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志才星象!麒耗星耀,全軍——突擊!

  整軍、點倉、封糧——動作乾脆利落。

  許楓回家匆匆交代幾句,戲志才也只與家人道了聲「半月即返」,大軍便已踏出城門。

  軍情如火,片刻不得遲疑。

  「志才,你打算怎麼打?」許楓策馬並行,側首問道。他信戲志才的本事,可聽方才口氣,似乎壓根沒打算設伏布疑、調虎離山。

  「命星之用,我已吃透。」戲志才勒韁一笑,眉宇間透著沉靜,「不繞彎子——三位將軍率軍直撲北海。黃巾圍城,兵力必四散分守,每面城門頂多兩萬人。我軍以銳擊疲,以整擊亂,趁其不備,一鼓而潰!」

  「不設個調虎離山、虛張聲勢的局?」,許楓對戲志才這乾脆利落的打法有點意外,原以為該是帷幄運籌、奇正相生的較量。

  「逐風,你腦子今兒沒開混吧?跟黃巾講什麼兵法韜略?他們認得旗號還是識得陣圖?純屬對瞎子點燈——白費勁!不如趁其不備,直插腹地,快刀斬亂麻!」戲志才斜睨許楓一眼,滿眼無奈,還聲東擊西?黃巾哪管你敲哪邊鼓、打哪面旗,見人就撲,一哄而上,哪來閒工夫琢磨你的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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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是……黃巾里能提筆寫自己名字的怕都不多,對他們使計,真不如迎頭撞上去來得實在。」許楓輕輕嘆了口氣。

  原來戰事並非處處都是錦囊妙計、舌戰群儒,史書濃墨重彩的,不過是驚鴻一瞥;更多時候,只是鐵甲與血肉的硬碰硬,勝敗立見,哪來那麼多彎彎繞繞?謀略這東西,大概只在雙方旗鼓相當、僵持不下時,才真正派得上用場。

  「志才,你那星象到底起什麼效用?快說說!」許楓甩開雜念,脫口問道。這星象之力他至今摸不著門道,像霧裡看花。

  趙雲等人也悄然圍攏過來,豎著耳朵聽。

  方才聽了幾句,便覺得戲志才這路子太對胃口——少廢話,先動手!黃巾人少器劣,若不是仗著人多扎堆,早被一拳撂翻了。

  「能讓人頃刻間燃盡精氣神,短時內不知疲乏。我自己可長期催動,軍陣上試得不多,但確能覆蓋他人。」戲志才言簡意賅。待會就要並肩沖陣,總得讓他們心裡有數。

  至於趙雲他們偷聽——他眼皮都沒抬:光明正大聽不行嗎?八成是跟許楓學歪了。

  許楓靜默下來。

  瞬間壓榨精氣神換來的亢奮,哪會沒有代價?打死他也不信。

  戲志才命星喚作「麒耗」,光聽名字就透著股蝕骨之氣,這星象越是霸道,反噬越狠。怕是每用一次,都在削他的壽數。

  臨界在哪?或許只有他自己心裡那桿秤能稱量。

  可真到了關口,他會收手嗎?一場戰局牽動青州安危,以戲志才的脾性,就算咳出血來,怕也要咬牙把號角吹到底——真教人揪心。

  ……

  「前方已近北海城,軍師,是否暫歇片刻?」趙雲策馬回身,朝戲志才稟報。

  長途奔襲,士卒腳底起泡、肩甲磨破,再強攻城池,怕是要拿命填。

  「全軍列陣,就地整飭,一刻鐘後進發。」戲志才斬釘截鐵下令。速戰固好,可若一味貪快,照搬兵書死磕,結果只會更快——快到被人家包了餃子,碾成齏粉。

  亂世行軍,哪有什麼萬全?既入此局,唯有順勢而為。

  許楓仰臥馬背,望著天幕低垂的流雲,心頭微沉:但願有朝一日,能止干戈於天下,還人間一個清平世界。

  寧為太平犬,不做亂世人。

  真踏進這三國泥濘,過過飢一頓飽一頓的日子,才懂這句話里浸著多少血淚。這年頭,亂離之人,遍地都是。

  「眾將聽令——即刻啟程!抵北海城下時,我將催動星象。記住了:一鼓作氣,傾盡全力,務必一擊潰敵!此術加持全軍,撐不了太久。」戲志才端坐馬上,語聲沉穩,字字如釘。一役定青州,不知疲倦的兵鋒有多駭人?恐怕,只有他心裡最清楚。

  「得令!」

  兩萬鐵甲齊步開拔,張飛、關羽、趙雲三人當先縱馬,刀鋒所向,便是尖刃。既求雷霆破敵,那便由他們撕開黃巾的陣列,鑿穿、攪亂、踏碎!

  轉眼已至北海。極目望去,漫野黃浪翻湧,一座黑黢黢的城池困在中央——黃巾人人裹黃巾,卻並未攻城,只如蟻群般圍死四門。

  「麒耗星耀,全軍——突擊!」

  戲志才周身星力驟然沸騰,點點幽藍星光自虛空聚攏,匯成一道奔涌星河,灼灼生輝。

  天空驟然浮現出五彩斑斕的人形星圖,各色光暈急速內斂,最終唯餘一片澄澈幽藍。

  許楓仰頭凝望戲志才的星圖,眉頭微蹙——其餘色澤盡數褪去,只留湛藍,那是否意味著這藍光亦可再收、再變?或許尚有未曾觸發的玄機?

  他心頭一震,直覺這星圖遠非表面所見那般簡單,仿佛一柄未出鞘的古劍,鋒芒猶在鞘中。

  整支軍陣之上,皆裹著一層流動的青藍色輝光,將士們筋骨舒展、神采奕奕;趙雲等人更覺氣血奔涌,四肢百骸似有使不盡的勁力,在血脈里隱隱炸響。

  「衝鋒!」

  號令如雷,千軍萬馬轟然合為一股洪流,勢不可擋地碾壓向前。

  黃巾軍自然看得分明——大白天哪會眼瞎?只見圍困西門的隊伍頓時亂作一團,倉皇回撤,旗倒甲歪,人擠人、馬踏馬,陣型頃刻崩解。

  「破軍星耀,一騎當千!」

  關羽長刀出鞘,命星星圖自背後騰起,藍芒如瀑傾瀉而下,徹底與他血肉相融。一道凌厲刀罡橫貫而出,所過之處黃巾兵紛紛僵立原地,不是斃命,而是被星力激得四肢麻痹、心膽俱裂,眼前發黑,癱軟如泥。

  「七殺星耀,百鳥朝鳳!」

  趙雲銀槍點地,鳳凰虛影挾風雷掠空而過,雙翼掃蕩之處,黃巾士卒如麥稈般成片栽倒,耳鳴目眩,連喊聲都卡在喉嚨里。

  「天德星耀,一夫當關!」

  張飛怒目圓睜,巨軀拔地而起,手中玄鐵重盾轟然落地,震得地面龜裂。

  那巍峨身影往陣前一站,便似山嶽橫亘,敵軍未戰先怯,竟無人敢直視其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