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其實很尷尬,特麼的剛到成都就碰上個認親戚的,而且看樣子極有可能就是。
這讓身為穿越客的他心中難免有些牴觸,前世一個人過慣了,性子素來孤僻,表面上看起來嘻嘻哈哈,啥事都不認真,實際上那世界也確實沒有自己在意的事情。
此時突然被告知有母有兄有親人,讓左道頓時全身都覺得不舒服,更何況三國演義里寫的清清楚楚,自己這位便宜兄長本就短命早夭的命,估計封神世界也差不了多少!
真想立馬躲回峨嵋山!不過……他又有些猶豫,如果確是左道的至親骨肉,難道自己真的能假做不知?
「姓張的!你真對的起我!」正當左道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門外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舉目看時,卻見一個少婦打扮的女子,突然闖進了廳內。
「呃!夫人,你這是怎麼了?」見那女子突然衝進屋內,張任一臉驚諤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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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那女子也不理他,走到左道面前上下一陣打量,雖說東漢時沒什麼男女大防的說法,但象她這樣,明明有老公的人,還盯著一個不認識的男子仔細打量,也難免有些失禮。
更奇特的是這位張夫人看完了左道,一聲冷笑,逕自在張任身旁坐下,盯著他道:「吾與夫君成婚多年,自問未有不賢之處,即有外室,兒子都這般大了,為何今日才領回家中?」
「啥?」這下不光張任,左道都有些發暈,這娘們兒有病吧?自己和張任?若說兄弟倒還罷了,父子?這女人想像力可夠豐富的!
一旁張任聞言也是哭笑不得,開口道:「夫人弄錯了,莫要聽那些下人搬弄口舌,這位……」
話還未完,卻聽那女子又道:「吾知自己出身卑微,不過刺史府中使女,不受寵於夫君也是命數,八年來膝下無所出,雖然母親大人寬仁,心中卻常生愧疚,不知這少年的阿娘是何等絕色,能得夫君喜愛,何不一併接入府內,承歡母親膝下,也是好的……」
眼見左道在側,這女子話卻說的越來越露骨,張任急忙起身道:「夫人莫要誤會,這位左道友本是峨嵋山的修行之士,雖然確和咱家有些瓜葛,卻和外室之流扯不上關係,更何況左賢弟今年已然十八歲,夫人,我的年紀你又非不知,如今能與他是父子?」
「啊?十八歲?」那張夫人先楞了一楞,再仔細瞧了瞧左道,頓時紅了臉,其實她也太過焦急,自嫁給張任以來,這位夫君對自己不理不睬,獨守空房數年,心中自是怨氣難平,此時聽到下人的議論,急匆匆趕來理論。
此時聽了張任言語,頓時尷尬不已,自家夫君不過二十六歲,無論如何也不該有十八歲的兒子,況且看這堂上少年雖然容貌長相與張任確實相近,但年歲上差距卻是有限,知道自己行事有差,羞惱之下急忙施禮告退。
不料卻被張任一把拉住道:「這位左賢弟雖非夫人所想的那般,但也確實與吾家有親,等母親大人前來,吾再細說與你!」
此時最尷尬的卻要屬左道,走也不是留也不對,正想開口,卻見門外兩個使女扶著個老婦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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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嫗也不理堂上張任夫妻,只盯著左道一陣猛瞧,突然上前一把摟住他大哭:「我苦命的兒喲!想不到今世還能與汝相見……」
這下,左道頓時手足無措,張任急忙上前將老婦人勸開,復道:「左賢弟言其記不得幼年之事,吾觀他與承弟容貌仿佛,但又恐認差,故請母親來仔細分辯,以免差錯失禮。」
言罷,復又向左道連連施禮,請他多加包涵,誰知那老婦人把手一擺道:「斷不會錯,你弟弟右耳垂上有顆硃砂痣,剛才我看的清楚,焉能有差?」
「果然認錯了……」聽到老嫗此言,左道心中一松,自己這右耳垂從小就缺了一塊,聽師父說救下自己的時候,已經被老虎咬掉了……
直到前幾天悟通了變化之術,才又重新補全……呵呵……
等等……老虎?想到師父所言,他心中又突然遲疑起來,張任也說他家幼弟是被老虎叼走的……
不過想到這兒,左道突然有了主意,當下衝著張氏母子施禮道:「老夫人,張……大哥,貧道幼時情形如今確實記不得了,不過吾老師左慈應知之甚詳,二位也莫要著急,等吾了結成都之事,回山問過老師,便知端詳,血親相認,非同小可,終要慎重些……」
其實也是他心中猶豫不定,對於左道來說,無親無故遊戲三國,才是他最嚮往的生活,此時突然多了母親,兄長,雖然心中也有些對親情的渴望,更多的卻是害怕受到牽絆。
到了現在,他隱隱覺得,師父信上讓自己來成都,怕指的未必是那隻黑虎……
聽他如此說,張任母子自然同意,不過心中卻認定他就是失散多年的張承,當下一家人重新敘禮入席,此時經張任介紹,左道始知那位張夫人姓劉,本是刺吏府的使女,劉璋因感激張任屢次助他,所以賜她劉姓,充作自己妹子,嫁給了張任。
那劉氏初時不分青紅皂白鬧了一場,此時甚覺沒臉,低眉順眼的坐在張母身側伺候,再沒了剛才的潑辣。左道見她生的頗為俏麗,也不知為何老張看不上人家,莫非是間諜什麼的?
記得以前看那網絡小說里,主公賜的妻妾之流,多半都是其眷養訓練的間諜,用於刺探屬下忠誠什麼的,不過想想又覺得不對,如果劉璋真有那個本事,也不至於被輕易趕出了成都啊……
不過人家夫妻的事,也輪不到自己閒操心,當下那張任又命人重排酒宴,一家人正要團聚歡慶,卻不料下人來報,別駕張松大人到訪!
張任聞言,臉色甚是不渝:「他今日約吾去城南河邊相見,誰知等了許久也不見人來……」說到這復又一喜:「若非如此,倒錯過了賢弟!」
聽聞有客來訪,張母便在劉氏的攙扶下離了大廳,原本左道也想離去,卻被張任一把拉住:「此人素為刺史大人器重,賢弟若能與他熟識,好處甚多!」