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都是人

  就在那番天印被四道劍意糾纏環繞之際,原本站在印下的左道突然眼前一花,整個人已被挪移至一個古怪的秘境之中。•就連他那些分神化身,也都一個不剩的回到了身上。

  左道舉目四望,卻見此處天分四色,雲霧翻滾,而四周還矗立著四座巨山,分作青紫赤白,立於秘境的四個角上。

  莫非……這便是誅仙陣?看著四周不斷翻滾的四色劍氣,他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這霧氣之中那清冷的殺意,與自己所修行的上清神通是一脈相承。

  舉目看了看周圍的四座高山,左道也是訝異,這陣中至少也有千里之地,四色巨山更是高達萬丈,不是說四座法台四把劍嗎?沒想到這陣如此龐大……

  心中正自嗟訝,卻見頂上天空再次放出四色光芒,將他裹著往高空而去。

  自修成九變神通以來,左道還是第一次有無力的感覺,被那四色光芒挾裹,根本動彈不得,瞬息間,他已然脫離了秘境,來到了高空之上。

  腳下的凌天靴,生出五色祥雲將他托住,左道舉目四望,卻見碧波萬傾,卻已在東海之上。

  「你有何話說?」聽邊,再次傳來那位無當聖母的聲音,左道回目看去,卻見那聖母站在高空不遠之處,正淡然的看著自己。

  「啥?」左道一臉茫然,呆楞楞的看著這位祖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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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要裝傻!」無當聖母開口喝斥道:「莫言汝真是受了徐庶言語所激,因為一時義憤,才會非要殺那曹操……」她剛才在廣成子面前倩笑巧兮,一副小師妹的模樣,等到此時,聲色俱厲,面目肅殺,讓左道心中一哆嗦。

  「啊?」聽著這位祖師所言,左道一臉陪笑:「弟子真是一時義憤……」

  「休得胡言!」那聖母怒意更重:「汝即已見了孔明,當知大局如何,若不能起大兵北伐,殺了曹操有何益處,或者,汝欲學申公豹?拉著教中的同道,再與人家門下的畜牲,還有那些……叛徒做一場?」

  「啊……那個……」左道聽到此言,心頭大震,雖然他一開始就知道自己中了徐庶的算計,可萬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打的是這算盤,三國這幫子謀士果然一個比一個妖孽,老子想穿回去,誰來幫一把……

  「啊什麼啊?」那邊無當聖母依舊怒火不息:「這一次,孔明那榜文早已填滿,封神台上可沒有汝等存身之地,若真的身死,就只有道消魂散的下場,你真的忍心自家同門如此下場?」

  「難道就真是任由十萬人類給妖魔吃?」雖然左道一開始並不知徐庶究竟有何算計,但聽到那祖師之言,他還是忍不住反駁道:「我雖然是地仙,可以前終究是人,還做了兩輩子的人!還是頭一回聽說,人類造出來居然是給妖魔當糧食……」

  「住口!」隨著那聖母一聲怒喝,無形的威壓憑空而至,左道只覺的頭頂如同被置了數座大山,若非九變神通所煉成的身軀,此時只怕早已粉身碎骨,眼見那聖母一臉怒氣的瞪著自己,二目之中光華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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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道只要一看到那目中的光芒,就忍不住生出頂禮膜拜之意,只不過靠著神通強自支撐,就是不明白自己說錯啥了,讓這位祖師如此暴怒。

  如此,也不知支撐了多久,左道自我感覺便如過了數千年一般,額上一滴冷汗穿透凌天靴所生的祥雲落入大海之中,這般重壓,卻沒將自己打進海里,他心中暗自慶幸,若真被祖師一個威壓,直接砸進海底,那場面可就難看了……

  陡然間,全身的壓力一松,那祖師一聲嘆息:「女媧娘娘乃太古先聖,爾當心存敬意……」

  「呃!」聽到這句話,左道才明白自己為何倒霉,不由苦笑,剛才只是順嘴一說,真沒對那位人族之母有何不敬之處啊……

  他想要開口解釋,卻見那祖師擺了擺手,轉身嘆道:「汝且先回去,等孔明過了此劫,拿下荊州之地,教中……自有人會尋汝去北方……」

  「咹?祖師……你?」左道聞言一陣訝然。

  此時那無當聖母背對著他,卻也看不出是什麼神情,只聽她淡然道:「北方之亂,本就不是曹操本意,尋他又有何意……自是要尋那罪魁禍首問個明白……」

  「啥?」左道聞言頓時心頭髮苦,這祖師的意思還真準備和那幫妖王幹起來啊!他很想說自己只是頭腦一時發熱,所以想要捏一下軟柿子曹操,真沒打算和什麼孔大鳥,青皮牛火拼的意思。

  怎奈那位祖師根本不曾轉身,自然也看不見他那一臉生無可戀的神情,只是一聲輕嘆:「我……也是人哪!」語氣甚是複雜,似有無盡的回憶。

  左道還想開口再言,卻聽無當聖母接著道:「汝今日觸犯門規甚多,不過情有可原,其它的皆可不計較,唯獨第十七條卻是免無可免,當責罰之……」

  「不會吧!」左道一聽只覺得頭皮發麻,自打見這位祖師開始,天天都是門規、戒侓,以前看別的弟子挨罰,倒覺得熱鬧,萬不曾想今天會罰到自己頭上。

  「哎!等等!」一臉苦相的左道突然叫道:「祖師這罰的不對啊?」

  此時那聖母已然轉過臉來,眼中帶著笑意道:「如何不對?」

  「門規第十七條,因言行有差,使截教顏面折損之弟子,笞五百……」左道開口辯駁:「我的言行,有什麼差錯,雖然打不過廣成子,那也是因為……」

  「汝之言自然沒錯,行卻大大有差,打不過廣成子,難道還擋不住番天印嗎?」無當聖母冷冷道:「吾都能擋的住,你怎會這般不堪……」

  「祖師,咱別逗了好不好,我一個地仙,如何能比的上您的境界!」左道一翻白眼:「更何況您手上還有誅仙陣圖,自然能對付番天印,就弟子那點能耐……」

  「你那點能耐,自然擋不住番天印!」無當聖母突然微微一笑:「可五藏山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