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子龍的排場!白馬銀槍梅子酒,橫掃千軍如卷席!

  寒暄幾句,許楓與趙雲翻身上馬,徑直出城。

  沒帶一兵一卒——劉備本想撥一隊精銳隨行,卻被許楓婉拒了。

  有趙雲在側,何須冗兵?兩人輕裝疾馳,日行數百里;若拖著大隊人馬,反倒拖沓滯重,半道上稍有風吹草動,便易生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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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久久佇立城門之下,目光追著那兩騎遠去,直到人影縮成墨點,最終融進蒼茫天際。

  「玄德公,回吧。」戲志才緩步上前,聲音沉穩,「逐風行事素來縝密,又有子龍貼身護持,安危不必掛懷。」他瞧見劉備眉間鬱結,卻猜不透這憂慮究竟落向何處。

  「逐風的本事,我信得過。」劉備輕嘆一聲,袖口微顫,「可他太年輕了——未及弱冠,已執掌青州軍政,平黃巾、定四郡,聲名早如烈火燎原,傳遍九州。只是他久居青州,尚不知外頭多少人正盯著他這顆新星,只待尋個破綻,踩著他登台亮相。明刀明槍好防,暗處冷箭才最要命。」

  「玄德公多慮了。」戲志才唇角微揚,搖頭失笑,「放眼天下,真能算計到許逐風頭上的人,怕是屈指可數。妄想借他墊腳上位?不過是白日做夢罷了。」

  他心裡清楚:難啃的骨頭未必咬不動,但許楓絕不會讓人啃得滿嘴血牙還渾然不覺。

  劉備不再言語,只將手按在城磚上,指節泛白。

  而這一幕,千里之外的許楓,自是一無所知。

  「子龍,你這身行頭,嘖嘖,真夠招搖的!」許楓策馬並行,斜眼打量趙雲——雪鬃、銀鎧、亮銀槍,連麵皮都透著股清冷俊氣,腰間還懸一隻青皮酒葫蘆,晃晃悠悠,活像畫裡走出來的謫仙。

  「騷,真騷!」

  「逐風莫打趣我。」趙雲朗聲一笑,毫不在意,「你那一襲素衣走遍青州、踏遍兗豫的傳聞,早比我的白馬銀槍梅子酒響亮多了。我這副打扮,如今還無人識得呢。」他早習慣了許楓說話三分真、七分飄,十句里聽懂一半便夠用——剩下那半,要麼是胡謅,要麼是連他自己都還沒想明白的玄機。

  「嘖嘖,白馬銀槍梅子酒,橫掃千軍如卷席!子龍啊,你這排場,光是往那兒一站,就沒人敢小覷半分。」許楓笑著拍了拍馬鞍。

  「逐風,你命星修至第幾境了?」趙雲忽而正色,目光灼灼。命星四重天,他卡在第二境已有許久,離那「縱橫捭闔、所向披靡」的境界,差著千山萬水。

  「第二境巔峰,再難寸進。」許楓聳聳肩,語氣隨意卻掩不住一絲焦躁,「我隱約覺得,武將命星破境,靠的是生死搏殺;而我們謀士,得靠沙場運籌、勝負落定那一刻的天地迴響。可這些日子太平靜了——閉關、打坐、吐納,全無用處,境界紋絲不動。」

  凌空虛度?第四境的名字聽著就遙遠,眼下連第三境的門檻都摸不到。

  「我也這般覺得。」趙雲點頭,眼神微沉,「當年剿黃巾,一戰潰敵三千里,血未冷,命星便悄然躍升——一日之悟,勝過苦修一月。」命星修行越往後越似攀絕壁,單靠枯坐冥想?怕是熬盡壽元,也撞不開第四境那扇鐵門。

  「無妨。」許楓眯眼望向前方官道,笑意篤定,「大戰將至。第三境,指日可破。」

  曹操老父曹嵩,近來蠢蠢欲動,非要南下投奔兒子。

  當年嫌棄這逆子不成器,如今倒巴巴捧著家財去撐腰。偏生世道險惡,金玉滿箱,終引來了豺狼環伺——一場血禍,已在路上。

  「逐風,莫說笑。」趙雲眉頭一擰,語氣凝重,「如今諸侯割據,各自擴軍屯糧,誰肯輕易亮刀?此時開戰,豈非授人以柄?」

  「子龍啊,亂世之中,哪有什麼『不想打』?刀未出鞘,局已布好。你我既入此局,便再無抽身之機。」許楓望著遠處起伏的山影,笑意淡而深,「天下洶洶,千軍萬馬奔涌而來,誰又能真正獨坐高台,看盡浮雲?」

  「罷了罷了,不說了。」趙雲一抖韁繩,馬速陡提,「咱們加把勁,早日趕到北海!」他向來不擅思慮大局,只管聽令、出征、斬將——其餘的,自有逐風擔著。

  「好!催馬趕路!」許楓揚鞭應聲,沒點破那場大戰遲早會燒到他們腳下。

  此刻多說無益,徒亂心神。

  該來的,總會來。

  許楓策馬綴在趙雲身後,蹄聲雜亂,塵土翻湧。

  為啥非得跟在他屁股後頭跑?說來憋屈——趙雲胯下那匹照夜玉獅子是踏雪無痕的神駿,而許楓騎的不過是一匹筋骨尚可、耐力平平的尋常健馬,硬追?純屬自討苦吃,只能一路吞灰喝風。

  日頭偏西,北海城樓終於撞進眼帘。

  「喲,逐風,你這臉怎麼糊了層黃泥似的?才跑這點路,就累成這樣?」趙雲勒韁回望,見許楓眉睫沾塵、鬢角蒙灰,忍不住挑眉笑問。

  「呵……你還好意思問?」許楓指尖一凝星力,輕拂面頰,浮塵簌簌剝落,「你那馬撒開蹄子狂奔,我在後頭追得像只撲火的飛蛾——不吸土,吸啥?」其實早能用星力結一層薄障護住五官,可他懶得費那勁兒:攢一天星力,得歇半宿才緩得過來,真遇上突發狀況挨頓揍,豈不虧大發?

  「是我?哦……小白太久沒撒歡了,今天有點亢奮。」趙雲撓撓後腦,一臉無辜,但見許楓鼻尖還掛著細灰,衣領里也鑽進幾粒沙,便把後半句辯解咽了回去。

  「小白?」許楓扯了扯嘴角,「這名字起得,跟路邊攤賣的糖糕一樣直白,連點嚼勁都沒有。」

  「逐風,先尋處落腳地吧。天色將晚,孔北海未必肯連夜接見——咱們總不能拎著空腦袋撞衙門,還得盤算盤算怎麼開口、怎麼說才不顯得太急切。」趙雲邊走邊道。

  剛進城就直奔太守府,反倒讓孔融覺得劉備這邊火燒眉毛,非他不可;可事實雖如此,真被對方拿捏住軟肋,後續扯皮怕是要拖上七八天。

  「行,先住下。孔北海的事,我回頭細細跟你講。」許楓笑了笑,心裡卻已盤算開來:來回趕路加面談,少說三天;明兒這一遭若不成,怕是得在北海多耗上好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