以德報怨說來輕鬆,真輪到自己頭上,怕是早紅了眼。子龍兄這份氣度,實在難得!」

  「三位爺請進——菜熱著,酒溫著,小二給您留著座兒呢!」客棧夥計滿臉堆笑迎上來。先前生怕他們打完甩手走人,白白糟蹋一桌硬菜;誰料峰迴路轉,人又回來了,這福氣來得太急,差點笑出聲。

  「敢問兄台高姓大名?『影射破魂』這一手,雲佩服得緊。」趙雲含笑拱手,目光掃過許楓——這等星將不該籍籍無名,報出名字,也好看看許楓是否識得,順道掂量一二。

  「在下太史慈,字子義。」那人爽利抱拳,笑意誠懇,「說來慚愧,兩位還是我的恩公——方才一時技癢,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許楓心頭一震,恍然大悟:怪不得總覺得眼熟又想不起,原以為他是北海本地豪傑,左猜右猜都對不上號……直到太史慈提起「恩公」二字,他腦中電光一閃,卻仍按捺未語;待聽見「太史慈」三字,頓時豁然——果然沒猜錯。

  「子義兄?」趙雲一怔,疑惑頓生,「咱們素未謀面,何來恩情一說?」

  「諸位或許還不曉得,家母現居北海,承蒙北海太守孔融厚待,噓寒問暖、照料周全。前些日子北海突遭黃巾圍城,我聞訊心急如焚,當即從遼東星夜兼程趕回。誰料剛踏進青州地界,便聽聞諸位已大破賊軍、解了北海之圍——母親特地囑我務必登門致謝。縱使諸位本無相救之意,可於我而言,實乃再造之恩,豈止是恩情二字能道盡?」太史慈朗聲一笑,將來龍去脈說得清清楚楚。

  「真乃天意湊巧!」趙雲撫掌而笑,側首望向許楓,目光里透著試探與期許。

  許楓略一頷首。東萊太史慈雖不如關張那般聲震寰宇,卻是江東少有的虎將胚子。

  唯一需留意的是,此人早年行事剛烈,曾因替人出頭得罪州郡豪強,在士林間也小有風評。想來孔融正是聽聞他膽識過人、忠義凜然,才格外優待其母,以圖招攬。

  不過眼下倒不必多慮——州郡勢力尚難插手青州腹地,等真見了面,他們也未必敢置喙半句。


  「子義兄可已有打算?莫非欲投孔北海麾下?」趙雲順勢開口。既得許楓默許,這活兒便該他來挑——武人之間說話直爽,比讓主公親自延攬更顯誠意。

  「孔太守待我母至誠,這份情義,太史慈記在心裡。但北海偏狹,難展胸中丘壑。大丈夫立於亂世,自當執鋒鏑、裂山河,建萬世不朽之功業。恩是恩,義是義,將來必當厚報,卻不可因此困守一隅。」太史慈話音未落,眉宇間已騰起一股銳氣,眼神灼灼,似有火光躍動,仿佛早已把前路看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